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墨落_银魂_高桂_越界》墨轩瞳

28、第二十八章 比巧克力纯

　　比巧克力纯正，比牛奶香浓，比烈火还要热烈。

　　「请问，这里是坂田银时老师的办公室嘛。」土方十四郎礼貌地扣击着门面，在刚说完这句话他就看到了正在阳光底下小憩的银白色。小憩的是坂田银时，因为阳光的关系他的全身都被照的很亮，他本来就是银发，再加上他经常穿着白色长褂整个人看起来正发出淡淡的光芒，搭配着桌面上没有吃完的草莓蛋糕，放在窗台上椭圆形翠绿色的小棵橡皮树，还有旁边的那一叠没有批改完的考试卷，这场景让土方十四郎有一种相当奇妙的感觉。房间内可以听见放在桌面上的电子表“喀哒喀哒”的走字声，坂田银时微弱的鼾声，距离一扇门之远的走廊上是学生的说话声，走路时鞋底与地面的着陆声。他关上门，蹭手蹭脚地来到坂田银时的办公桌前，细细打量他的睡颜。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家伙睡觉的样子，但在现在看起来却相当美好，其中还带着淡淡温馨。土方十四郎蹲下身认真地看着坂田银时的脸，他很少这么认真地注视什么事物，包括在工作时阅读案卷也是，但现在他保持自己滑稽的半蹲姿势目不转睛地看着这张睡颜，明明已经不是第一次看见他睡觉的样子但还是会忍不住地想要去看，他甚至把这当成一种特殊的嗜好，观察别人睡眠时的嗜好。
　　坂田银时把头埋在双臂之内偏向右边，均匀的呼吸，微微起伏的身体，偶尔还会做上一两个小动作，比如抓抓头发，挖挖鼻子这样的。土方十四郎最喜欢看他抓头发的样子，那个时候这个家伙的那头银色天然卷就会比平时更乱一点，乱是乱，和平时的坂田银时倒也没有太大区别。土方十四郎喜欢的是坂田银时的这个小动作，很喜欢，也很，可爱。
　　阳光下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坂田银时的脸，这个时候不光是脸，就连空气中飞舞的小灰尘都能看的见，窗外的操场很喧闹可房间内很安静，虽然即使隔着玻璃也能听到外面的喧闹吵嚷，玻璃与墙壁的价值不过是让那些杂音降低了一个音节，还在熟睡的人自然不会听到那些声音，他已经进入自己梦中的糖果屋，土方十四郎环顾了一下四周，似乎想再找出什么可以阻挡窗外的喧闹，可在环顾四周无果之后他只能希望操场上的那群小混蛋可以安静一点。
　　坂田银时的银色头发在阳光下看起来格外白亮，土方十四郎不自觉地伸出手去抚摸那片柔软温热的头发，冰凉的指尖在碰到那片温热的时候竟怎么也不愿离开，他的手指穿插在他银色的发间，细细摸着坂田银时发根与头皮，那奇妙的触感留在他五指之间。

　　坂田银时感觉到自己的脑袋似乎在被谁温柔地抚摸着，但这并没有让他清醒多少。他想要睁开眼睛看看是谁在摸他的头可眼皮沉到怎么也睁不开，熟悉的感觉通过他的头皮传达到他的四肢百骸，他努力睁开眼睛，双眼朦胧地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土方十四郎，不清楚。
　　「十四？」他试探地喊了一声，对方抚摸他脑袋的动作也更温柔起来。
　　「啊。是我。今天有空，所以过来看看你。」土方十四郎正过坂田银时的脸，十指插在他柔软的银发间，因为多年吸烟的缓慢沙哑声线带着温柔。「看来你这个家伙即使我不在的时候也能把自己照顾的很好的样子嘛。」
　　坂田银时没有说话，他眯着眼睛把脸颊靠在土方十四郎的手掌上，用自己的面颊去感受着他的温度，这是坂田银时少有示弱姿势，在正常的时候他多数以对什么也不关心，不在乎的姿态面对所有人，这里当然也包括土方十四郎。
　　「我这里的案子忙完的时候就过来找你。有空的时候我也会过来。你这个混蛋可要给我呆在这里，不然我来的时候就会扑个空啊。」手机不合适宜的响了起来，土方十四郎直起身子掏出手机接听电话，坂田银时支着自己的手臂打着大大的呵欠。午休时间已经结束。
　　身后的土方十四郎背着坂田银时在处理着今天的工作安排，坂田银时一边打着呵欠一边整理办公桌上的下节课要带的教材。在他把所需要的教材夹在腋下时准备出门时土方十四郎依旧没有打完电话的意思。
　　「多串君，我先走了哦。」坂田银时背对着土方十四郎摆摆手，怎料身体竟被人用力拉到一边。他绯红色的眼睛中一闪而过的是土方十四郎的脸，再然后，呼吸困难。
　　「土方副长，土方副长你在听吗？喂？土方副长……？」手机被土方十四郎按下了红色的挂机键，这下它和已经没有了学生的操场一起安静了下来。

　　山崎退回到店里的时候很安静，虽然一般Dissolution是在晚上才开店但白天这么安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
　　「哟，山崎啊，太好了，我还以为你也和别人一起偷懒去了。」他听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他看到与自己同样都是Dissolution服务生的加山。
　　「是啊，我刚才按照新八先生说的去买今天晚上要买的菜了。」山崎退提了提手中的印有“大江户便利店”几个字眼的塑料口袋，「怎么店里现在就一个人，别的人都到哪了？」
　　「唉，别提了。」加山自顾自地坐到吧台上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本来今天该和平时一样是晚上开店，毕竟咱们这就是周五到周日才会通宵休息，白天打烊，可是今天老板上层的老板竟然说今天要全面闭店，说有什么重要人物要来。」
　　「重要人物？」听到这里的山崎退一下紧张起来，他装做和平时无异的样子坐在加山的身边顺手倒了一杯酒给他。「我们这还会有什么重要人物吗？」
　　「怎么说也是数一数二歌舞伎町的夜店啊，如果说是有幕后黑手也不足为怪吧。这点上你要向我学习哦。」几杯酒下肚加山已经有了醉意，山崎退马上又为他倒满一杯酒，心中暗暗回想自己当初在资料上看到的资料，果然如上面所说，Dissolution这家夜店不可能只是单纯的夜店。
　　「那我也要叫一声加山前辈才是。」山崎退带着“后辈”向“前辈”请教的虔诚态度再次为加山面前的酒杯满上酒。「不过加山前辈，你说这“幕后黑手”会不会是政府要员那样的大官呢？一般那样的大官在除了做他们该做的事外肯定会想办法挣点外块的吧？」
　　「啧。大官？所以说阿退啊……」加山吐了一口吐沫，用力的拍着山崎退的肩膀，「所以说……对这里……嗝……你还是不熟悉啊……Dissolution……Dissolution的幕后哪有可能会是那种政府官员……」
　　「那么不是政府大官又是什么呢？」山崎退立即追问。
　　「呵呵……嗝……这个，这个我可不知道哦……你要，你要问老板，老板去……」说完这句话的加山随即就倒在吧台上呼呼大睡起来。
　　「加山？加山前辈？」山崎退推推加山的身体，对方显然已经醉了过去，他看了看自己的手中的酒瓶，上面那一大串的英文他是看不懂，不过度数应该也不低，不然加山不可能只喝了几杯就这样睡了过去。
　　他现在不敢确定这家店里还有没有除了加山与他之外的第三个人，在他刚回来的时候加山曾说过“我以为你和其他人一样偷懒去了”，那么目前店里可能就有他们两个人在，不过也会有其他人，为了谨慎起见山崎退立刻去更衣室换上了自己平时的那套侍者服，同时也把土方十四郎交给他的窃听装置放进了自己的裤子口袋里。他提着一只水桶，拿上抹布，以打算房间为理由开始在各个房间装窃听器，这样若是真被人看见也有借口掩饰。
　　如果这次的任务失败，不光连他，就连副长土方十四郎，局长近藤勋都会遭到牵连，如果真的牵连上了……

　　Dissolution的夜，已经降临。

　　土方十四郎合上手机，锐利的眼睛直盯坐在视听组内的所有成员，「你们都该有这件事如果被当事人知道之后的觉悟吧。凡是参与的人，会怎么样，你们是知道的吧。」整个房间内只有土方十四郎的呼气吐气，青紫色的烟雾袅袅。
　　「如果泄露了，可不单单只是革职的问题了吧。」
　　「也许会坐牢哦。」
　　「以后可能连工作，也找不到了。」土方十四郎取下自己嘴里的烟，目光犀利地扫视在场的每一人，现在他的表情凶狠的如厉鬼。
　　满屋内依旧鸦雀无声，气氛紧张如同紧绷的弦拉紧的弓被按下的扳机只等待最终命令。
　　「喂。你们真的想好了吧。到时可不能怪我哦。」鬼之副长的香烟掉落在地，之后被狠狠地踩灭。他满意地看到自己的部下的表情。视•死•如•归。这才是他真正想要的表情，这才是他最想要的回答！
　　「线路接通！一号机二号机做好接听准备！录音程序备好！老子就不信抓不到他们的小辫子！」

　　Dissolution门外，来岛又子停下红色的法拉利，一脚踏出车门之外。敞开领口的红色衬衫和红色超短裙可以显示出她精致的锁骨与细长的双腿，红色的高跟鞋走在歌舞伎町的琉璃地砖上带出一路小有节奏的碎响。她行走与人流之中，若是与她擦身而过的男人定会转过身想去再目睹一次她冷艳的容颜，可惜却只能捕捉到她美丽高傲的背影。Dissolution之内没有别的客人，只有几名晚上前来打工的服务员，空旷的店面因为人少的关系显得比过去大了很多。来岛又子扫视了一眼冷清的大客厅后直奔2022房间。
　　一路上她都能听见类似锯木头的噪音在响，那声音由远到近，而她的的眉头也皱的越来越紧。站在2022号房间门口来岛又子握住门的把手，向右旋转，扭动了门的机关。
　　「副长死号监听里听到有人进来了！」
　　土方十四郎一把抢过手下递来的耳机套在耳朵上，是高跟鞋的声音，是个女人。还有类似于……三味线的声音？

　　「似藏和前辈呢？」来岛又子撸了一下自己金黄色的头发，「明明说好定时集合竟然还会迟到。」
　　「又子小姐也迟到了吧。」河上万斋继续摆弄着自己的三味线。
　　「现在是我在他们两个先。」来岛又子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拉开放在桌子上的啤酒拉环，颇有不耐烦的等待着。
　　两个人，一男一女。听她的话看来应该还有四个人才对。土方十四郎凝神屏气，三味线带来的干扰还是不小的，某些时候甚至能影响监听。妈的。

　　不一会儿他又听到了开门声与沉重的脚步声，应该是男人。
　　「那么现在都到齐了吧。」河上万斋放下三味线，来岛又子双手支在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正喝着啤酒，岗田似藏依靠着门口的门框上，武市变平太坐在来岛又子对面的沙发上，双手插进和服的袖子里。他推推自己鼻梁上的墨镜，即使我不说各位都知道我要说什么吧。
　　土方十四郎死死贴住耳机，这个声音似乎在哪里听过。

　　「鬼兵队不可能没有人领导。」冈田似藏正过身，紧闭的双眼不带一点缝隙。他是个瞎子。
　　「难道似藏你是想成为鬼兵队的领导人嘛？」来岛又子讥笑道。「你怎么不好好看看自己是什么德行！」
　　易拉罐掉在地上的声音，哽咽声，不是太明显，听不清楚。

　　「注意你的言辞，你不是能和我相提并论的东西。」冈田似藏用一只手掐住来岛又子的脖子，并不断用力。来岛又子感觉自己似乎被人提到了一定高度，呼吸相当困难，她本能的在半空中蹬着腿，眼泪不断地流了下来。
　　「阁下何必要和小姑娘一样计较。」河上万斋做了一个摊手的姿势，「现在我们可不是起内讧的时候，如果让春雨或夜兔知道的话那可是对我们相当不利的事。现在我们应该先找到总督。」
　　这声音似乎在哪里，可是怎么也想不起来。土方十四郎握紧拳头，这声音他绝对是在哪里听过，突然信号开始模糊起来，并开始带着嘈杂的信号，这是怎么回事？！

　　「哼。」冈田似藏没有说话，他把来岛又子随手扔在地上，继续沉默。来岛又子下意识地抓住距离自己最近的沙发开始咳嗽，滑轮沙发因为她的体重向后滑退几步，河上万斋看向窗外，目光不自觉地扫了一眼来岛又子所在的方向。
　　进水？难道是进水了么？土方十四郎抓住紧自己的头发，难道刚才易拉罐装的是没有喝完的东西吗？！

　　「万斋，这里也只有你能和…」
　　武市变平太的话没有说完被河上万斋一个“暂停”的手势打断，河上万斋盯住来岛又子所在的地方，准确来说是她的大腿。房间内突然的消失的说话声让看不见东西的冈田似藏也警觉起来，来岛又子还在剧烈的咳嗽，待她抬起头时才发现这个屋子内所有人的视线都在她的身上。她顺着那些视线低下头，猛然发现在自己腿边有一奇妙的物体在反着水光，她当即反应过来，这是窃听器！
　　有人的名字，但不清楚，土方十四朗只能在这边一次又一次灭掉自己的香烟，耳机内的信号在模糊了一段时间后终于清楚起来，他叼上自己口中的香烟，准备点火，可这个动作静止了很久都没有再动一下

　　「真选组的副长先生，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