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Tale's tale》mafioso1

11、Act. XI

　　Hermione踏进图书馆门口之后四处张望了一下，搜寻一抹纯粹的白金色未果，于是继续往里走。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只是想问问Malfoy《梦的解析》看完了没有，图书馆的书确实不错，但是Hermione有点怀念私人书籍了。

　　虽然因分院而七零八落，火车上缔结的友情仍然持续了下来，不同学院的几个人偶能聚在一起做作业，人数优势每每帮助他们占领图书馆的好桌子。两个月的相处让Hermione大致上了解了Malfoy对麻瓜潜意识心理过程学说的浓厚兴趣，这使Hermione对他的好感度大大提升，并时不时帮他解答一些麻瓜文化中的专有名词。

　　远远看到Neville摇摇欲坠地占据大桌子的一端，脸上露出“人生只剩绝望”的表情，旁边坐着饶有兴味地研究Neville论文的Noor。一年级的新生总需要特别用功努力才行，周末的图书馆依然满满当当，这也是难得Hermione能抓到Noor的时间，这个时候忙着准备跳级的赫奇帕奇总是忙里偷闲，早早完成自己的论文以后干扰别人的进程，美其名曰：在有限的同窗时光中联络感情。

　　邻桌的Weasley学长们一定也是同样的想法----两个人一前一后哇哇叫着揉乱自己的一团红发，把手中的羊皮纸也揉成一团丢出去，两颗纸团在空气划出一模一样的抛物线分别命中Lee Jordan学长的同一块头皮。

　　几乎是立刻的，一朵含苞待放的多毛蜘蛛被丢了回来。

　　图书馆这个安静的，空旷而又有回声的大房子一定有让人忍不住大声喧哗的魔力。可惜并不是谁都敢在图书管理员Pince夫人眼皮底下制造噪音的。

　　事实上这妄想在这千载难逢的机会非常可行----Harry的朋友Hagrid来图书馆还书了，并且又准备借阅大量关于龙的读物-----超出合理高度所能移动的两堵书墙正被超出正常人范畴的臂力搬运着，左右开弓，Pince夫人的视野被堵得密不透风，就算有噪音或许也抓不到具体是谁。

　　刚刚才遭到喝斥的Weasley兄弟四顾无人，选择了非常安全的一个短句，口齿清晰地大吼一声：“图书馆不许喧哗！！！”学弟们都黑线了，他们居然身负如此沉重的压力以至于周末来图书馆就是为了练嗓子的么？！

　　众人收回视线回归课业，Hermione和Noor打了招呼，还没坐定，就被Neville坚定地抓住了袖子。助人为乐的年级优等生Hermione淡定地抽出圆脸男孩作业最表层的一份，坚韧的羊皮纸表面被血红色的墨水和金属笔尖撕开印子，触目惊心的“T（极差）”和苍劲有力的“重做！”让Hermione也产生了无可奈何的感觉。

　　魔药学的Snape教授是斯莱特林学院的院长，最大的乐趣是扣其他学院的分数，尤其针对格兰芬多。处处针对Neville的教授大概是觉得成天出风头的小小格兰芬多尤其碍眼，不能否认，作为一个仅仅听了两个月课的一年级新生，没有人得到的绰号如同Neville这样多----

　　在被册封“丢东西之神”和“格兰芬多史上最年轻的夜游者”之后，圆脸男孩由于砸晕了一位教授而一跃成为风头不亚于Harry Potter的“英雄”。名气并不影响Neville在魔药课的正常发挥----无愧于“坩埚杀手”之名的杀手大人在将双倍的锅子炸成整齐的片、小块、和碎屑之后得到了“魔药课扣分之神”的加冕。

　　Hermione只是反感魔药学教授不留余地的态度，Neville对教授则完全是恐惧了----缺少天赋是另一码事，认真操作却总是出错多半还是由于教授的冷嘲热讽，可惜Neville又不是个强势的孩子，只好任眼泪滴进坩埚里。Hermione把自己的论文暂时放在一边，翻开自己的笔迹，望着Neville论文上对角连线一般的大叉考虑从哪着手。

　　不断被惩罚鞭策的学生只可能短暂地增加学习效率，当他们意识到自己只是被灌输知识的容器，无法主动汲取和主导知识，学习就失去其诱因，只能作为学生面对惩罚的条件反射。无关阴郁的外表和性格，Hermione客观地钦佩魔药教授渊博的知识，只可惜并不是每个拥有知识的人都了解如何去传授知识，让知识延续和留存，这才是Hermione真正觉得反感和可悲的地方。

　　好在Neville虽然爱哭却很坚强，拿出格兰芬多的勇敢品质一堂课一堂课坚持下去，魔药学无法像飞行课之类的副科申请免修，对毕业后的就业也有影响。这是最初的考验。

　　Hermione拍拍困顿不堪但仍旧埋头抄笔记的圆脸男孩的肩膀：“实在精神不好的话先去休息一下。”

　　Neville把头埋进笔记里：“一沾枕头我就梦见Snape教授躲在休息室门口抓我。”

　　Hermione扶额：“你太紧张了，Snape教授不会踏足他深恶痛绝的格兰芬多塔楼的。”

　　Neville把头埋得更深了，像是要把鼻子插进厚厚的笔记本子：“可是我看见他了。”

　　“……或许是巡夜的时候恰巧路过而已。”

　　Neville刷地抬起脸，脸上的油墨印记都在书写他的绝望：“我经常看见他。”

　　“那么就是你在梦游。”在这个悲情四射的时刻，Noor咯咯捂着嘴抖动双肩，或许在想象霍格沃茨最所向披靡的教授由于没有口令而蹲在某扇门外的样子，得到Hermione谴责的眼神一枚。

　　“Neville，不要这样。想想别的，想想你草药学的好成绩，Sprout（斯普劳特）教授不是还借给你高年级的辅导书吗，不要总是纠结于某位过于严厉的教授。”百般劝解之下，Neville伏到桌上小睡片刻，Hermione再度拿起Neville毫无进展的论文，在此之前强行分享一大半工作给笑得很愉快的赫奇帕奇：“你也要帮忙。跳级的事情办完了？”

　　“好的好的。不出意外的话下个星期就能审批。”

　　没想到他居然成功了，这可是史无前例的事情，同为年级第一的Hermione暗暗佩服，并且决定自己也要加倍努力。可惜淡淡的佩服是一种极易转化为鄙视的物质，一向坚持自己脑子不好使的Noor厚着脸皮把把所有难点都推给Hermione，成绩与他相当的Hermione对此表示一万分的怀疑，但Noor只坚持解释说自己一直预习。

　　一旦收敛精英分子的气息，Noor Ives就会变成这样，懒懒散散，能少用脑就要积极争取，倘若不是为了跳级，估计他考卷会只完成一半，力图精准地卡住及格线不差分厘。如果他从来都是这种作风，Hermione强烈怀疑Noor是否是重修了好几年才获得这样的成绩。

　　黑发的赫奇帕奇也趴在桌上：“怎么说呢，也差不多。说起来Mione要不要一起跳级？”

　　Hermione已经完成了大部分审读，无可奈何地从Noor那拿来剩下的：“我并不急于毕业，除了学习知识，待在学校的意义更在于享受和同学待在一起的时光。”对于这个理论，Noor悲戚地说什么如果人生只有这么十几年的时光，就不会有人这样想了。

　　一时间两人都安静下来，两人间只剩纸张扇动的声音，四周环绕着嗡嗡人声。

　　Hermione忽然停了笔，他侧过头，看到疲惫的格兰芬多仍然一动不动地睡着，于是回过头看向另一个埋在臂弯里的脑袋：“Noor，你说Snape教授深夜在格兰芬多塔滞留，是去抓谁？”他想不出在那样的时间那样的地点，除了缉捕夜游的学生教授还能做什么。

　　某人从臂弯中露出带着笑意的黑眼睛：“别当真，别当真，格兰芬多塔夜晚的光线并不好，什么都是黑的。”

　　Hermione严肃地放下论文板起面孔，Noor抢先一步用一块饼干堵住了他的嘴：“嘘，轻声些Mione。否则某个忠实的教子一定会以Malfoy的名义控告Longbottom诽谤，然后两个家族好不容易维系起来的友好氛围烟消云散。”

　　把手指从Hermione嘴唇上移开，Noor全然不见了方才的认真：“饼干的滋味如何？”

　　Hermione好不容易把饼干咽下去：“Malfoy居然是Snape教授的教子？！不对，我是说，如果一名教授确实有过分针对某个学生的举动，甚至影响到了学生的日常生活，校长必须知道这件事。我是从Neville的权益考虑，现在才刚第一学期而已，长此以往不是办法。”

　　Noor回归了面朝下的姿势：“那是Malfoy口袋里的饼干，被小Harry摸出来的。”

　　饼干很好吃，但Hermione明白Noor的意思：“……我不是针对任何人。”

　　“哦？Mione怎么看Quirrell教授？”

　　“拥有多年任教经验以及实践经历的DADA教授，还是个病人。你在岔话题。”

　　“身残志坚，友好而博学？听说是Neville砸伤了他，Mione想过为什么Neville没有被校方处分么？”

　　“那……”不能算是Neville的错，但是校长对此事最后的解释是学生的魔力暴动----即使老扫帚确实到了退休的年纪，如果不依靠Neville外泄的魔力就无法运作。就像刚刚上路的新司机亲手发动汽车，随后撞死了谁都是他的错。

　　可没有索赔，没有恶意，Quirrell教授就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照常住院，照常上课，好像被从天而降的小男孩砸成两截是司空见惯的事情一样。

　　现在回想起来，一名学生环绕整个校园两周半，仅仅放倒了一名教授，显而易见，这种程度的扫帚失控和准头光靠小巫师外泄的魔力是不够的。但这件事早已尘埃落定，是校长亲自把这件事轻飘飘带过，没有人知道校长在整个事件中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Hermione看着一脸神秘的赫奇帕奇：“你到底想说什么？”

　　“……Mione，Mione，Mione。我只是想表达：一个学校里既然有Quirrell教授这样宽容的“圣人”，自然需要一个相对的“恶人”与他达成平衡；也就是说Quirrell教授或许能宽容任何一个砸断他身体的学生，Snape教授也可能针对任何一个不断炸毁实验操作台的学生；同样的道理，Quirrell教授不会主动迎向Neville给他一个人砸，Snape教授也不会特意跑到对头的地盘去抓Neville一个人。”

　　所有问题全部答非所问的赫奇帕奇临走前按了一下Hermione的肩膀：“很多时候不要想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