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墨落_银魂_高桂_越界》墨轩瞳

35、第三十五章

　　该走的，早晚走。不管你怎么留。
　　该留的，总会留。不管你怎么走。

　　「啊叻，你是山崎的吧？」真选组龙套一看到山崎退的时候他正抱抱着自己的一只胳膊。从三层楼高的地方爬起来的时候似乎因为什么个别原因让他没有把好那床单制成的绳子而掉了下来，虽然那时距离地面还有不到2米的距离到他还是结结实实地摔了下去，而他的胳膊似乎也“结结实实”地被摔的很痛。
　　拇指痛，胳膊痛，肚子痛，大腿痛，全身都痛。心最痛。
　　他听到自己熟悉的同僚和自己打招呼时只是象征下的点了一下头，之后便晕了过去。在回来的这一路上他坚持着让自己走回真选组，身上没有钱，只能走回去，走过的路上水渍点点，有汗水，还有别的什么。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山崎退在晕倒前看到自己熟悉的建筑物和熟悉的同僚的脸，可这一刻他突然很想念河上万斋。即使身上的这些伤痛都是那个男人间接给予他的但他还是会如此“犯贱”地思念他，明明认识的时间如此短暂却还能如此刻骨铭心的想念。
　　如果，如果你不是鬼兵队的，该多好……
　　这是山崎退在失去知觉后脑子里唯一想到的东西。
　　如果你不是鬼兵队的多好。那样的话我就会把你介绍给副长，近藤老大还有冲田队长，理直气壮地和他们说“我也有喜欢的人了”。
　　只是如果。“只是如果。”这个“如果”并不存在。

　　桂小太郎拿着那张学园祭典发呆的时候高杉晋助突然背后袭击的被他压倒。还好不是在教室，还好不是在别人面前，不然叫他“情何以堪”？
　　「蔓子，你在看什么呢？」这个男人啊。即使只是一个简单的拥抱也不会放弃自己该有的小动作。他抱住桂小太郎的肩膀，别有用意地舔着对方敏感的耳廓，刚开始是耳背，然后是耳涡的空隙，再然后是圆圆的耳垂。
　　「不是蔓子，是桂。」我在看这次的学园祭。「高杉老师这次想要去为学校的小商品店卖公仔手办吗？」桂小太郎无心去在意这似有似无的挑逗，他更专心的是这次学园祭该如何筹办，在这件事上他是3年Z组的负责人，坂田银时这几天的情绪一直都是相当低落的，他也不想去吵他，所以这件事完全落在了桂小太郎的肩膀上。
　　「难道这次还要去演白雪公主？好吧，虽然剧情老套又掉牙但还是有人看的。」确定了这个想法的桂小太郎开始像个大导演一样的认真地思考起剧情来了，这让还趴在他身上的高杉晋助有点无奈，干脆强行压倒好了，过后给他买个长相奇怪的玩具做为补偿？
　　「蔓子你知道《白雪公主》讲了什么故事吗？」高杉晋助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想问这个问题，他只是觉得以桂小太郎的大脑一定能回答出什么特别有意思的答案出来。
　　「不是蔓子是桂。讲了一个小姑娘因为牙不好吃苹果吃到噎了的故事。」桂小太郎头也不抬地说，此间有一只乌鸦从高杉晋助的脑袋上飞过，那只乌鸦的表情和他现在的表情一模一样。
　　点点点点点点。为什么有种吐槽不能的感觉？算了，扑了再说。
　　「蔓子，比起这个，我想我们该做一些更有用的事情吧？」
　　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一样，桂小太郎在高杉晋助扑来时同时抄起来一大叠画纸重重地打在高杉晋助的脑袋上。「不是蔓子，是桂。我拒绝。因为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如果高杉你无聊的话就去把学园祭的传单发一下。我现在很忙，没有时间做这么多事。」
　　好一句女王气场相当强大的“我拒绝”啊。即使是高杉晋助也无法完全无视桂小太郎的身手，这个看起来柔弱的家伙其实和他这个学习剑术多年的自己有着旗鼓相当的力量呐。

　　就某些程度来说，攻还是怕受的。老公还是怕老婆的。这句可无视。

　　来岛又子的女王鞋踩在河上万斋脸旁的墙壁上时这个男人似乎正在闭目养神，这阵子他总是莫名的感觉疲惫，有时写歌写到一半就会觉得无聊，完全不知道原因是为什么。
　　又子小姐，有没有人和你说过把脚抬这么高对于女孩子来说是一件很失礼的事？河上万斋也懒得抬头看一眼面前的来岛又子，光是看着她那头金黄色的头发就有种很耀眼的感觉，他一向不喜欢太鲜艳光丽的色彩，他也不喜欢太耀眼的人，但却还是会被那样的人吸引，比如高杉晋助，他给他的是忠诚，一条狗对于主人的忠诚，最重要的是他觉得自己想要去追随这个明知道能毁灭的男人，尽管他们也□□却完全和感情无关，最多也只是生理需要；比如山崎腿，这个看起来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男人也有他自己的光彩，那光彩让他不由想到了自己于高杉晋助的忠诚，但他与他还是完全不同的人类。
　　万斋，我刚才说的你有在听么？来岛又子已经放下腿，她藏在鲜红色超短裙下的大腿很白但这并没有引起河上万斋去看一眼的兴趣，他只是双手遮住自己的鼻子，没有带着墨镜的眼睛看起来有些疲惫。
　　不好意思在下走了下神，又子小姐说了什么么？
　　来岛又子没说话，只是掏出随身携带着的手机给河上万斋看。这是我的下属在大街上看到后发给我的，晋助大人和谁在一起我无权干涉，但是他自从我们和夜兔那臭丫头交易失败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他了，期间也只有几个电话而已。
　　河上万斋带着耳机专注于自己耳机中的音乐，他淡淡地看了一眼来岛又子放在他面前的手机后停留几秒就再次转移了视线。
　　是一张用手机拍下的照片。
　　在下知道你的意思了。河上万斋从上衣口袋里掏出手机，来岛又子也给自己传送了过来。照片的背景是一所中学，照片上高杉晋助的打扮和他过去也没有什么不同，这些都不是关键，关键是站在他身旁的那个人。
　　为什么会有种在哪里见过的感觉？
　　要调查这个人么？来岛又子摇晃着自己的手机挂件问道。
　　不，这件事在下亲自调查。河上万斋“喀哒”一声合上自己的手机，目光有点阴冷，他现在只希望事情不要真的和自己所想的那样。

　　病人在睁开眼看到的一般都是天花板。
　　山崎退在看到天花板的时候心中所感慨的情绪竟不是释然与轻松，那是惆怅与失落。他不想问自己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心情，他只需要一记强烈的麻醉剂让他好好睡一觉，他觉得自己现在应该好好睡觉，最好一觉起来能把那些有关某人的记忆全部忘掉。
　　哦。起来了么。是冲田总悟的声音。
　　山崎退转过头，看到坐在椅子上鲜少有着严肃表情的近藤勋，土方十四郎在玩弄着打火机，医院是不让抽烟的，这样对患者的康复不好，他看到已经睁开了眼睛的山崎退后马上走了过来，试意他不用马上说话，尽管他现在很想知道山崎退的这段日子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回来了。这次真的回来了。
　　山崎退看着面前的近藤勋，土方十四郎和冲田总悟，像是为了再确定他们真的存在一样他努力睁大眼珠。是实的。真实的。山崎退咧开嘴角却发现露出一个笑容都是如此的勉强，这种时候最应该给自己的同伴一个微笑。
　　他却笑都笑不出来。

　　笑不出来的不光是山崎退，还有河上万斋。

　　事情和他想的是完全一样的。
　　天底下巧合的事那么多怎么偏偏都撞在了一起？甚至有种刻意如此安排的感觉。即使他不是身在迷雾之中的高杉晋助但他也知道这种事情的可怕性。真实性，可怕性，离奇性。综合让人崩溃指数300%。快可以赶的上EVA同步了。山崎退的事与现在这件可以说是“猎奇”的事件算在一起的话……
　　河上万斋靠在墙壁上，身后背着的三味线让他感觉到不舒服，索性抽过来抱在怀里手指来回抚摸上面的弦。
　　没人知道现在他在想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

　　会不会太突然了？
　　不突然的话，又怎么叫突然。

　　高杉晋助在吃完午饭经过学校传达室的时候那个年纪六十多岁的大叔喊住他，说是有他的包裹，这点上他感觉到颇为的惊奇。他以自己真实姓名在这座学校当老师的事大概也就只有坂本一个人知道，按理说应该不会有人找他，也许是坂本的恶作剧玩笑，也可能是桂小太郎买了什么希奇古怪的东西。
　　事情经常是说不好的，也是因为这样人们总是怀有期待，但在这期待过后是什么就不知道了。
　　高杉晋助手中的东西很轻，长方形状，说详细点就是一文件包大小的东西，不是太重，很轻，里面大概只有几张纸，这多少引起了高杉晋助的兴趣。
　　回到办公室打开那包文件包，里面只有几张张，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字，其中还带着几张照片，不过上面的并不是太清晰。高杉晋助的脸从原本的晴空无云变成晴转多云，然后又从晴转多云变成了乌云密布。原来人人类的脸竟是如此神奇，它能在几秒内做出完全相反的表情。高杉晋助看着手里的几张白纸，他似乎终于明白无力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如果身后有椅子也许他真的会倒在地上。
　　报应来了，如此之快，又合乎情理。
　　高杉晋助想笑，嘴角一凛，提高弧度，这个过程中可以看到他粉色牙龈和有些发黄的牙齿。可无论他如何想要牵起这个平时他可以无意做出的小动作时却发现自己竟笑不了一下。他努力想要牵起嘴角，但做了几次后都是徒劳，他重复着这个动作很长时间，直到嘴角僵硬，肌肉麻木也依然没有放弃。直到他自己感觉到累了。
　　高杉晋助有些疲惫地将视线转移到天花板的白质灯管上，现在他的眼睛里只能看到这只有点脏的白质灯管。
　　与其这样不如不要相见，遇到你之前我纸醉金迷倒也是快乐；遇到你之后爱上你，爱上你之后再分开，那样的话还不如回到最开始的原点，至少不会是这样的。

　　高杉晋助喝了很多酒，那些精致的小玻璃酒瓶都可以叠成小小的山。桂小太郎已经回家了，他没有等到高杉晋助，他可能绝对不会想到在他敲门的时候高杉晋助躺在门的另一边在默默地看着天花板。他还奇怪，高杉这个家伙到底到哪里去了，他这样喃喃地想着就回家去了却不知道门的这边高杉晋助绝望地用手捂住了眼睛，之后有东西流了出来，可能是天气太热流出的汗水，也可能是眼泪。
　　操场上是学生离开学校时的欢闹，真好，放学回家可以打电脑，可以回家看动画，可以吃饭，可以和自己的情人玩亲亲，然后明天又是重复一天这样的生活。可高杉晋助却再也没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做过的事没有什么后悔不后悔，只有该做的或不该做的。为什么遇到你，为什么爱上你，而爱上后又要分开，若是这样还不如不要相见，至少在遇到你之前，我是快乐的。

　　与君初见，犹如故人归。

　　桂小太郎把头靠在沙发上，电视机正在演着动画片。《银魂》终于动画化，现在正上演60集。桂小太郎很少看动画，但看到《银魂》的时候就喜欢的特别突然。里面有个和高杉晋助很像的家伙，不知为什么桂小太郎总觉得这两个人很像，动画片里的那个是疯子，爱自虐的疯子，在这点和高杉晋助有着惊人的相似。他支着下巴看着动画片那角色嘴巴的一张一合，不知不觉就已经睡着。
　　高杉说话，比这个家伙好看了，在睡着前他是这么想的。
　　已经很晚，高杉晋助还是没有回来。桂小太郎努力睁开眼，电视里的动画已经演完，他开始着急，这只不听话的猫到底去了哪里，怎么也忘记了回家吃饭，也不敢出门，高杉晋助没有钥匙，他怕自己一出去高杉晋助就进不来。除了等待，也只有等待。
　　打电话，无人接听。
　　这个笨蛋到底去了哪里？
　　手机屏幕闪着五彩却没人接听。小小的办公室里只有满地的精致酒瓶，满地黑色的灰烬，办公室的窗户是开着的，风一吹，那些灰烬就飞舞起来，有的吹出窗外，有的还留在屋子里，只是再也读不出任何一条完整的信息。
　　高杉晋助在离开前烧掉了自己在这个学校的全部档案，这其中包括自己在闲暇之余画下的各种图画，包括风景，建筑与人物。松阳先生以前说过，见到喜欢的东西就一定要画下来，用自己的手来记载那些美好的事物，这个教诲他一直记得。
　　高杉晋助喜欢桂小太郎。很喜欢很喜欢。所以他在有空时画的不光是花草还有桂小太郎的样子。吃饭时的桂小太郎，睡觉时的桂小太郎，上课时的桂太郎……桂小太郎，桂小太郎，桂小太郎。满世界都是桂小太郎。而现在，那些只有他一人看过的画也不会再有任何人欣赏，它们随着火光变成灰烬，渣滓飞的到处到是。

　　离开你，逃离你，非我所愿，只求你过着和过去一样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