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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信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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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丰:
船上一切都好,只是少了你。
我家老头虽然安排妥当一切事宜,却不愿意给我配个随从,就连郭桐都让我留在家中。我倒不是必须有人伺候,只是一个人多少有些不方便。
刚上船的几日还觉得比较新奇,随处转转也不觉得无聊。可惜船就这么大,日子一长我便有些无趣。我不像是你,静坐都能坐出乐趣。我只觉得日子越发无聊,不觉想快些下船。
船上的外国人占多数,我和他们交流没什么问题,但我却宁愿无聊着也不愿意和他们交谈。他们不过就是一群狐假虎威的人,很是歧视留学生。那日在甲板上我便看到几个水手欺负一个留学生。这种事情我一般不爱管,不过看在大家一起出国的份上,我不介意帮他解个围。
说实话,水手的战斗力太差了。
被打的留学生叫刘灿。他不是军校的,是准备去英国研究语言的,至于是哪门语言我记不太清楚,总归不是英语。
刘灿这小子有些滑头,平时混得不错,在船上人缘不错。那日挨打是个意外,他听见那几个水手侮辱国人,他辩解了几句,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便挨了打。知道事情的始末后我还对他挺有好感的,不过不是我对你的那种好感。我只是觉得这人还挺有骨气的。
刘灿不知道我是谁,我也没告他。不过他可能是看我能打,便总缠着我,以求平安。他也不烦,无非是跟在身边而已,我便让他跟着了,就当是找个人解闷儿。
说是解闷儿,我和刘灿能聊的确实不多,或许你们会比较有话题。他也是个爱听戏的人,虽然不是阳城人,却是听过你的的名字,可能是你当时在京城所唱出的名声。我本想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只是他每天和我说对你的爱慕之情,我又不想接绍你们认识了。
这封信的本意是和你说说我在船上的日子,可写来写去发现值得一写的就这么点儿,可能是没你的日子也没有记录的必要。
还有,那天晚上的事是我错了,是我一时口不择言,用词不当,原想第二日找你道歉,却不想你竟没出现。在船上想了几回,我惹你生气似乎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可若是以往,即使你生气也会应我的邀约。这次你没来送行,我想了许久才得出你是真的生气了。
可你生气,我又何尝不气?十多年的相处,你是真不知道我在想什么?每次谈到这个问题你都岔开话题,你到底是不敢面对我还是不敢面对你自己?
你每日练功我可打扰过你?我不爱听戏不照样听遍了你唱的戏文?你说化妆的桌子有些高,我便去寻了阳城最好的师傅给你打了套新的桌椅;你说看书看着眼花我便念给你听。这一桩桩一件件,你就为了我一句话便不来送行?
如今你我远隔重洋,无法随时相见,我何时回去也未可知。你若是当真不愿再理我,那便随你,大不了我在英国找个人陪我便是。
这些话本该回去说,可我实在忍不住写了下来,你若是更生气了,不妨来英国找我。
莫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