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协商 ...
-
这人都进房间里了,接下来三天的演出就是些问题了。虽然不是所有人都不在,可若说是谢家在阳城里的众多戏班,剩下的人确实有些不够用。
谢宴丰把冯师爷找来说:“冯伯,你去把秦班主请来,说宴丰与他有事相商。”
等秦班主来了,谢宴丰说道:“秦班主,我们戏班怕是也出了些问题。”
秦班主说道:“宴丰也找见有人吸食鸦片了?”
谢宴丰点点头,说道:“是的,有几个人,剩下的还在排查中。还好查出来的几个人吸食时间不长,想来还有的救。”
秦班主一拍腿喊道:“作孽呦!怎么就摊上这些事情了。”
谢宴丰给秦班主递了一杯茶水,让他消消气,说道:“秦班主,宴丰这次叫您过来算是有事相求。”
“你说,我能帮就帮。”
“是这样,谢家班因为排查人,所以登台的人有些不够,我想从你那借几个人,您看如何?”
秦班主为难道:“可我这里只剩下一些个学徒了,便是借给你也没什么用处啊!”
谢宴丰说道:“无妨,学过即可,我也不会要他们做太重要的事情,不过是演个小童什么的罢了。”
谢宴丰这里虽然少人,可是最大的角儿还在,只要谢宴丰没倒,就不会影响谢家班的收益。借人不过是把一些小角色的空填上而已。
秦班主明白后说道:“也行,那我明日给您送来还是您去挑挑?”
谢宴丰说:“我相信您的眼光,明日清晨我会命人去接他们。”
秦班主说道:“好。要我说呀,你又何必费这么大周折,您家大业大,少演几出也不是什么问题。”
谢宴丰摇摇头:“我自然不在乎那几场的钱,只是现在鸦片的事情还未传开,您的班停了别人不会多想什么,若是我的戏班也出现了问题,大家难免会想些什么。若是让大家知道了鸦片的事情,即使之后他们好了,再上台演出时,众人心中难免会有所偏见,觉得这人嗓子不如以前,鸦片已经毁了这个人之类的。”
秦班主听了也觉得是这么个理儿,也惊叹到谢宴丰的善良与周全:“谢家班的人没跟错人。”
谢宴丰谦虚道:“不敢,只是从小在一起,免不了要多替他们想想。何况这件事并不是他们的错,他们也是无辜的。”
确实,到目前为止,所有的人都是被骗过去的。只是有的人还没发现,有的人发现了却把别人也拖了进去。
秦班主犹豫很久,又提出了上午那件事儿:“宴丰,你看我把戏班卖你那件事儿……”
谢宴丰说:“这个先不急,待我把我们园里的人安置妥当以后再谈。秦班主我劝您也查查,这有的人刚接触到鸦片,或许不会有白秋林那么明显。”
秦班主说了句知道了之后,就告辞了。
谢宴丰坐在椅子上想了想,还是选择动身去找了莫瑕。
谢宴丰自然不会去军部里找莫瑕,而是去了今天刚出来的莫瑕的家。
莫瑕这里的下人都被叮嘱过,若是谢宴丰来不必通报,直接让他进去就是。
“谢老板,您请进。莫少爷现在在二楼的书房里呢。要不您先在这里喝杯茶,我给您通报一声?”
谢宴丰点点头,坐在沙发上等候着莫瑕。
莫瑕没想到这么快就能见到谢宴丰,兴冲冲的就跑下来,然后坐在了谢宴丰的旁边:“宴丰你怎么来了?是不是想我了。”
谢宴丰轻拍了一下莫瑕,说道:“胡说什么!我来是找你有点事情。”
莫瑕一副别不好意思的表情看着谢宴丰,说:“嗯嗯,你说,什么事啊。”
谢宴丰懒得理他,直接进入正题,问道:“你知不知道近日阳城里有鸦片流入?”
莫瑕听是这事儿立马认真道:“我也是今天才知道。我看报告说是之前老头有派人去查过那家烟馆,可是每次查都查不出来。”
莫瑕奇怪得问道:“你怎么知道阳城有鸦片的?不会你也沾上了吧!?”
谢宴丰拍来莫瑕在他身上的手说道:“我自然没有,是我手下的人沾上了。查不到?那你准备怎么办?”
莫瑕听不是谢宴丰沾上了就放心了。然后又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说道:“我怎么办?我也没办法。这事儿摆明了就是查的人里有内奸,可那是老头子身边的人,我哪里管得着?”
莫瑕拿起谢宴丰的杯子喝了口水继续说道:“再说鸦片这东西本来就是洋人搞出来赚银子和击垮军民身体的。自打朝廷以前派人绞毁鸦片以后,鸦片在阳城就成了禁品。如今在这么敏感的时刻在阳城出现了鸦片,怎么可能会轻易让我们查到证据。”
这事儿的确不好办。不能放任不管,可是没证据怎么办案。莫瑕倒是想过让人混进去找出鸦片,可是那烟馆不知是哪个手底下的,硬是没让莫瑕塞进去人。
谢宴丰看莫瑕往沙发上一靠,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问道:“你不担心?”
莫瑕无所谓的回道:“我担心什么?我不沾你不沾,我家老头和母亲也不沾这玩意儿,我有什么可担心的?”
谢宴丰一眯眼睛,轻哼一声:“莫大少爷何时变得这么淡漠了?上次不是还说要让天下太平吗。”
莫瑕“嘿嘿”两声,说道:“这不是脱离了我的管辖范围了吗?再说,我家老头都没办法,我能有什么办法?”
谢宴丰看不出来莫瑕有没有在说谎,但是凭他的直觉,莫瑕一定有事情瞒着他。“你最好没有骗我。既然你解决不了这件事那我就先走了。”
说完谢宴丰就起身走人,莫瑕突然又拽住谢宴丰,认真的说道:“这件事情你不要再去了解了,该怎么办我们自会有决断。”
谢宴丰应下了,想了想还是问了出来:“你……这件事情莫元帅交给你处理了吧。”
莫瑕沉默良久,抱住谢宴丰说道:“阳城越来越多的人被染上鸦片了,这件事情迟早会压不住。而且已经有从民间扩大到军队的趋向,已经不得不管了。宴丰,保护好自己,千万不要去那个地方。”
谢宴丰也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你也是,我还等你回来给我捧场呢。”
莫瑕亲了亲谢宴丰的耳朵,说道:“今天也留下吧,有你喜欢吃的桃花酥。”
“嗯。”
说起这鸦片呀,可是个不得了的东西,不知祸害了多少人,而且对于军队来说,更是毁灭性的打击。朝廷也试着禁止过,可是屡禁不止。再加上这两年京城的影响力越来越小,若是当地军阀不阻止,基本属于合法物品。
但是在阳城,鸦片确确实实是违禁品,可是查不出来有什么用。而且背后似乎有洋人的影子,查抄都是一件麻烦事。莫瑕想对策想得头都大了。
莫瑕心里琢磨着这件事儿,但表面上又一边和谢宴丰吃饭、说话。
但是你想,谢宴丰多了解莫瑕!莫瑕心里有事儿,那谢宴丰怎么可能不知道?
不过啊,谢宴丰也是个体贴的人儿:你不说我不问,我也不要你纠结。想说就说,我自然听。不想说也罢,我不会问。
两人就这么装聋作哑的吃了饭,歇息了。自然,今天的他们依旧睡在同一张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