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飞刀同人/非耽]落日余辉》孤月清寒

11、十一章 意外的结局

　　“师傅，我已杀了我娘。”小云说出话来好像没有半点感情，可心里…
　　蒙面人笑了，道：“孩子，你果然听话，我终于该回去了。我倒想看看那名震天下的小李飞刀是怎样咽气的。”
　　龙小云感到一阵掌风逼近，怕是躲闪不及，索性闭上眼睛，问道：“师傅，你要杀我吗？”
　　那蒙面人突然停下手来，冷冷地说：“你还要替你娘办丧事呢，记得可要大办一下，让天下人都看见，那李大侠在别人老婆的灵前吐血而亡”。他似乎看到了胜利的曙光，但他似乎由于太了解李寻欢的弱点而忽略他无人可比的才智。

　　天依旧是阴沉的，太阳慵懒地躲在厚厚的云层里，透出昏黄的轮廓；雪却是时断时续地下着，李园已是一片白色的世界。李寻欢在属于自己的天地中静静地坐着，看着外面那一片白，似有些无奈地苦笑了一下—他在等待。
　　保定城里的茶馆酒肆都在谈论龙夫人被人刺杀之事，说是蒙面杀手所为有之，说是家丁近婢所为有之，甚至说是亲生儿子下的毒手…江湖人物竞相赶来，似乎对这位不懂武功却和武林神话纠缠不清的女子的死因很感兴趣，但也不乏有自认聪明人认为是武林神话该结束的时候了，想趁此在江湖上找到机会，明白些时务，毕竟能做到这一切的实在是让人“佩服”地紧。
　　兴云庄的大厅上一片素白，林诗音的牌位放置在很显眼的地方，可是却没有哭声。李寻欢坐在灵堂的角落里，低低地咳嗽着，龙小云则在灵前面无表情地少着纸，林麻子在门口招呼着来客，没有看见阿飞和孙小红的身影。来客很多，真心祭奠亡灵的却很少，气氛有些尴尬，却好像大家都不愿意走， 似在等着一场好戏的开始。
　　戏毫无预兆地开始了：
　　龙小云起身向各位行礼：“多谢各位前辈，家母被奸人所害，还望各位前辈替小云做主。”
　　嵩山派掌门左宗明站了出来，道：“众位武林同道，在下也为龙夫人和龙少庄主不值，龙夫人究竟是被谁所害?”
　　锦衣楼楼主南宫复看了李寻欢一眼，似笑非笑道：“这事也有些怪了，既然小李飞刀就住在兴云庄，竟然可以眼看着杀害自己表妹的刺客逃走？”
　　铁掌帮帮主裘正峰忙接着话：“莫不是凶手又是阿飞，所以李探花手下留情？”
　　李寻欢不言，嘴角上扬了一下，却如看戏一般，未露声色。
　　飞云阁阁主柳士青也忍不住问道：“那阿飞呢？原先的事情还未澄清，难不成又仗着李大侠的纵容又下杀手。”
　　小云不得不说道：“我并没说是阿飞叔叔刺杀的娘，各位前辈为何如此执著认为阿飞叔叔是凶手，阿飞叔叔也没有理由杀我娘啊。”
　　锦衣楼楼主南宫复立即接道：“可是普天之下还有谁能用罗刹掌杀人呢？”说罢好像露出了成功的笑容。没有人觉察到左宗明的脸色就变了。
　　李寻欢站起身来，笑道：“南宫楼主倒是神人啊，连杀人的手法都能凭空想出来。”顿了一下，已经走近南宫复的身边，低声道：“还是一心想着嫁祸别人自己露了马脚。”
　　南宫复的脸色煞白，后悔得不行，却已经晚了。
　　左宗明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为什么林诗音死了后李寻欢似乎没受什么打击，不应该是这样的。只能用最后一招了：“南宫复，是谁让你嫁祸飞剑客的？”没人察觉到他抖了一下手腕。
　　“是…”南宫复再也说不下去了，一缕黑血从嘴角滑落，没人知道他是什么时候中的毒。
　　“龙小云你杀人灭口！”在南宫复倒下去的那一刻，左宗明吼道，“果然不出我所料，从害我门下弟子开始，所有的一切都是你在报复，如今我要替武林除害！”边说就边持剑龙小云扑向，而在不经意间故意留了个空门出来，龙小云退无可退，无奈出掌相向，左宗明转身避过，收剑大笑：“龙小云，果然是你，能用罗刹掌杀人的就是你，怕是你母亲也是发现你杀人，你才杀了她吧。今天我故意露出破绽引你出手，果然不出所料。”
　　看着众人惊讶的表情，龙小云也笑了：“左掌门见多识广啊，罗刹掌早已绝迹，单凭招式就能看出是罗刹掌实是让晚辈佩服得紧。不要告诉我你见过王老前辈出手或见过《怜花宝鉴》”。说罢龙小云竟又上前一步，道：“师傅，你的目的可算达到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只有李寻欢露出了笑容。左宗明当然也愣住了，他没想到龙小云反应这么快，莫不是早已设计好了？斜眼向李寻欢看去，李寻欢啊李寻欢我果然低估了你。
　　李寻欢心里忽然有一种不安：这场戏就这样结束了吗？这一切倒比想象顺利，接下来又会是怎样的现实。
　　“你不是左宗明，你究竟是谁，恨我到这种地步？”李寻欢低声问道。
　　“哈哈哈”左宗明大笑着，揭开了脸上的人皮面具：“好兄弟，还记得为兄吗？你害得我一无所有，又破坏了我的复仇计划，你说我该不该恨你？”
　　这次连李寻欢都愣住了，而龙小云终于无法接受这种现实，此时竟如同疯了一般跑了出去。
　　大厅不乏看热闹的人，但谅谁也不敢动，安静，又是可怕的安静。
　　李寻欢看着眼前的人，一向冷静沉稳的他此刻也不得不在心里念道：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他不是没想到这样的结果，只是他一直在躲避这种结局，可是事实就是事实，躲避是改变不了什么的。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让他恨了十几年，而人生又有多少十几年，他过得就不辛苦吗？露出一丝苦笑，血就从嘴角流了下来，一滴一滴，滴在雪白的素服上。只觉掌风袭来，本能的避过，步步后退，却再也无法控制胸中翻滚的气血，他不是不能发射飞刀，只是他不想，如果自己当真死在他的掌下，他会不会不在生活在仇恨里呢？
　　“大哥”他拼尽全力喊住了眼前几近疯魔的人。
　　龙啸云愣了一下：“你还叫我大哥？我都不忍心杀你了。只是我不得不杀你，因为有你存在我就不能再活下去。”
　　“今天你可以杀了我，因为我始终欠你一条命。”李寻欢扶着椅子，喘息道：“但求你放过其他人和你自己，平平安安地活下去。”
　　“你凭什么和我提条件？”
　　“就算是做兄弟的求你的遗愿。”李寻欢闭上了眼睛。
　　“你这是自找死路。”龙啸云抬起了手。
　　“龙啸云，你住手！”是林诗音的声音，柔弱中透着刚强。
　　这里太多的意外了，让在场的人都不愿再看下去了。
　　林诗音出现在自己的灵堂上，究竟是怎么回事。比较聪明的人带着大家离开了，在这里的气氛让外人感到很压抑。突然这里就变得很空旷，阿飞和小红静静地出现在角落里。
　　“你没有死？”只是想说句话，虽然是废话。
　　“小云只是个孩子，是个好孩子。”很平淡的回答。
　　“我以为他会像我一样为了仇恨就会不择手段。”龙啸云也无奈地笑了一下：“看来我错了。”
　　“你收手吧！给自己留条后路。”仍是平静的声音，却有些颤抖。
　　“我还有后路吗？我杀了很多人，为的就是报仇，我不会放弃的。”说罢，挥掌便向林诗音劈来，李寻欢的飞刀就在手中，却终是有所顾忌，寒光闪过之处只是划破了肩头的衣物，却减缓了他出掌的力道，阿飞飞身出剑向搏，小红乘机将林诗音带到安全的角落。龙啸云的武功变化莫测，与阿飞拼打得同时，渐渐向李寻欢逼近，阿飞的剑虽快，可还是挡不住罗刹掌的戾气，阿飞的身形渐缓，只能自保，眼见掌力就要压在李寻欢的胸口，龙啸云却捂着胸口踉跄地后退了几步，胸口被一股内力震得剧痛无比。阿飞才缓过一口气来，准备再战。
　　“阿飞，住手。”李寻欢此时虽已压制不住阵阵翻涌的血气，连吐了几口鲜血，但意识却十分清楚。
　　龙啸云看着地下的飞刀，也愣了一下：“我果然还不是你的对手，你为什么不用你的刀锋直接杀了我？”
　　“不知道，只是不想你死。”李寻欢喘息道。
　　“可是我却想要你的命。”龙啸云仍是冷冷的说。
　　“你不觉得恨一个人很辛苦吗？”孙小红此时已走近李寻欢的身边，冲着龙啸云喊道。
　　“哈哈哈，你们无法理解，仇恨作为一个人活下去的动力时有多么神奇。”龙啸云大笑着说，眼中却闪着晶莹，不知是因为笑还是什么。说罢，提掌便向这边功来，虽已是毫无章法，但掌风带来的戾气却丝毫未减，李寻欢本能的将孙小红推到一边，却使尽了全身的力气，自己无力再移动身形。阿飞出剑来挡，却只划破了他背后的衣衫，霎那间，空气凝固了，时间也像是停止了，李寻欢闭上眼睛，却露出了笑容。
　　就在这一刻，龙啸云的掌风突然消失了，因为在他的颈部多了一把飞刀，从颈后贯穿，血都不及流出来，他就倒在了李寻欢面前，李寻欢抬眼看过去，摇了摇头，又闭上了眼睛，泪水划过了苍白的脸颊。
　　就在这一刻，林诗音在角落里失声痛哭，她再无法控制自己，任由泪水大滴大滴地滚落。
　　就在这一刻，阿飞的剑掉在了地上，眼睛看着那具倒下的尸体发呆。
　　就在这一刻，孙小红看见了那个少年的背影。

　　“你杀了我的父亲。”龙小云拦住了叶开。
　　“我不想李叔叔死，我要救他。”叶开答道。
　　“你是李叔叔什么人？”龙小云又问道。
　　叶开犹豫了一下，答道：“李叔叔曾是我的师傅，现在我却必须离开他了。”
　　“你是谁？”
　　“叶开。”
　　“我是你的仇人，你不恨我？”龙小云低声道。
　　“我也是，你不恨我？”叶开反问道。
　　“走吧，我也要走了。出了大门，我们也互不相识。”
　　两个少年的背影消失在兴云庄无边的雪白中。
　　雪竟然还没有停，不久后就连脚印都看不到了。

　　连绵多日的雪终于在三天后的黄昏时分停了，连日来慵懒惯了的太阳放出了久违的光芒，映在满目的雪白上，竟有些刺目。但这种感觉仍是令人振奋，一切好像有了新的开始。
　　兴云庄里的梅比往年更红，落日的余辉映在那片鲜红上，竟让人感到心痛。
　　偌大的李园无比的安静，只有冷香小筑内似有情人低语，让人不忍心去打搅。
　　阿飞和小红不约而同地看了一眼小楼，露出了安心的笑容，轻轻地离开了。

　　“表哥，这个结果对小云公平吗？”林诗音看过龙小云的信后，不由地问了一句。
　　“这是小云自己选择的，他长大了，懂得了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他想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手中，给她以安定，竟不敢触碰。
　　林诗音伸出手，触碰了他的脸：“表哥，这些年来你受苦了，如今龙夫人已经死了，就让表妹陪你走下去吧。”
　　李寻欢闭了眼睛，将她揽入怀中，轻轻的说了一个字：“好。”还能给她什么承诺呢？

　　那一天，当黄昏的阳光渐渐消失时，李寻欢不再咳嗽，不再吐血，不再皱眉，也不再呼吸，那个“好”字永远刻进的林诗音的心，不悲不痛，只有淡淡的埋怨：“表哥，你欠我一个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