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之艾滋病也抵挡不住的爱》孙曼

20、原来一切都已不是秘密 在很多人眼

　　因为默然的身体一天天虚弱，体温一直恢复不到正常状态,孟聪的工作慢慢的由公司转移到家里。对于安倩来说，这一切都让她甚是不解，也因此她对默然的看法也由刚开始的热情，慢慢转淡。直到一次单独相处的机会，她如实表达了自己的看法，这一次的谈话也让默然在对孟聪的愧疚上又增添了许多。
　　一个温暖的午后，默然在阳台上一边享受着阳光，一边抓紧完成着她的最后一部小说，虽然脸色看上去依然是苍白无力，幸福与温柔却增添了不少。在穿衣的颜色上也慢慢放弃了黑色，清澈淡雅的品位，已慢慢成为了她的外衣。孟聪在厨房给两人做着下午茶，这样和谐温馨的画面，对于两个从小都失去父母关爱的人来讲，应该是梦寐以求的，可是这一切都被安倩的到来和她带来的消息一一击碎。
　　门铃急切的响声，充斥着整栋别墅，孟聪却若无其事的烤着面包，默然看了一眼他，无奈快速起身去开门。安倩看到默然，露出淡淡的一笑，便直接进了门。如果说她刚才的淡淡的一笑，只是礼貌趋势，那当她看到孟聪系着围裙在烤箱旁观察着面包时，她彻底无语，最后的礼貌也从她身上烟消云散，留下的只有怒气。安倩没等孟聪的微笑问候，已经直接把手里的文件夹‘砰’的一声扔在了厨房桌子上，桌上残留的面粉四起，白色的粉末掺杂着惊讶的表情瞬间被定格。
　　“陈氏集团已经和上岛签订协议，共同申请西郊开发案，你还有闲心在这里烤面包。”
　　孟聪虽然也被安倩突如其来的架势震得失去了几秒的冷静，但他必竟在商场争战多年，再加上默然在旁边，他唯一能做的，只能最快的恢复理性。
　　“安倩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心急了”
　　“我心急，我有什么好心急的，孟氏是你孟家几代人的心血，不是我安倩的，该急的应该是你吧！”
　　看着安倩无法安定的情绪，一旁的默然显得愧疚万分，这几天孟聪几乎很少去公司，大部分的工作都是在她睡着的时候做，造成今天这样的局面，默然唯一能想到的责任人，也只有自己。
　　“安倩……你和孟聪坐下来慢慢说吧！”
　　“不用麻烦了”安倩没有看上默然一眼，便脱口而出。
　　“安倩，这些问题我可以解决，等我回公司再说”孟聪又一次的看穿了默然的心思，为了不让这样的气愤影响默然的情绪，他能做的，只能尽量安抚安倩离开，可是他完全忘记了眼前这位青梅竹马老朋友的性格。
　　“等你回公司解决，等你回公司，银行早已经撤资，到那时，你到底该如何收场”安倩长叹一口气，最后还是给孟聪下了最后通碟：“土地局林局长，因为此次开发案，已经开始视察几个有意向的集团，孟氏是第一家，明天9：30公司会议室，这是资料”安倩说完，没有留意孟聪和默然的任何表情，便直接离开了。
　　对于安倩今天的情绪，默然完全明白，因为自己，孟聪耽误了公司的工作，其实安倩的火气，并不是针对孟聪，而是自己。
　　“难道你也不相信我可以解决这些事吗？”当默然还在发呆时，孟聪已经走到她面前来安慰她了，对于孟聪来说，和安倩因为工作原因争吵实属正常，但是今天他不是不明白，安倩之所以会如此生气，除了工作之外，还有对默然的误解。
　　“我相信”
　　“你明天和我一起去公司吧！”
　　“不……”
　　“如果你不去，我也不去”孟聪带着耍赖的语气威胁着她
　　“我可以一个人在家，我身体没有问题的”默然努力的想说服他，可她忘记了，他的决心可不是那么轻易能动摇的。
　　“你要帮我处理工作啊！安倩刚才发火，就是因为她工作太多了，如果你帮忙减少她的工作量，她脾气就会好点了”孟聪没等默然回答就急匆匆的把她推到厨房检查烤面包情况，这件事也就此定了下来。
　　林然和几个同事一起进入孟氏集团，孟聪和安倩以及公司高层，一起在大堂迎接，默然则在会议室里帮忙摆放着资料。孟聪向林然表示出坚定的眼神，示意他对这块地的决心，而且初心不变。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出了电梯向会议室走去，林然和孟聪走在最前面，在所有人都没注意时，孟聪提前告知了林然今天默然的到来。而当林然听清楚孟聪所说的内容时，他的脚步也跟着停了片刻，他有些不解的看着孟聪，想得到满意的答复。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她很好，会一直很好”孟聪看着林然，眼眶里不停打转的伤心与他守护默然的决心全部袒露在林然眼里。
　　“我知道，从第一次见你，我就知道你会守护她，可是她……”
　　“我不想让她有任何的遗憾留下，该面对的始终要面对。”孟聪再次向林然投向坚毅的眼神。
　　林然和孟聪点头示意，大步的向会议室的方向走去，而此时正在会议室摆放文件的默然还浑然不知。当一切准备就绪，她准备走出会议室时，正好对上迎面而来的林然和孟聪，默然的眼神并没有停留在一身正装帅气的孟聪身上，而是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林然，惊讶的表情不亚于迎面而来的人。相见的画面定格在此，她不知道这个名字是谁，可她却认得这张面容，在妈妈的信里，有那么一张照片，照片上的人是妈妈此生至爱。虽然时光荏苒，岁月流逝，但那容颜却清晰可见。她曾说过妈妈的肤色并不白皙，她可能更像父亲。一样的肤色，相似的五官，还有那忧伤的气质，当林然停下脚步，眼含泪光注视着眼前的默然时，一切都已明了。默然在没有让眼泪掉下来的那一刻，已转身离去，她无法相信，他就是照片上的那个人。他曾给自己设想过父亲的形象，当得知林显是自己的亲叔叔的时候，她就设想过，自己的父亲是否会和林显叔叔长得相似，是否也像叔叔一样牵挂着自己，默默的照顾着自己，可在她的印象中，眼前的这个人在自己20年的时光里，并末出现过，一次假装的意外相遇都没有过。此时的她却突然想到小时候，被同伴辱骂嘲笑，被众人排挤远离的画面，她想到一个人躲在房间的角落孤独无助的画面。默然的眼泪已无法再被压抑，肆虐的侵袭而来。她曾经说过会像妈妈一样原谅他，可是为何当那副面容出现在眼前时，心却是如此的痛。林然和孟聪看着默然决绝离开的背影，涌上心头的却是无限的害怕，无法确认默然这样的反应，是否已然知晓林然的身份。
　　孟聪撮合这样的会面，一方面是希望在她的生活里，有父亲的出现，给她残破不全的人生，注入些幸福的回忆。还有一个用意就是希望能消除林然心中的愧疚，希望他以后有更多的机会走近默然。可是今天的结局，却没有自己设想的那么完美，默然的反应，让他的心里甚是不安。
　　当孟聪处理完所有的事回到办公室时，原本坐在沙发上发呆的默然，却快速的起身跑到他跟前，紧紧的抱住了她，从她不断抖动的肩膀和抽泣的声音，可以明了，她知道林然的身份。想到这里，孟聪没有说话，唯一能做的，只能回应她紧紧的拥抱，安慰她此刻悲伤的情绪。
　　“我刚刚看到他了”默然仍然紧紧的抱着孟聪，发出哽咽的声音。
　　孟聪把她扶到沙发旁坐下，静静的听着她想发泄的情绪，此时的他无计可施，没想到自己的一片好心，得到的结果却事与愿违。只是现在无论怎么辩解也已经追悔莫及，能做的，就是倾听，倾听她此刻心里的委屈与想法。
　　“我看到他了”默然重复着刚刚的话
　　“林然，林局长”孟聪边帮她擦拭着眼泪，边回应着
　　默然抬头看着孟聪“嗯，是他，妈妈信里的照片上就是他”
　　“默然……”孟聪想说些什么，不过最后还是犹豫的咽了回去
　　默然回忆起了第一次看到那张照片时的情景：“就是我第一次偷看妈妈信的时候，那张照片也在里面，照片的背面妈妈写着‘一生至爱’四个字，我记得很清楚，照片上就是他。”默然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似乎又有些不确定的感觉。
　　“他……是不是……林显院长的哥哥……”默然突然握紧了孟聪的手，然后吞吞吐吐的问着。
　　“嗯”
　　听到孟聪的回答，默然无力的松开了刚刚紧握的手，整个人依靠在了沙发上，泪水已经布满了脸颊，失望也跟着袭来，她纠结着语无伦次的说着：“真的是他，他是局长，可他为何从来不来看我，他是我爸爸，我是她女儿，他却把我一个人留在孤儿院，为什么。”
　　孤儿院，她脱口而出，她小心翼翼不想说出的秘密，却在一刻被泄露，此刻她无法保持冷静，没有相见时，说好的原谅，在一刻已全部化为泡影。不是她忘了初心，她也只是一个想得到父爱的孩子，再好的生活与关爱，都无法代替血浓于水的亲情。
　　“默然……不要再想了，不管怎么样，你还有我。”孟聪帮她擦拭着眼泪，用充满紧张与深情的眼神看着她，这一刻恨不得能搜索到最好的良药，来治愈她的伤心。
　　默然依然无力的依靠在沙发上，同样的眼神看着眼前的孟聪，用哽咽的声音裸露着此刻她能倾诉的一切：“你总是说到我家来接我，送我回家，我每次都拒绝，因为我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家。我是被秦姨带大的，但是她带大的不止我一个，孤儿院里有很多小孩，而我只是孤儿院里其中一个孩子。我没有告诉你，因为我不知道怎么说。”
　　孟聪听着她一点点的讲着自己的秘密，心痛并不比她少，他曾经说过希望有一天听她自己说起过往，可是此刻看着默然一点点诉说着过往，就好比一点点揭开快复原的伤疤一般疼痛“默然，那些我根本就不会在乎，不要再说了。”
　　“孟聪，我只是不明白，他既然知道我的存在，为何从不来看我，如果我和我妈妈都会对他前途造成影响，他可以不认我。可他完全可以偷偷来看我，让我知道他是爱妈妈的，是爱我的，我也是一个有父亲爱的孩子，我不是被遗弃的孩子。”默然急切的想得到答案，她想证明，证明自己的命运应该与其它孩子不同，其实最想证明的，自己一直是否被爱过。
　　看着心爱的人痛苦，一向理智的孟聪，在此刻早已不知所措，唯一能做的，就是紧紧的抱住她。给予她爱，给予她温暖，陪着她流泪，陪着她伤心，让她知道，她不是孤单一人。
　　当天晚上，默然一直高烧不退，痛苦的在床上隐忍着，无论孟聪怎么劝她，她都不愿再去医院。这是孟聪第一次看到被病魔折磨的默然，本身就瘦弱的身体，痛苦蜷缩一团，让人心如刀割。在昏昏沉沉中，还不停的碎碎念：“我想把最美好的我留给你，不想让你看到这样的我，求你不要看。”整晚孟聪就这样抱着她直到天亮，在很多人眼中，美好象征着没有痛苦，幸福甜美，可是对于和时间赛跑的相爱的人来说，活在身边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美好的。不求你每天貌美如花，风情万种，只求与你携手白头，相爱相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