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同居生活 假如我变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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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孟聪车上，默然透过窗外看着满天繁星，一脸惆怅，不过每次看向孟聪时，却依然用微笑来回应：“今天的星星好亮，好美”。听了默然的话，孟聪久久不曾回话，悲伤已经因为这句话在他的内心再次苏醒，曾几何时，他也很喜欢星星，渴望每天繁星点点，和心爱的人坐在院子时，数着那一颗颗耀眼的星光。但此时，他却如此恨这满天星光，不希望他们出来，甚至幼稚的希望，如果没有这满天的星星，是不是心爱之人就不会消失，不会天人永隔。他的手紧紧的握住方向盘，明亮的眼睛已经模糊朦胧，犹如沙尘入侵。当默然转头看着他再次想得到答案时，他却只能快速收起刚才的悲伤，用浓情的眼眸望着她点头认可。他不想反驳她的任何一句话，不想漏掉任何一次和她对视的机会，更不想吝啬任何一个微笑，他想让她独享自己的所有，能给的所有。
“我可以打车回去的”默然突然的话语，打破了两人的安静。
“太晚了，秦姨该休息了，去我那吧！”孟聪转头再一次给了也一个微笑，来安慰她已经紧张起来的心。默然并没有回答孟聪的话，可焦虑的表情已经布满她瘦小的脸颊。正想她张口想拒绝时，温暖已经传入她的掌心，孟聪已经紧紧的握住她有些冰冷的手。“你上次答应我要修剪院子里的花草，不能说话不算话，还有，房间让给你睡，但是不用洗床单，我没有洁癖的。”
他总是这样，轻易看穿她的心思，然后埋藏自己的痛，来让她安心的待在自己身边。车子用和它身份不对等的速度行驶在道路上，慢慢的追逐着时间，不再需要赛跑，因为它早已停留在了彼此的心里，一秒一秒的住了下来，不管是天长地久，还是时光如梭，对于相爱的人来说，已经不再重要，烙印在骨髓里的爱，已无法抹灭。
车子在别墅旁停下，两人下车，一起走到别墅门口，孟聪却没有去输入密码，而是站在默然身后，示意让她来开门。
“默然，你来开门”
“我……可是……”又是不解与无奈，想必今天，不对，昨天和今天，或许以后，她只能习惯这种不解与无奈了。
“自己想，想不起来，我们俩今天就在院子里过夜了”孟聪一脸邪笑的看着默然：“要不然，你给我撒个娇，我就告诉你密码”。
看着现在已经耍上赖皮的孟聪，默然没办法只能用可怜惜惜的目光看着他，然后双手抱着肩膀，委屈的打着喷嚏，嘴巴还碎碎念着：“好冷啊！我好像要发烧了”
些话一出果然有效，孟聪马上屁点屁点的上前，关心的摸着她的额头，点头哈腰的道歉，甘拜下风：“好了，我错了，把手拿来”，孟聪抬起默然的手，密码屏幕上按着951201，看到这个数字的默然，没有了刚才玩笑的态度，只有停留在他身上深情的眼眸，直到被孟聪包裹着进了房间。
“默然，你的衣服在房间里，你赶快去洗个热水澡，我给你煮一杯热牛奶，洗完澡就可以喝了。”
听了孟聪的话，默然疑云重重的走到了孟聪的房间，一把打开衣柜，赫然发现，整个衣柜已经一分为二，淡淡的五颜六色，只有最淡雅的五颜六色，唯独没有黑色，最醒目的是上次没有穿过的白色连衣裙，它依然是那么的耀眼，依然满心期待的等待着她的主人。默然没有把这些惊讶，用语言表达出来，她选择接受，她愿意以任何身份待在他的身边，把自己仅剩的所有时间奉献给他，唯独不能给予的是自己恶魔般的身体。从衣柜里拿出一套灰色碎花睡衣，走进浴室，洗浴用品样样具全，这是他早已备下的，他知道我会待在他的身边，他也想让我在他的身边，默然在花洒的温暖下，放松着身体，她看着自己白嫩的肌肤，却没有欣赏的欲望。当她带着湿露露的头发打开浴室的门时，着实吓了一跳，只见孟聪手里拿着大大的毛巾，正站立在浴室门口。默然立刻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孟聪……”
“我担心你再晕倒在浴室，所以在这等你”
听到他的解释，默然低下头，平复自己无限感动的心，然后仰望着眼前这个高大的身躯，竟不知他会如此细心，每一个关于自己小小的问题，他都如此关心。两人四目相对，浓浓爱意已无法形容那份感动的心。看着默然裸露出来的情绪，孟聪有些紧张，他不知道自己刚才的话，是否让她想到病情，是否勾起她的伤心。自己不是已经下定决心给她舒服的生活吗？决不让她感觉到那份病痛的折磨，孟聪的脸上也浮现了内疚的情绪。他正在想办法用哪些最舒服的词语来安抚她有可能触痛的心。默然似乎也已经掌握了看穿人内心的魔法，她向前，带着微笑，看着孟聪手里大大的毛巾：“你拿着个大毛巾干嘛”
孟聪看着手里的毛巾，然后抬头用瞬间恢复的微笑缓和着刚才被触碰的情绪“万一你晕倒了，把你包裹好了再抱出来”
“我知道我身材很差”默然有些故意的带着生气的表情低着头。
“怎么可能，我又不是没看过”
“孟聪……”
“我错了，不要生气，我只是怕我不能安分的睡在沙发上，行了吧！”说着拉着默然坐在了房间里的梳妆台有：“坐下，我帮你擦头发”
默然仔细打量着梳妆台上的护肤品，还有小小的公主玩偶，任由着孟聪擦试着头发。
“我记得上次你房间里没有梳妆台”
孟聪没有着急回答她的话，依然慢慢的擦着她那过耳的齐发，直到默然再次喊起他的名字：“孟聪……”
“默然，我们同居吧！”
听完孟聪的话，默然已经惊讶到不知所措，她想待在他身边，可是她能想到的是经常来见他，陪伴他，对于孟聪所说的同居，她从来不敢想。“孟聪……我……”
没等默然说完，他已慢慢的蹲下，握住她的手，给了她答应的理由：“默然，我只是想让你待在我的身边，我能时时刻刻看到你，我不想让你离开我的视线，时间是最残酷的东西，他就像是藏在人背后的刀子，在我们不注意时，拆散相爱的人。我们斗不过时间，可是我们可以珍惜我们拥有的时间，答应我好吗？”
孟聪的话句句戳到默然的心底处，时间是她最在意又无法逃避的现实，她何偿不想和他一起度过自己有限的时间：“可是……”
“你在想什么呢？我可是君子，虽然你身材很好，但是只要你不愿意，我会一直睡隔壁房间的，以后这个房间就是你的，你不反对，就当你答应了”
说完孟聪准备起身继续擦干她的头发，默然还是犹豫的提到秦姨的意见。当看到孟聪的微笑时，默然已经明白，他又一次说服了秦姨。
当孟聪洗完澡穿着灰色家居服出来时，默然已经在坐在床上继续着敲敲打打，孟聪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坐到她面前“你在写什么？”
默然抬手帮他擦了几下头发，然后保密不语，继续着敲敲打打。
“你在哪儿拿的电脑”
“下面抽屉”
“你怎么知道是给你的”
“因为是新的”
“你怎么知道密码”
“因为你哄女孩子也没有什么新招啊！”
“廖默然”
“嗯”
“牛奶为什么还没喝，都凉了”
这样轻松的气氛，在他们之间太少了，既然时间留不住，就不要勉强，何不让它成为我们幸福的陪葬品，在幸福面前，它早已不是主宰者。
夜晚，在默然已经熟睡时，他依然守在她的床前，开着暗暗的小灯，用体温计观察着她的体温，不断的感觉着床头柜上水杯的温度，直到确定体温正常，他才会起身，吻上她的额头，说声晚安。笔直的站在那里，一眨不眨的凝视着她，他只能在她熟睡中，在这宁静的黑夜里，才能放肆的解放着内心的悲伤，他静静的站在那里，眼眸中开始有泪水滑落。这一切的痛彻心扉，只有他一人独自面对，他轻轻的走出房间，站在门口，再次回头望了一眼他熟睡中的公主，然后轻轻的把门关上。
第二天一早，等默然醒来，她依然在床上打量半天眼前的一切，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处的环境。她快步走到客厅，看到的只有桌上的早餐和一张便签条：“亲爱的，我先去公司处理事情，然后去秦姨那里拿你的东西，中午回来陪你吃午饭，还有一定要吃早饭 ，吃完早饭把院子里收拾一下。”默然一个人坐在餐厅里吃着孟聪精心准备早餐，这种幸福的感觉她期待已久，不时的打量着房间里的一切事物，甜甜的微笑展露无疑。当她看到院子里的花草时，明显加快了早餐的速度。
在衣柜里挑选了一件浅蓝色连衣裙，然后便在院子里修修剪剪，伴随着阳光的温柔，她褪去了孤独，褪去了悲伤，褪去了魔鬼的身体，她显得那样的朝气蓬勃。她再也不想一个人孤寂，再也不想一个人面对死亡，即使知道最后会看到所爱的人流下眼泪，她依然想和他拥有美好的过往，再也没有什么令她退缩，当她爱上他时，一切早已注定。没有谁对谁错，更没有谁更自私，爱了就是爱了，即使不被任何人理解，又能如何。
默然整理完院子里的花草，已是满头是汗，她在客厅里端着水杯欣赏着自己的劳动成果，想到孟聪回来时的愉悦，一切都是值得的。只是她的身体总归不能给予她长久的欢乐，放下水杯，她便感觉到头晕，抬手摸着额头，感觉自己体温的变化。她慌忙的跑进卧室，在背包里寻找药瓶，她快速慌乱的服下药丸，便昏昏沉沉的瘫在地上趴在床边睡了过去。
孟聪提着两大袋子的东西，在别墅门口故意按着门铃，却没有任何回声。刚才轻松的表情也立刻消失无踪，他快速的开门进入，直到在卧室看到趴在床边的默然，还有她手里的药瓶。孟聪没有急着将她叫醒，只是慢慢的走上前，蹲在她的身边，轻轻的整理着她已有些凌乱的头发。他没有出声，静静的看着她。他说过要勇敢接受所有的一切，要有勇气面对她的痛苦，可是当看到她在与恶魔斗争得精疲力竭时，所有的勇敢与勇气都已荡然无存，再多的勇敢、勇气、理智，都抵不过一颗疼痛的心。孟聪轻轻抬手擦拭着眼泪，努力的平复着情绪，等自己所有的一切恢复正常，他才温柔的将她唤醒。默然慵懒的睁开双眼，当看到眼前的孟聪时，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将手里的药瓶快速的放在包里，然后用微笑着回应着自己很好：“你回来了，我把院子打扫好了，就睡着了。”
孟聪同样用微笑看着她“下次不能趴在床边睡了，地上太凉了。”说完孟聪把她扶起来，两人向客厅走去。
“嗯”
“饿了吧！”
“嗯”
“我做意大利面给你吃”
“那我呢？”
“秦姨把你东西送到我公司了，你检查一下还有没有什么遗漏的。”
默然坐在沙发上翻着孟聪带过来的书，一边打趣着他“好吧！我就当个吃睡长的猪吧”
“你要是只猪就好了”孟聪拍了一下默然的肩膀然后向厨房走去。
“原来你喜欢猪啊！”默然一副假装疑问的表情，这样心情的她出现的越发频繁起来，当然这和身边的孟聪有着大大的关系。
“廖默然……”面对这样的默然，孟聪能做的，除了内心的开心，还有脸上的无奈，他或许早该明白，无论怎样，默然始终是个作家啊！反驳他的话语，是信手拈来，以前默默不语，不是口才不好，只是孤寂久了，养成的习惯。而现在的默然，早已被孟聪的温暖一点点的融化，和他在一起久了，心也跟着慢慢敞亮。
午后，两人依偎在院子里的白色长椅上，孟聪剥着葡萄皮，默然拿着泰戈尔的诗集，一起享受着午后阳光。
默然接过孟聪剥好皮的葡萄，疑惑的看着他“你不用去公司吗？”
“家里有美女，走不出去了”孟聪说完，继续剥着葡萄皮
“不是猪吗？什么时候变成美女了”
“继续吃下去，美女就会变成猪了”说完，又递给她一个葡萄。
“看来你还是喜欢猪”
“廖默然，我发现你这两天口才特好”孟聪低头看着依偎在自己怀的默然，又递上去一个葡萄。
“以前是用文字表达，现在是口头表达”
“那默然可以再多给我讲一些小花的故事吗？”
孟聪的话说完，默然便离开了他的怀抱，一脸愧疚的低着头，像是在沉思着什么。
“默然，如果你不想讲，就不讲”孟聪边说边抚摸着她的头发。
“我想讲给你听，小花其实也很想让你听听她的故事”
“默然……”
默然继续依偎在了他的怀里，她放下泰弋尔的诗集，回想着小花的故事：“那一年，小花10岁，她一个人奔跑在孤儿院的每个角落，四处寻找，不是寻找吃的，也不是在找阿姨，她是在寻找小伙伴。她找了好久，最后终于在其中一间教室里找到了小伙伴们，小花很高兴，终于有人和她玩了，可是她想错了，那些小伙伴不但不再和她玩耍了，还辱骂她，朝她扔东西。他们说她是魔鬼的女儿，身上有魔鬼的血，可以害死他们。从那以后，小花总是一个人，直到有一天姐姐告诉她，虽然她身上有魔鬼的血，但她绝对不是魔鬼的女儿，她和其它小朋友一样，都是上天降临的小天使，只是小花在降临的路上，受了伤，所以身体才发生了变化。她们远离小花，不是因为不喜欢小花，而是她们害怕自己受到伤害，只要小花不接近他们，他们没有受到伤害，时间久了他们自然就不会再说小花是魔鬼了。小花听了姐姐的话，慢慢的远离小伙伴们。只是在时间流逝中，小伙伴们一个一个被接出了那个院子，找到了父母，最终只剩下小花。当小花再次走到那间他们玩耍的教室时，她伤心至极。她多么希望他们能留在这里，即使只能远远的看着她们玩耍，她也是满足的，其码世界没有那么安静。后来姐姐也走了，如姐姐所愿，姐姐最终变成了星星，从此在那个院子里，小花变成了最大的姐姐，没有再离开那里，因为她许下愿望，要和姐姐一样，在她出生成长的院子里，最终变成最亮的星星。”
默然的声音越来越小，不过最后，她依然讲完了小花的一段故事，依偎在孟聪怀里的默然，却无法观察到已知内情的孟聪，此时心里的挣扎。他身临其境的感受着她，朦胧模糊的眼睛，努力的压抑着情绪：“默然，如果小花有了牵挂和不舍的人，她是不是就不会消失了。”
“嗯，她会很努力的留下来。”
“默然……”
“孟聪……”
“嗯”
“我困了”
“你睡在我的腿上，我给你读一段泰弋尔的生如夏花”
“嗯”
假如我变成了一朵金色花，只是为了好玩，长在那棵树的高枝上，笑哈哈地在风中摇摆，又在新生的树叶上跳舞，妈妈，你会认识我么？你要是叫道：“孩子，你在哪里呀？”我暗暗地在那里匿笑，却一声儿不响。
我要悄悄地开放花瓣儿，看着你工作。
当你沐浴后，湿发披在两肩，穿过金色花的林荫，走到你做祷告的小庭院时，你会嗅到这花的香气，却不知道这香气是从我身上上来的。
——泰戈尔《生如夏花-新月集-金色花》
他轻轻的将她抱起，放在专门为她布置的浅粉色床上，给她甜美安睡的吻。然后拿出抽屉里的体温计，测量她的体温，38度，看到这样的体温，除了无奈的叹气，有的也只能是无可奈何。他把秦姨今天拿过来的药放在床头的抽屉里，然后倒了一杯热水放在床头。回到隔壁的房间里，孟聪和安倩通了电话，继续开始着工作。
走到今天的局面，真想问问他，如果时间可以重来，他是否还会有同样的选择，同一个时间来到三亚，与她机缘巧合的遇见，被她吸引，不能自拔的爱上她，接受她所有的秘密，还是事先知道结局后，选择不同的路。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同居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