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Act, XXX ...
-
Colin Creevey 决不是故意掀帘子偷看的，他只是刚巧从一个记不清情节的漫长梦境中苏醒以至于神智恍惚……于是单纯的好孩子呆了几秒，表情不变地收拢帘子重新躺下，默默告诉自己：你还在做梦，你居然看到学长们在狭窄的一张床上互相甩来甩去。好孩子不应该想那些有的没的（这孩子想到什么了？）。
刚才梦境中有似乎有什么信息不想起来会后悔，现在开始继续做梦可能还来得及修复（可怜的孩子以为自己是电脑呢）。让他想想……麻瓜出身的在校生似乎可以申请体检，但是大家统一年检的日期好像是三年级，反正交着学费都有记录不如一并秋后算账（好孩子你用错成语了……）……学长们不要的二手魔药书似乎拿错了货，Fred学长不知道从哪里借到的书丢给小学弟叫他先看着，似乎是熬什么药的时候不小心把早准备好的原货当柴禾烧了，学长们真是不小心（这你也信了？）
可是这本老课本里面夹着的便条和老照片明显不应当作为二手书的一部分转卖，但愿那位Prince学长早点发现并与自己联系，反正也是顺手还可以帮他把照片拿显影药水*一并洗了。还有什么来着？给弟弟写的信Dennis一封也没回，三番两次收到的都是父亲神经质的嘘寒问暖，否则就是温和（？）埋怨大儿子不在自己的工作又艰巨了多少多少，那些珠光宝气的主妇们是如何握紧牛奶瓶子拒绝撒手。
提起见人就笑（纯粹条件反射）的父亲，Colin直叹气，送牛奶的男人长得英俊一点本没什么，即使一点都不符合职业标准还抢了同行的营业额不太道德（……），一个条件反射的笑容（也就是说没有实际情感包含其中）能够换取一篮子一篮子额外的（也就是私下给的）新鲜桃子或者乳酪还是非常值得。何况这个宽松的职业并不像律师或者法医苛求一副好人皮相或者死人脸孔，如果不谈由于“呆呆的整天傻笑”和“对谁都放电不知保留”等冤屈原因最终气跑了传说中是个大美人的母亲（……这孩子很坚强），Colin好孩子不得不承认这个三口之家十分温馨值得羡慕，而父亲也该是孩子从小为之骄傲的偶像。
可Merlin大概是看不过去这么安于现状的好孩子“不思进取”与可能的成就失之交臂，所以打算给点刺激，于是好孩子Colin反观DADA教授靠着“还没自家papa诚挚/迷人的”做作笑容在另一个“审美有所偏颇的”社会获取的成就和名誉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一向平和的小男孩第一次产生了不甘----当然不是为自己不是教授的私生子之类RP原因嫉妒，他只是为父亲觉得不值，为什么父亲每天四点起床七点下班连孩子都顾不得悉心照料兄弟两人差点自学成才（……）从不喝牛奶的老板还要拿“你牙那么白一定偷喝商品”为由苛扣父亲的薪水，不爱喝牛奶的人卖牛奶不是很虚伪么？何况Colin也有帮忙送牛奶所以扣父亲的钱等于扣他的钱（很明显人家也嫉妒你爸啊~）；拿牛奶洗脸或者喂猫的那些贵妇还要拖着父亲没话找话造成运送进度滞后，不喝牛奶你们订牛奶干什么啊还喂猫真是奢侈！（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其实人家不喝牛奶从牙口上就见分晓啊*）
最令Colin心酸的是宝贝弟弟对父亲说的最有感情的一句话居然是：“切，送牛奶的麻瓜。”当天半夜年轻的兄长就萌生了和蹲墙角的父亲抱在一起为“自己的”教育失败哭一哭的心（完全进入‘妈’的角色了）。要说到Dennis，Colin后脑就一抽一抽的疼，他猜想这可能是睡太久把脑袋压扁了（孩子还没想起来脑袋后面的大包），往好的方面想或许靠外力把脑子里的物质压实可能跟上少年老成的宝贝弟弟直切要害（这个词……不太懂）的思维？Creeve兄弟虽说都是一个爸带出来的，也同样继承了Creevey家历史悠久的白牙和笑容，可是Colin觉得他和小自己两岁的Dennis之间有代沟。
虽说Creevey家从曾祖父辈追溯到更早应当都是干牛仔一行的没错，但真正靠送牛奶支持起家业只能从祖父辈算起，根据子承父业的家训Colin更是从小（现在才11的孩子，苦了你了）就自发熟悉业务磨练牙齿（干，干什么用的？！）为Creevey家浓墨重彩（你爸爸到底怎么跟你描述的）的历史添上光辉一笔……可惜好哥哥的以身作则遭到了无情的蔑视（插：哥哥们的以身作则似乎总是遭到蔑视，你瞧Fred&George也是，Dudley也是），比自己还小上两岁多的Dennis还奶声奶气的时候就信誓旦旦表示[他们]的学业完全没有用处（孩子们一遇到学习都这么说），并且冒着被拐骗的危险（Colin你太宠他了）踢蹬着肉嘟嘟的小腿跑去书摊找谁也看不懂的中世纪古书翻腾，看样子势必将来会是个文职人员或者中世纪历史研究人员。确实没法把麻瓜学校的学分转到霍格沃茨学籍的Colin专注于伤感（……）的回忆，自然想不起来那封面似乎是遗落麻瓜世界的修订版《魔法史》。
好脾气的父亲得知他要走之后没说什么，但是Colin看得出他的担忧，九月一日还没到父亲已经开始捉摸怎样给儿子写信了（……），Dennis大概是怕房子里再出现“（大）儿子和父亲泪眼汪汪相互凝视”之类被评价为“好恶心”的剧情RP场景，所以瞒着哥哥把那些废纸团都烧了，一面嘟囔着“好丢人”什么的一面帮忙打包哥哥摆弄不来的折叠坩埚和天象仪，Colin冒着被鄙视的险摸摸两个的头，心中感动，又叹可怜天下父母心（……我说你们一家关系都错位了吧）说的也是----家中仅有的两个孩子忽然都被某个偏僻的贵族学校录取了，小的当天就预订了，大的几天后也接走了（……），再看一模一样的手写体信函上书：“……诚挚的提出分担贵公子学费（天文数字，如果按加隆转英镑，再转送牛奶的月工资的话）……”的友好建议，印刷体有不同那是打印机质量不行，手写体一模一样就显得诡异了……正常的麻瓜思维经过数据梳理得出结论：某个变态贵族圈养少男少女倒卖器官或者放血沐浴什么的……其实并不奇怪。
同样还没离家就开始想念家人的（……）好儿子/好哥哥抱着父亲能翻出的几乎全部好东西----比如某位太太慷慨赠予的古董相机（父：“可能不太好用，孩子将就着点吧。”明显他们不知道这个市价多少。）或者某位太太的小女儿听说小Colin要出远门而特意为之购买的庞大（坠脖子）军用望远镜（父: “如果窗子太小的话可以眺望远处的绿色疏解眼部疲劳，成天看灰色的砖墙整个人都会抑郁的。”这Y当去蹲班房了。）----踏上了前往远方的猩红色列车，胸中隐含着淡淡的激动之情和更多的焦虑……夹杂着若有若无（……无语了）的憧憬……直到发觉了魔法世界的曼妙（这词用的，自学成才还是欠火候啊）适应了忙碌紧凑的生活并开始忙里偷闲（……）每星期给家里寄满满一纸箱的“回忆”，单纯的好孩子都没觉得自己揣着一大包[好东西]在父亲的泪光下离开家怎么倒带细察怎么看着像“女儿嫁了，娘家永远为你敞开……”
……
等等，相机？……一整天为了Noor学长要求的布景对每条走廊无差别拍照……发觉还差一张就没胶卷了所以低头翻找……一百把拖把一起拖地板的声音……抬头之前先被一团红色和尖厉的惊叫刺中拍倒……手指似乎受了刺激抽搐了下不知道有没有浪费最后那张底片……仰面朝天前最后一眼看见的除了陌生女孩子的胸口（说到这语调语速全无改变）还有上了年纪的灰黄塑料外壳破裂的吱嘎声，那么漂亮的闪光灯支离破碎的声音，那声尖叫余留在脑海中的嗡嗡声与一百把拖把组成和声……还有心脏破裂的声音好像一把榔头敲中了羸弱的小男孩：“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这不是……Bjork（相机的名字），dear， you jump， I jump……”（被作者恶搞了的）好孩子Colin摸后脑勺，然后捂脸，接着悚然睁眼，麻瓜的思想步调使他自始自终忽略了修复如初这个咒语的作用（与Hermione经典的那句：“可是没有木柴呀！”异曲同工之妙），Merlin知道认真的孩子真的在一本正经地考虑给那堆玻璃和塑料堆积成的碎片找个像样的坑……
双手在大脑当机过程中自主开始摸索宝贝相机的残骸，枕边没有（……），那看看床头柜……正想着呢，发觉有人叫自己。还是一眨不眨地抬眼，发现病床的帘子已经掀起来，Madam Pomfrey明显是谈话被打断很不爽，目前正拿着一个瓶子大踏步走来，根据两点一线望过去，斜对面似乎被多出一倍的帘子掩埋到只露出半颗头颅的苍白青年一动不动躺着，简洁的金色短发和曲线保守的鼻梁纹丝不动，衬着苍白到渗着青的消瘦脸颊怎么也看不出这人还活着没有。那披麻戴孝的病床旁边还站着一个人，一手托着腮似乎对一扇打开的窗产生了兴趣……乖巧地接过Madam Pomfrey递来的，据说是会在脑子里走一圈检查还有哪里受损的调养魔药（他居然又相信了……）并爽快地解决了它，Colin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钻回被子，耐心地掖好被角，闭眼，然后对自己说：亲爱的你的梦真长啊，这回你居然看到那个书摊老板在霍格沃茨的医疗翼里。
=======
房间的另一头，与明媚阳光不搭的阴暗角落。
许久不见的Quirrell教授，或者说Quirinus是受到刺激才被迫苏醒的，模糊中他感受到早被他丢掉的那个，什么非洲王子为了感激他打败子虚乌有的蛇神而馈赠的紫色头巾来回摩擦手臂和脖颈刚结痂的嫩肉，这使他十分不舒服，而紧接着抵上颈动脉的湿绵气息差点让他血脉逆流全身伤口再度彪血，该死的Merlin他可是真的被吸血鬼啃过，阴影挺严重的。一睁眼看到的是一张很有阿尔巴尼亚黑森林风情的脸。
（“啊！！！”）被眼罩遮着的右眼不可自制地抽搐了一下，闭着嘴无声尖叫的Quirinus嗑上眼睑眼看又要晕倒。
“啊啦，小家伙醒了呢。”不动声色把【不小心】散乱了【一点点】的黑绷带束会眼眶和额头，儒雅中带着恶作剧中恶魔的狡黠表情，整理了一下玄色长发男子转身冲Madam Pomfrey露出：“赞美我吧崇拜我吧我什么药也没用就把死人弄醒了……”的嚣张笑容，Pomfrey怒：“你以为我今天头一次认识你么Dzou Yen！这就是你所谓的“精神疗法”？我看你是麻瓜精神病院待太久整个人都腐蚀掉了！！”
“啊啦几年没见，Poppy你还是这么厉害（？）~我的身体状况你不是最清楚的么，再说坏掉了可以交给Poppy医治嘛，我相信……”
“门在那边，滚出我的医疗翼！！”
“如果不是受到Dumbledore 胁迫（？）我也不会平白无故踏进这座城堡啊，当然不是说你这里不好，你瞧环境清幽阳光充足……好了好了，暴力禁免。说起来不如我们联手干掉Dumbledore如何……”
“滚出去Dzou Yen！！”
“别这么绝情啊，再说我又没什么特殊企图，只是与他的祖父故交，所以帮帮这个冒失的小家伙……”
“会这么说本身就很可疑！！！”
“可是是你最尊敬的校长大人亲口拜托我一道分担你肩上的重任，根据他老人家的直觉近几年可能会伤更多人……”
“我当班的时候不要让我看见你！！！”
叽里呱啦叽里呱啦，桌椅非正常挪动的声音。
Quirinus躺着，不动声色。
一天为什么要规定24个小时呢？夜色不佳可以通宵点灯啊，也不是所有人的身体都挺不住12个小时的劳作要天天睡觉的啊，对于冬眠期是几个月的物种和半辈子不合眼的种族，一天的划分是否需要再议论？Quirinus觉得他的人生主旨就是一直睡，白天黑夜的睡。
……漫长的一天为什么还不过去。
……先是把他【保护】在圣芒戈，保护到被不明人士放了他几乎是一半血。然后[保护]被他的血涂了大半的门厅石墙，保护到在他前去察看的时候被咒语烧伤小半皮肤。现在呢？明目张胆关进霍格沃茨最难攻破的医疗翼从此不见天日还是先召唤到校长室喝个茶什么的缓缓刑？
……那个男人是祖父故交的治疗师？这破身体终于连神通广大的Poppy也搞不定了么？不止是皮肤，连内脏都好痛，该死的魔法石不是拆身体的其它组织修补主要创口的吧，还是说不断衰竭就是这皮囊越活越回去的代价。
……内脏虚弱，内脏虚弱就是说人家被飞踢一脚吐早饭，你就吐脾脏。八个月大的柔弱婴儿内脏就强大到可以自行完成一系列消化过程了，难不成他还比不过人家？可是他比人家早使用这些产品十余年，保质期保修期都过了啊。
颓废貌的金发青年一只眼睛又有点抽搐，恨不得找眼罩蒙起来，事实上他真的这么做了，后果是被看他笑话的Lucius评价为斯文败类并诅咒他回学校人气直降。每当这个黑魔王在他身上留下的最后的痕迹抽痛，通常意味着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每当这时候，自欺欺人的某人就会默默和自己讲话分散注意力----他可以骗自己说总是持续的针扎般的头痛和幻觉是头发戳破头皮的感觉，告诉自己他的身体还能撑一段时间。他可以忽略某些明显想干掉自己的人对他持之以恒的抹杀，从某种角度来说他正处于正邪之间一个尴尬的地位----大概很少有人在背叛了光明领袖之后还能在治好了之后被带回基地中枢养着；
相对的，探病时Lucius留下的那句：“魔王大人说他对你的印象改观了。”同样匪夷所思，他甚至不能明确笑得老奸巨猾的白金贵族指的是哪个魔王。他明目张胆违背老人的命令，他无视Dumbledore当着他的面越织越阔的网子----他也是其中一根丝线的破网子----因为自己无论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一切似乎还是安稳握在Dumbledore手中，又或许他根本不在乎后果。
Quirrell Quirinus可能连自己都没有发觉他一直在无意识的自我放逐----或许从他被吸血鬼咬了开始一天天腐烂之后就开始了；或许自从他背叛[所有人]，甚至是自己的祖父的那一刻就无法停止了----他都能看到一切都尘埃落定之后的悲哀，他觉得这些生命拼死拼活即将得到的不会是比自己好上多少的结局……他想要的是什么？按照自己的意志奢求一个安眠么？在被怀疑背叛而抹杀之前先一步背叛以谋求尊严的死亡么？他只是怕逃脱不了魂器的宿命么----被囚禁着等待着最终被正义所毁灭。他真正想要的，从多种意义上来说，或许只是单纯的自由。
……Harry没给自己回信，暂时推测潜在的同盟减少一个。
----------------------------------------------------------------------
*周任（Dzou Yen 公元前4世纪，生卒年不详）
古代中国炼金术士。每一任炼金术士都叫Dzou Yen，请把这个Dzou理解为周家后人。
*显影药水
如果麻瓜的照片用了正确的药水显影，照片上的人就会动。在霍格沃茨，柯林-克立维的相机并不是靠电池提供能量，而是靠魔法运行的，然后用一种魔法显影剂冲洗照片，这样一来，照片上的人就可以随意来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Act, XXX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