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Tale's tale》mafioso1

15、Act. XV

　　老式的准横式版面右上角有猩红色的头条：古灵阁三个月前曾被盗！银行管理层的黑幕与丑闻（第五版）。巨幅照片左侧是竖排的一二栏题新闻：古灵阁预计在今年底上调利率，储户呼吁魔法部整改财政金融政策（第七版）；巫师何时才能拥有自己的银行？（第八版）……

　　英国人的早晨从牛油和报纸开始，Draco端着咖啡杯坐在早餐桌前，专心致志地读着那些报道，他原本以为类似的情节只能出现在《唱唱反调》那样的低俗杂志上，而不是《预言家日报》这样的主流刊物上，现在看来生活的戏剧性永不亚于小说。

　　Harry挑完了食，没找到其他事干，就凑过来跟着研究，像期待这十几页的预言家日报里埋藏着什么惊天秘密：“它们是怎么把事情压下来的？失窃了十个宝库却没有人报案？”

　　Draco挑起了一边的眉毛，斯莱特林说话讲究目的性，他当然知道Harry并不像外表看起来那样单纯，但是Harry没有理由关心银行建设，据当事人哭诉，Harry甚至没能得到自己金库的钥匙，他会是全校唯一需要领取学校补助金继续学业的斯莱特林。

　　“其实很好解释，一切都在协议中写好的，一旦银行资金被非法挪用，银行将赔偿储户的一切损失。在得知失窃事件之后，妖精们想必立刻根据记录将缺失的钱款补足，何况银行业务主要就是将储户的储蓄再投资，只要款项相同，流通性依旧，就没有人关心自己的加隆是由于什么原因被换了一遍。”

　　直到现在才东窗事发，估计是妖精们无法给丢失贵重物品的储户一个满意的交待，自家的金库里都是现金，宝物则藏在庄园里，Draco基本上还是放心的，他倒是有些担心Harry。

　　Harry得到了报纸，然后睁大了不小的眼睛，显然也被报上跌宕起伏的情节吸引了：“妖精们肯赔偿损失？你确认这篇文章不是摘抄自《唱唱反调》？”

　　Draco耸耸肩，没有将推测告诉Harry。敛财流淌在妖精的血液中，这正是Draco为Harry担心的地方，它们宁愿垄断银行而从不投身商海，怕的就是赔本的风险，更不可能自掏腰包弥补毫不相干的巫师们的损失，唯一可能的资金来源只可能是一些无人问津的金库。

　　Harry至今未能得到Potter名下的金库钥匙，搞不好遭受了那些在战争中连灰都没有剩下的家族继承人的命运，如果Draco是接待他的银行经理，他一定会事先篡改账目，然后一口咬定所有的钱都在战前被金库的前主人取走了，一道带进了坟墓中，但这样说实在很伤人。

　　“Well，之所以称之为“黑幕”，正是因为公众不清楚银行管理层是如何做到的。”Draco取回了报纸，他更关心的是魔法部关于旧贵族郡领管制的新政策，虽说是来年的事情，其实也只有两个月不到了，生命太短暂，他没有时间为金钱烦心。

　　“确实，看到魔法部的做为就不难理解，为何这样的丑闻只掩藏了三个月而不是三十年，早上好Draco，早上好Harry。”Pansy Parkinson（潘西帕金森）在Harry身边落座，完美的发型解释了她这个时间才来礼堂的原因，Pansy身后跟着有点垂头丧气的Blaise Zabini（布莱斯扎比尼）。

　　有趣，难得见到这个油腔滑调的家伙郁闷，Draco觉得有必要关心一下。

　　“麻烦你Draco，请把报纸的这一版翻过去，我看着没有食欲。”

　　哦？报上并没有披露具体是哪些金库被盗，难道真有这么巧的事？Draco看向似是知情的Pansy，女孩翻了个贵族式的白眼：“难道Draco你没有察觉到魔法部的人对旧贵族府邸的盘查更频繁了么？”

　　“任何地方都是。”Draco点头，原本觉得庄园的防御天衣无缝，所以不曾在意，现在想想，似乎盘查刚好是从三个月前才开始的，当时父亲还以为是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司在搞鬼。

　　“他们在调查任何在三个月前出入过银行的人。但显而易见的，他们更期望在物品流动上发现蛛丝马迹，大多是有年代的东西，而一般的平民不会存储这个。”Pansy看向Blaise，示意他自己解释，Blaise正沮丧地低着脑袋。

　　“我不觉得Zabini夫人连这点事都搞不定。”Draco等着下文，看Blaise的神情，他恶趣味地期待着听到什么耸人听闻的大家伙被查出来了，所以当听说违禁品只是一对普通的耳坠之后，他几乎要失望了。

　　“Draco，你的表情太明显了。”Harry戳戳他的手臂提醒他，Draco赶紧正色，Blaise用一种说不出的表情看着他们：“请Malfoy少爷仔细重读那篇为祸人间的报道，许多金库已经在遭劫当天被“提取一空”，而这对耳坠是不多的失物中较容易辨认的一个。”

　　“哦~”Draco夸张地给予肯定，他愈发觉得有趣了，“Zabini夫人真是好眼光，她把它们买下了？”Draco这是明知故问，他听说过那位有名的寡妇----美艳、挥霍、靠着不断结婚累积财富，携带诅咒的饰品是她的最爱，传言她就是用它们弄死了自己的丈夫，但这么说似乎也很伤人。

　　“不仅买下了，还佩戴着到处走，并且拒绝交还魔法部作为证物。”Blaise捂脸，Pansy又翻了个白眼，Harry好心地拍拍他的背，Draco什么表示也没有，他还不打算让Blaise在早饭桌边捶胸顿足，那会让其他尚未用完早餐的人失去味口的。

　　“虽然听不大明白，但是物有相似，只要坚决不承认这原是金库的东西就好了嘛。”Harry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出了一个很失身份的主意，Blaise感动地看着同僚中唯一帮自己献策的人，其实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以Zabini夫人强势的性格，这样做只能使麻烦巨大化而已，但似乎这又是唯一的办法，关键在于Zabini夫人一定要留下这件首饰。

　　“哼，好像少了它案情就一筹莫展了似的。”作为Zabini夫人的忠实崇拜者，Pansy表现出十分的嗤之以鼻，“博金-伯克里能淘到的珠宝首饰有哪件是干净的，即使上面刻着名字，除非使用财力或者武力强抢，付了钱也只能是买家的，这规矩沿用了几百年，现在却被官方挑出来，明摆着是生事。”

　　Blaise摊开手掌，接住满脸的死灰：“……问题是这个名字太特殊。”

　　“哦？还真刻着名字？”Draco不关心Blaise的表情了，他更有兴趣知道原主人的态度，运气好的话还能欣赏到久违了的巫师决斗。

　　可Blaise看着他，面颊上还在沙沙掉落死灰，就那样以一个充满阴谋的四十五度俯角看着他，看得Draco有点不舒服。Blaise问他：“你当真想知道。”

　　一般人的反应可能是面色紧张地咽一口口水，Draco却笑了，他交叠起双腿，挑高了眉毛表示洗耳恭听，顺便含住了那口不体面的口水。

　　“Dorea Black。”

　　“……Black？Black家的金库居然还健在吗？咳咳咳咳……”
　　（“……Dorea Black？我家的金库被抢了？！咳咳咳咳……”）

　　Draco和Harry一起呛到了，他们都咳嗽着去拿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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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这个问题了，你知道如果是Black家的东西，现任所有者应该是Malfoy夫人，她或许是唯一合法的继承人，所以她才是有权利处置这件首饰的人，但显然傲罗们不这样想，他们大概妄想顺着线索揭开Black家尘封的金库，把任何遗留的边角献给政府，毕竟这件首饰现世从某种程度上证明了Black的宝藏确实存在。所以啊，”

　　Blaise脸上的死灰落光了，现在又是油光满面的样子了，“毕竟这是你们家的事情，我无从插手，不如Draco你给Malfoy夫人写信商量一下，我也尽量规劝我的母亲，防止更深的牵连……”

　　Blaise不说话了，现在换Draco威胁地俯视他。

　　好故事啊，连他一瞬间都有些动心了，不知道编了多久。Black家的金库？谁能证明那个家族的人死的死，疯的疯以后，战前就毁得差不多的祖业没有被银行合理分配了？仅凭一干妖精的口供就造出个古老望族的宝库，谁能证明那对耳环确实出自地下金库？简简单单就将麻烦推给了Malfoy，Zabini对那位惹是生非的母亲果然维护得紧。

　　显然Blaise嗅到了危险的味道：“说起来刚才小Harry说什么，有谁听清么？”

　　看到另两人摇头，Harry张嘴，又闭上，又张开，最后说：“没什么。”

　　“那么就这样吧，我会给母亲写信的，现在我们该去上课了。”Draco看啦看怀表，然后果断地站起身，又看了一眼Blaise，后者刚舒了口气，察觉Draco看他，马上又换上市侩的笑容。Draco回以Malfoy的假笑，父亲近期或许会需要美丽的Zabini夫人的人脉，Blaise就是看准了这一点才敢编他的故事，时机把握得也巧妙，懂得利用舆论，比五年前聪明不少。

　　把冷掉的摩卡留在桌上，牵起Harry的手，是不是由于天气凉了，这只手也有些凉。Draco一路牵着Harry回宿舍取书，然后又一路牵着去上课，他一路整理着脑中的信息，不知道Blaise和Pansy是怎样的情况，但是他听清了Harry所说的，他说他家的金库被抢了，那么那个Black或许是他的祖母，而那一副耳坠可能他祖母的嫁妆。

　　Black的家谱中确实有过几个女儿嫁给了Potter，一九二零年以后出生的Black也确实有过一个Dorea，据说她是一个哑炮，但没有被家族除名，看来嫁给了纯血的望族，很可能是某一个Potter。

　　Harry一路上也很沉默，Draco走在前面，走进教室，找位置坐下，都没有看瘦小男孩的表情，他没有体会过连祖母的遗物都无法保住那样的失落感，他也不擅长安慰，他只能在下课后去邮购一些昂贵但可口的糖果给他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