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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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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梨接过杜明尘递过来的纸条,上面写着:罂粟粉,可致人入幻,产自极南边陲之地侗僳族。
看完纸条上面的字,棠梨道:“那三个衣着怪异的人或许就是侗僳族的。”
杜明尘点点头道:“我想也是,但这个粉末只能致幻却不能伤人性命,想必还有什么东西与它共同服用才能达到伤人与无形的作用。”
“那么他们口中说的宝物,应当是那另一种毒物。”棠梨猜测道。
杜明尘道:“距离最后一次死人之后,如今已经过了五日,若是凶手再继续动作,应当也就是这几日了。”
“所以我们必须抓紧时间。”棠梨道。
随后,二人去了其他几位死者死亡的地方,由于主审和两位副使都是在监察司总结案情时死于衙内,里面人多手杂,痕迹早已无法寻找。
他们便只是去了司堂李正恭的家中和另外两位官员的府邸,这三处地方,只有另外一位二品官的家中发现了罂粟粉,其他两处并无收获。
下午,棠梨带杜明尘去了监察司衙门,在她出示了陛下金令后,二人看到了陈坚外室的供状。
供状不长,上面只说明了陈坚何时回到陈宅何时入睡以及第二日如何发现其死亡的一系列经过。
杜明尘看来看去,就连李正恭并几位死去的监察司官员的查案记录也一一看过,依旧没发现任何可疑之处。
他抬头看向坐在一旁喝茶的棠梨道:“棠姑娘,不如我们再去一趟陈宅吧?”
“我看了这些记录之后,怀疑凶手的目的就是陈坚大人和另外两位官员。”
“而监察司的四位官员与这三位最大的不同就是与永王并无瓜葛。”
棠梨闻言心中一紧,她明白杜明尘的意思,只怕监察司的四位只是凶手为了除去绊脚石引永王出现而下的手。
二人来到陈宅,由于这次去的时候是白天,所以刚进了院子,便发现里面有好几个人,似乎还在争吵着什么。
杜明尘走上前去,便见一个腰悬长剑眉毛浓黑胡子拉茬的男子正在与陈宅的管家争执着,几名婆子仆役也在一旁看热闹。
他走上前伸手碰了碰之前那个守门人,守门人见是他,连忙大喊一声“监察司的大人来了!”
他这一喊,周围人的目光瞬间就集中在杜明尘身上,他轻咳一声,对管家道:“老管家,出了什么事?”
老管家叹息一声道:“唉,大人有所不知,自从陛下下了旨意,要让查明案件的人做司堂大人,就每天都有人上门来查案。”
“每次都会拿走一些东西,说是证物,结果,几天过去,那些人就不再出现,东西也没了。”
“是啊,是啊,今日这人也说要拿走那个青玉瓶子!”守门人愤愤道。
闻言,那挂剑大汉紧了紧手里抱着的玉瓶,道:“这就是证物!”
杜明尘看向那人道:“不知兄台可否说一说此物为何就是证物?”
那人神色一凛道:“我告诉了你,你好得了我的线索?”
杜明尘一下子给气笑了,他道:“证物也不是一定要带走的,你有什么发现记录下来就是。”
那人见杜明尘不依不饶,便一把拔出腰间的长剑,道:“你既然要管这闲事,就别怪我不客气!”
话一落音便挥剑往杜明尘而去,结果,却被一道掌力给凌空震开,在他身体甩出去的同时,青玉瓶也被惯性抛上了天。
一道青衣身影一跃而起,接住了往下掉落的青玉瓶。
老管家接过青玉瓶,看着被仆役们拿棍棒撵出门去的大汉,对杜明尘与棠梨连连道谢。
这次杜明尘只去了主院书房查看,看完后对管家道:“这宅子里如今剩下的下人里,谁与两位主家关系最为亲近?”
管家想了想,道:“是一位嬷嬷,她是林夫人的乳母。”
杜明尘眼睛一亮,道:“她在何处?”
管家道:“她在林夫人去后,生了重病,前天就去了。”
闻言,杜明尘神色暗了暗,道:“那她的物品呢?”
管家道:“还没来得及收拾,我带您去?”
杜明尘点应下,随管家去了嬷嬷房里。
看完出来之后,杜明尘神色便有些不同,他与管家道谢后,便叫了棠梨一起离开。
离开陈宅不远处,在一个隐蔽的巷子里,杜明尘从怀里掏出一张信笺递给棠梨。
棠梨接过看看,并未发现不妥之处,她道:“就是个信笺啊。”
杜明尘笑了笑,道:“这个是林夫人写的信笺,是打算寄回老家的,后来出了事,我想嬷嬷便只是报了丧,这封信就一直搁着了。”
“可这又与案情有什么关系?”棠梨道。
杜明尘道:“监察司里面那几张供状,早就说明乃是林夫人亲手所写,可这两处的字迹却完全不同。”
“那就说明真正的供状已经被人换走,或者写了什么不该写的被人销毁。”
棠梨点点头,道:“那现在?”
杜明尘道:“肯定不会是那几位死去的监察司大人,若是他们知道线索了,也不会一而再的往这里跑。”
“最有可能的就是在丞相大人手里的时候,就出了纰漏。”
棠梨道:“今晚去丞相府看看?”
杜明尘点头应下,两人从巷子里出来往回走,在路过一家女子饰品店铺时,棠梨被柜台上的一件东西吸引了目光。
她转身往店里走去,伸手拿起斜放着的展示盒上面的一支黑檀发簪。
店铺老板娘见状热情道:“姑娘这是本店为数不多的男子发簪,这发簪看似简单,实则那大师之手雕刻呀。”
棠梨闻言伸手抚了抚自己头上的绿檀簪子,垂眸道:“这个多少钱?”
老板娘笑道:“二两银子。”
跟着棠梨进来的杜明尘失声道:“二两?一根木头簪子这么贵?”
老板娘笑道:“本店饰品材质皆是上佳,又请大师雕刻而成,这个价不算高了。”
说完,又像是怕她们不信,接着又道:“几日前丞相府大小姐还来买了一支更为精致的送给他父亲呢。”
“唉!可惜陈大人没能享受几天,第二日就死了。”
闻言,杜明尘神色大变,道:“果真如此?”
老板娘道:“那是自然,我骗你干嘛?”
接着又对把玩着木簪的棠梨道:“姑娘,你要买簪子送给这位公子,那可就太合适啦!”
棠梨道:“我不是送给他,我没钱,但我腰间这块玉珏可以给你。”
说完便取下玉珏准备交给老板娘。
正脸红尴尬的杜明尘见此一把拉住她道:“这玉珏可比那木头值钱,你傻了?”
棠梨轻轻甩开她的手,道:“这个是人家送的,我看一天挂着也没什么用,这个簪子我更喜欢,换了不是正好?”
杜明尘听了她的话一时竟不知如何反驳,只怔怔道:“那,你高兴就好。”
老板娘对于此等做法自然毫无异议,满脸笑容的送了二人离开。
待棠梨二人走远了,她才转身进店。
谁知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见身后响起一道冷冷的男子声音“那簪子多少钱?我出十倍,把玉佩交出来。”
老板娘身子一震,转身看见个黑衣男子手持长剑站在门口。
她本想拒绝的话在看到男子冰冷的神情和那未出鞘的长剑后,变成了一连串“好的,好的。”
回到杜宅,杜明尘在书房里越想越觉得奇怪,他自言自语道:“那陈大小姐因为其母被她父亲的外室气得入了镇国寺带发修行后,陈小姐已经很久不与其父亲近了,为何会突然在他死前送簪?”
想到此,杜明尘取消了晚间去丞相府夜探的想法,打算先去接触接触这个陈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