《谷丘之乱》一直咳

19、张朝是谁？

　　“五十大寿，可要大办？”宛丘思考了良久，终于觉得这句话不算很出格，但也能把自己的疑问解决了。
　　“这位公子，明人就不说暗话了，这五十大寿，办也好，不办也好，反正都是一个仪式，我活了这么多年了，早就看厌了”，赵老爷顿了顿，歇了一歇，又继续说道“不如，我们聊聊，你们怎么对小女交代这事？”
　　“赵老爷希望我们怎么回答？”宛丘说道。
　　谷风在一旁又是一头雾水，他不知怎么插话，索性就在旁边做个隐形人好了。
　　“俗话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只希望不要再让小女承受这么大的痛苦。”
　　“那赵老爷的意思是……，可是这样你们赵家苦心经营这么多年，不就白费了吗？”宛丘不解地看着赵老爷，他本以为赵老爷是那种守得百年大府就安心地老去的人，他本以为这玉已把赵老爷身为一个人的神智都给磨灭了，但是宛丘忘了，赵老爷是赵老爷的前提，是他是赵福，是赵晓芸的爸爸，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他为了这个家牺牲了这么多，已经是深知这已经不似从前，一切都变了。
　　从卫淄死的那天起，赵老爷就知道了，这玉变得贪婪了，他们再也填不了这欲望的沟壑。
　　与其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还不如认真地解决问题。
　　宛丘佩服赵老爷的镇静与睿智，这不像一个将死之人的头脑。
　　“你们以为，守着这家大业大，能够干什么？没有人在你身边，你也不敢留人在你身边，你不知道你身边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就悄然离去，这种心情，这种害怕与不安，日夜围绕着你，让你每天战战兢兢，生怕自己亏了祖宗的机缘，可是最近一段时间我看透了，人在棋盘中，既然身不由己，不如打破棋盘，哪怕凋残零落，却也自由”。这声音硬朗，底气十足，到不像赵老爷这副残败的身躯所能说出的话。
　　“那既然这样，我也就直说了，想要赵小姐自由活下去的方法有，只是太过于残忍，赵老爷确定要听吗？”宛丘有点不确定，这个方法确实过于残忍。
　　“其实，我也有过这方面的研究，你说的，可是要把这肚子里的孩子取掉？”赵老爷说这个话的时候，声音倒是有一点波动，毕竟这是他赵家唯一的香火了。
　　人人都注重香火，何况是家大业大的赵家。
　　“什么，要取掉孩子？”宛丘在一旁倒是坐不住了，出家人大都慈悲为怀，杀一只蚂蚁都尚且考虑考虑，何况是取掉一个未曾去世的孩子。“我觉得这件事你们说了不算，这毕竟是赵小姐的骨肉，赵小姐的心血，你们为什么不听听赵小姐的选择，就这么替她下了决定，虽然我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可是未经别人同意，就帮别人做决定，这在我看来也是极为不妥的”，谷风的语气也是少见的颇为严厉。
　　谷风这人，看似没心没肺，什么都可以，但其实也是有自己的坚持。他从小便受佛礼影响，而又可以听到万物的生长之音，从小便把它们当做同伴。
　　如果说万物平等的话，那谷风就是践行的第一人。
　　他不能忍受有人可以左右别人的命运，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为什么要替别人做决定，做好自己的事情不好吗？
　　谷风原以为赵老爷会变脸，结果赵老爷也只是笑了笑说道，“这小兄弟说的极是，倒是我们一直在这，忽略了晓芸的感受，晓芸虽是我的女儿，但如今也是做了妈妈的人了，俗话说，女子为母则刚，这事还是征询一下晓芸的意见吧，你认为呢，小兄弟？”赵老爷把带着问号的话题抛向了宛丘。
　　“一切，都听赵老爷的安排”宛丘又说道“只是，赵老爷，能不能把后续张朝发生的事给我们说一下？也让我们好好了解一下。”
　　赵老爷前半段说的话和宛丘所讲的故事一样，倒把谷风惊了一下，这宛丘是什么怪物，这都知道。
　　不过谷风也没有质问宛丘，毕竟打断赵老爷讲话是不好的。
　　谷风不知道的是，宛丘这件事，并不是他自己推理得来，而是在琼山，早就弥漫着这个传说，一个没头没尾的传说，一块害人的玉，没想到在这里，这个传说变成了现实。
　　赵老爷，喝了一口水，继续讲着记录在族谱上的事，虽是诡异，却依旧在发生着的。
　　“当年，我们的祖先也就是张朝，在赌遍了杞县之后，自是留下了一身不菲的身家，而每次逢赌便赢，逢凶化吉，自是连张朝自己都感到了不平常，何况是这些虎视眈眈看着张朝的外人。于是张朝做了个决定，改名换姓，继续在杞县生活下去。”
　　“哎，赵老爷，我有一个问题，为什么不直接去别的地方呢，在这也不安全。”宛丘倒是没有不打扰赵老爷的自觉，自顾自地把自己的疑问提了出来。
　　“小兄弟，你以为张朝不想走嘛，他也想走啊，可是你们不要小瞧了这些人的实力，人一旦与钱沾上了关系，那都是有些许疯狂的。”
　　赵老爷继续说道“好在这些人看了一段时间，发现没有张朝的身影，便也失了兴趣，日子一天天往前走，可是张朝却突然发现了，自从他娶妻生子之后，他衰老的更快了，自己妻子，在生儿子之后，便去世了，任寻遍名医也查不出什么名堂，自己又变成了这个样子。”
　　家里的下人，看到这个样子，以为有了什么鬼怪，也都辞了回乡下去了。
　　“张朝没有办法，请遍名医却寻不出病根，便转投了江湖术士，这江湖术士大多都是有一点道行，便出来挣钱，只看出个这玉是个邪物，便再也看不出什么了。”
　　“然后呢？”宛丘问道，“肯定有解决的方法，不然你们也不会繁盛到现在了？”
　　赵老爷叹了一口气，说道“哪有什么解决的方法，都是祖先们一个个试出来的啊，他们发现这玉虽然能予你好运气，但也会吸取你的精气，一般活不过二十五岁，不过，有一个法子，可以让你活下去，但是，活的却是像我这般，没有意义”，赵老爷又叹了口气，说“只要你结婚生子，你便能多活五十年，可是你的伴侣，便会死去，可以说是你吸取了你伴侣的精气。”说到这，赵老爷说不下去了，似是悔恨自己的所作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