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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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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空荡荡的街道上一辆马车在疾行,赶车的人带着斗篷,一身黑衣,看不清相貌。
街道上一个年轻的官爷骑在马上飞驰,和马车擦身而过,黑色的马车和夜幕几乎融为一体,年轻官爷好奇回头看了一眼便继续赶路。
黑色的马车像幽灵般穿梭在黑暗里,在一栋别院前停下,赶车的人矫健的翻下马车,抬起头,一双野兽般犀利的眼睛闪着不属于人类的光芒。转身掀开马车,上面放着的竟然是一副棺材,通体漆黑,黑色的马车,黑衣,黑夜,黑棺,送棺人。
“死了吗?还是地狱”,昏暗的牢房里,一个被铁链吊着的少年缓缓睁开眼睛。
血肉模糊散发着腥臭味的身体在半空中荡来荡去,裸露的胸膛上被火钳烫出的两个丑陋的黑洞流着一股股脓血,一道道深可见骨的鞭痕在昏暗的烛光下触目惊心,手脚已经折断,无力的耷拉在年轻人身上,手指和脚趾盖都已经被拔光,血水,汗水,泪水混着牢中脏乱的灰尘。
“醒了,命够大的”,施刑的狱卒拿着鞭子走到年轻人跟前,上来又是一顿猛打。
“你这个贱货坯子,还指望你的主子来救你不成,真当自己是根葱啊!肮脏下贱的贱婢。”
鞭子上沾了盐水,每一下都是撕心的剧痛,想叫叫不出声,那个人已经把自己的嗓子毒哑了。
究竟为什么还要苦苦撑着不肯死去,年轻人痛苦的闭上眼睛,身处地狱,痛苦无边,竟然还要抱着那么一丝可笑的希望。
又一次昏厥过去,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已不在牢狱,四周全是杂乱的吼叫声。而自己被关在一个笼子里,究竟是哪里。
在他被抬上场的时候才反应过来,他在狩猎场。贵族王室的狩猎场。以死囚为诱饵,血肉为引,蚕食生命为乐。
他想发音,他想笑,发不出,笑不出,那个人,他苦苦撑着最后一口气等着的那个人,他心中的神,不可高攀的挚爱正高高的坐在台上,饶有兴致的看着自己,就像看一只快要垂死的羔羊,欣赏他如何被凶兽撕碎蚕食,没有半点怜悯。
少年抬起头,凶狠的看着台上的人,那个人永远那么高贵,那样的俊美,风姿优雅,气势凛人。
不想死,不能死,不甘心,不甘心,笼子里他拼命的乱撞,满头鲜血淋淋,依然用尽最后的力气发出凄惨的吼叫,就像临死前的野兽最孤独无助的哀鸣,血从额头嘴角不停的低在地上,到死他这一生都困在笼子里。
几匹狼向他缓缓走来。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雨一直滴滴答答的下着,连续三天没有停,初秋时节遇上这绵绵阴雨天,人的心都要跟着惆怅起来。
店家小老板坐在门口不住的打哈欠,这天气估计也没什么人住店,便想早早关门,这门还没关上,外面突然冲进一个人,吓得店家连忙后退几步,差点叫出声来。
“抱歉,抱歉”,来人不停的致歉,店家老板这才缓过神来,细细打量眼前的人。
这人一身书生打扮,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高子到是挺高,瘦瘦的,长的俊俏,眉是眉,眼是眼的,皮肤跟女人似的,眼前的发丝淋了雨贴在脸上,衬的那张脸更是好看,修长的身子上背着一个箱笼。
“店家,有热水吗?”书生擦了擦脸上的雨水,脱下淋湿的外衣。
“有的,公子请稍等,您先坐着,喝喝茶,俺这就去给您烧开水”店家赶忙招呼书生坐下,到了杯茶给他就赶紧去后厨。小镇本来就偏僻,难得来个像样的主,还不得殷勤些。
书生喝完茶,赶紧整理了下行李,还好还好,书籍都没淋湿,赶了这么久的路,又遇到这种天气,能在天黑前找到住的地方,真是好运,好运,书生心里嘀咕着。
“咣当”,店门突然间被猛烈撞开,书生惊恐的看向门外,几个身材魁梧带着斗笠,腰间佩剑的人闯了进来,随他们进来的还有一个紫衣人,带着斗篷看不清相貌,看身姿举止,来历不凡。
“谁是店家,这里我们主子全包了,闲杂人都赶出去”,最前面一个大汉亮出几锭银子仍在桌子上。躲在角落的店家这才抖抖索索的上前来招呼。无奈的看着书生,这些人可是得罪不起的主,搞不好脑袋都得搬家。
书生仍呆立在原处,神情有些木呆,店家只得过来扯扯他的衣袖。书生回头坦然一笑,收拾起自己的东西往门外走去。
天已经黑了,雨却越下越大,此时离店甚是狼狈,想着自己一介穷酸书生真没什么能跟人家较劲的,小镇外的桥洞该没人霸占吧!
“慢着” 被称为主子的紫衣人开口,书生对这声音的第一感觉是,浑厚,磁性,温柔,带着一丝魅惑。
“到是有缘,公子不介意就将就一晚”
“岂敢介意,多谢”书生回头又是一笑,心里却是苦笑不得,明明是往外赶人说的好像是自己被嫌弃的样子,不过这人到是心肠不坏,今晚不用住桥洞,还是好运,好运。
也许是出自愧疚或是怜悯,店主伺候完外面那群爷又给书生烧了满满一桶洗澡水,年轻的书生正躺在温水里,眯着眼睛,享受着泡澡的乐趣。
长发散落在桶里,被水一浸,更加柔顺光亮。白皙的皮肤泡在水里犹如白玉,长长的睫毛弯成漂亮的弧度,上面又蒙了层雾气,煞是好看。
迷迷糊糊想要睡去,却听到房间有什么动静,睁开眼睛,书生险些晕过去。
“你,你,你”结巴半天,硬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眼前突然悄无声息出现一个大活人,书生脸吓得苍白。这活人不是别人正是刚才楼下那个紫衣人。
除去斗篷的他有着绝好的面容,不同于书生的俊雅,这人的美带着几分冷峻几分霸气,眉如峰,双目犹如寒星,薄唇就像盛开的花瓣,淡淡的粉色噙着一丝放荡的笑意。
“不必紧张,本。。。。我还没有到饥不择食的地步,男女还是分的清的,今晚借你房间一用”。紫衣人毫不客气的躺倒床上,书生则是非常尴尬的继续躺在洗澡桶里,水已经逐渐凉了,起也不是,躺也不是,大半夜一个陌生男人突然闯到自己房里,怎么都觉得十分怪异。
“你准备待在桶里当死鱼吗。”紫衣人缓缓扭过头盯着发愣的书生。
“那麻烦公子别过头去”。书生无奈,苦笑一下很不好意思的穿上衣衫。
“怎么称呼”床上人又扭过头来,一双美目犹如星辰,深邃无底,好似吸人魂魄。”
“楚林风,敢问阁下怎么称呼”,书生轻轻擦拭湿漉漉的长发,动作轻柔的像个女子,手指芊细,白如笋,柔若无骨。
“萧倾寒”,床上的人盯着那双玉手,疑惑一个大男人长着一双比女人还要漂亮的手。
“原来萧公子有夜间抢他人榻的癖好。”书生这句话明显的带着嘲讽和怒意。不管是谁,半夜突然出现一个陌生人上来就赖在自己床上,任谁都不会觉得这是件值得高兴的事,即便是有着一张绝好的容貌。
“嘘!别动”,萧倾寒一掌拍灭桌上的烛光,一手拉过楚林风,强硬的压在床上。
“你。。。”楚林风惊得一身冷汗,反应过来便开始反抗,书生的力气在一个常年习武的人面前弱的好笑。
“别动,别出声”,萧倾寒盯着门外,黑暗里握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