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淳于陆

7、温柔乡 我拒绝他给

　　他面露错愕，“为什么？你要抛下我？”

　　我？抛下他？

　　他这样说实在很奇怪，他的眼神也让我有点受不住。

　　两个不认识的人分开，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我忽略内心涌上的异样情绪。

　　他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没有名字。”

　　“你连名字都不愿意告诉我？”他质问。

　　“我本来就没有名字。”我生气了，“名字是在需要被确认存在的时候才有用，我没有被赋予名字。”我从一开始就在地下室，我和另一个女人除了离开的时候也没有过交谈。

　　他沉默了一会儿，“抱歉。那我，给你取一个名字怎么样？”

　　我直觉接受以后我们的关系会有很大的变化，就像是……我变成了他赋予存在的所有物。

　　我摇头拒绝了。

　　我不愿意再和他说话。

　　难道没有名字我就不存在吗？可我一直在这儿，哪怕没有人知道我，呼唤我。

　　一股无言的忧伤袭击了我。

　　我沉默地推开他，推开裹在我身上的狼皮。

　　我赤脚站在地上，除了一件单薄的遮身的脏兮兮的灰色长裙身无长物。

　　我往外走，他从身后抱住了我。

　　“如果我哪里冒犯了你，请你告诉我，我会努力改正。但是我想，我已经没法放任你离开我了。我请求你，让我跟着你好吗？你可以慢慢试着接受我的存在。”

　　接受他的存在？这个说法让我有点害怕。我不确定他是指在我的征程中还是在我的生命中。但是不管指的那一种，都意味着无法预计的后果。

　　我想起了那个和我一同被囚禁的女人。我们之间并没有多深厚的情谊，但她的离开，却始终像一道阴影笼罩着我。

　　如果结局注定要分离，那是不是干脆就不要开始？

　　我不很擅长这种细腻的感情抉择。

　　他的问题难住了我。

　　理智告诉我应该要拒绝，但我却没有果断地推开他，远离他。

　　我被他身上的温度蛊惑了。一定是我太过厌恶冰凉，才会这么容易就被温暖吸引。

　　但是他没有等我想清楚，就将我的身子转了过去，凝视着我的双眼含住了我的唇。

　　我已经不记得那一天是怎样发展下去的，但我的征程中，除了一件灰扑扑的长裙，多了一个黏糊糊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