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二章 两节英语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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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节英语课过后就该吃午饭了，食堂有饭，但是由于食堂占地面积有限，一般都是由各班在课间操统计班上的午饭，中午下课了去食堂领回来分发下去。
虽然不用去挤食堂，但是大部分学生下课还是会立马冲出去。学校由于没有住宿生，所以没有超市，只是在一号教学楼前有一个小卖部。小卖部倒也不小，但是一到下课就十分拥挤，尤其是中午。姜知默和田佳一下课就冲出去了，他们在三号教学楼，才跑出去没几步就发现小卖部的队已经快要排到一号教学楼了。
“妈呀，这得排到什么时候啊……啊～～”田佳拖着姜知默的胳臂，边跑边叫唤。
“唉……”姜知默很无奈，她就是想买瓶水，为了一瓶水排十几分钟的队真不划算。
……
姜知默是左撇子，她会用右手写字，但是只会用左手吃饭，小时候爸爸纠了很长时间，只是她吃饭依旧改不过来。九零后的左撇子估计都和姜知默一个样儿，由于从小被灌输的思想——左撇子受歧视，所以她在外一直没用过左手，午饭她点的一般都是包子或者饼之类不需要筷子的。
姜知默放下吃了一半的饼，拧开刚刚排了十几分钟才买到水喝了一大口，这时候大部分同学的饭都吃完了，英语课代表林妍正在发堂课上的小测纸。
“英语老师真高产，这才多大会儿，就不能认真吃个饭，吃饭的时候改这个多膈应啊……”梁楷接过自己的小测纸，错了两个单词外加两个句子，正觉得没劲，就看见路竞择正在接林妍手中的小测纸，梁楷眼疾手快，一把抢了过来。
“啊～又全对……路竞择你是不是人啊……你怎么这么烦……”
“别在这儿瞎叫唤。”路竞择抢回来捋了捋，随手夹在摊在桌角的英语书里，余光看到林妍在发章芸的小测纸，然后立马半站起来右手撑在姜知默的桌角上，左手越过姜知默和徐岩，迅速抽走林妍手里那沓小测纸最上边的那张。
路竞择拿小测纸的时候左肩撞到姜知默的头，那会儿姜知默刚好在啃剩下的一半饼，被他这么一撞，饼蹭了一脸，姜知默刚想数落他，就听到林妍半开玩笑的说了句：“路竞择你挺迫不及待嘛！”
“没有，身手敏捷而已。”路竞择坐回自己的位置，瞥了眼小测纸，朝林妍干笑了两声。
林妍无语，拿着那沓小测纸在手上拍了两下，转身去发剩下的了。
“可以啊，姜知默，英语大有长进啊。”路竞择瞅着手上那张小测纸上秀气的笔迹和大大的对勾，对正在擦脸的姜知默扬了扬眉。
姜知默还在擦脸，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朝路竞择翻了个白眼，然后抽走他手中的小测纸，只扫了一眼便夹在英语书里。
“是老师教得好。”语气中带着些许雀跃，整个人看起来生动了很多。
姜知默是美术小组的，早自习、午休以及活动课的时间一般都在画室度过。三号楼后边的综合楼是艺术活动中心，乐队在三楼，美术室和书法室都在四楼，舞蹈室在五楼。美术和书法室原本在行政楼五楼，那里大多是办公室，比较安静，适合修身养性，后来因为行政楼五楼改成会议室，就被迫搬到综合楼了。美术和书法组对此一直颇有微词，主要是乐队太吵了，尤其到整个乐队和声演练的时候，鼓声号声再加上其他乐器声，在一号楼都可以听见，实在不适合在这样的伴奏里进行写字画画这种文艺的活动。
姜知默刚出三号楼就遇见七班的秦玉晶，她也是美术组的，姜知默和她关系很好，两个人拉着手就准备往后边儿的综合楼走，转脸瞧见他们这届的教导主任“二哥”背着手一本正经的站在不远处，面前还有两个低着头的男生，明显是被逮着了，附近经过的学生都规规矩矩的排成一条线走，秦玉晶见势赶紧松开姜知默的手，两个人也自觉地一前一起后跟着大家规规矩矩地排队走。
“二哥”是往届学生给教导主任起的外号，源于教导主任名字中有一个“哥”字，至于为什么是“二哥”而不是“大哥”，据说是起外号的人觉得自己才是大哥，主任只配当他的小弟。
“二哥”一接管他们这一届就立下了许多新规矩：出了教室门必须排成一排走；遇到需要去路对面的情况，必须走直角；外套不许敞开；内搭不许比校服长；左胸前必须佩带校牌……其他还好，前两个姜知默一直无法理解，但她还是得照做，免得被“二哥”或者校园里神出鬼没的纪检队抓到扣分儿。
进了综合楼离开了“二哥”的视野，姜知默和秦玉晶就撒开了跑，边跑边乐，跑到二楼就听到三楼有个别早到的乐队成员在吹单簧管。乐队人特别多，各个年级加起来一百来号人，练习的地方虽然是大教室，但是容量还是有限，将近三分之一的人一般都在走廊上练习。姜知默一般都会早点儿去画室，她怕去晚了经过三楼时乐队的人对她行注目礼，她不喜欢被人盯着的感觉。
今天来的不算晚，三楼走廊上只有稀稀拉拉几个人，姜知默前脚才迈上去四楼的台阶，身后就传来路竞择的声音：“哟，姜知默，走得挺规矩嘛。”漫不经心的，给人没事儿找抽的感觉，至少姜知默这么认为。
路竞择是乐队的，乐器好像是萨克斯，看他是从教室里出来的，估计他刚才在窗边看见她们在“二哥”面前排队走路了。
“还行吧，比你还差那么一丢丢。”姜知默朝他笑了笑，继续往四楼走。
“唉？那个不是初一隔壁班的那个优等生吗，你俩现在一个班啊？”秦玉晶初一和姜知默一个班，路竞择在他们隔壁班，两个班老师都是一样的，传说中的兄弟班，所以秦玉晶对这个总被各科老师挂在嘴边的路竞择还是有所耳闻的。
“嗯……你还认识他？稀奇。”初二之前姜知默是不认识路竞择的，只知道隔壁班有这么个人，还有在两个班合班上课时在隔壁班的黑板左上角见过他的名字，仅此而已。
“没有，就升国旗的时候见过，主席台上受过表扬，你不记得了吗……唉，你肯定不记得，那时咱班隔主席台远，你又站后边儿，不像我，站第一排，啥都瞧得一清二楚，哈哈……”秦玉晶说到后面忍不住自嘲的笑了起来。秦玉晶个头的确不高，一米五出头，是个活泼圆润的小可爱。
“哈哈哈……哈哈哈，隔老远就听见你俩在笑，还不赶紧的。”才进画室就看见水粉老师坐在画架前佯装生气地拿着画笔朝她俩比划。画室有两个老师，一个主教水粉，一个主教素描，姜知默和秦玉晶选的都是素描。之所以选素描是因为姜知默觉得相较于颜料，铅笔创造的意境她更喜欢，其实姜知默本身对色彩也不是很敏感。
闻言，姜知默和秦玉晶抿着嘴偷笑，飞快地溜到各自的画架前。姜知默画板上是昨天开始的，主静物是一个小陶罐，旁边有一个装了两个苹果的白瓷盘，还有三个橘子散落在不远处。已经接近收尾了，衬布还是雪白的，只有几个静物的影子。
姜知默才拿起笔打算画衬布，素描老师的声音冷不丁在她头顶响起：“哎呀，你们这群孩子，都不长记性，要整体作画，整体作画，你看你，静物都画好了，衬布还没开始动笔……一定要记住整体作画。”
“好的。”姜知默有点儿囧，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
“行，继续。”素描老师拍了拍她的肩，又去看前边秦玉晶的画了。
“宁方勿圆，不要画得太圆了，还有你这苹果，这也太大了吧，打形的时候要控制好大小，这么大还圆溜溜的，像个地雷，你这是想去哪儿炸碉堡啊……”素描老师说着说着自己都笑了，画室里早就笑开了花，秦玉晶笑得最欢。
“老师我这叫作画大方，哈哈。”秦玉晶边说边拿素描书对比，她觉得也就大了一点而已。
“你也是乐观。”素描老师使劲儿在她背上拍了两下，转头看见秦玉晶旁边的杜铭笑得眼镜都歪了，立马一巴掌拍在他身上。
“笑什么笑，你看你线条打的，乱七八糟的，拿卫生纸擦一下，虚化一下背景，乱得都没法儿看了，线条排列要有美感，你这都什么，赶紧的。”
杜铭夸张地咳了两声，捡起地上的铅笔在画板上装模做样的画了起来。
门口两个略微有些迟到的初三的女生在门口探头探脑，趁素描老师不注意踮脚猫着腰穿过门口的画架，回到自己的座位，水粉老师眼尖，朝她俩翻了个白眼，笑道：“跟打游击似的。”
素描老师闻言转头，看着那俩女生低头偷笑，手还在画板上飞快地动作佯装努力，立马走到她俩身后，一人背后一巴掌。
“回回迟到，看你俩这形打的，还不如那几个初二的，都什么时候了，一点危机感都没有，还笑！就姜知默那幅画你俩能画出来吗，一天吊儿郎当的……”
市里每年都有音乐美术书法比赛，大概在六月中下旬，现在是九月中旬，虽说还有大半年，但学生每天能练习的时间不多，还是比较紧迫的。整个美术室初三的不到十个，素描只占两个，剩下的都是水粉的。参加比赛只要四个人，水粉老师毫无悬念地挑了四个初三的参赛，素描老师就没有那么轻松了。目前素描组初一二三加起来一共十四个人，初一的七个还没入门，不作考虑，在初二的五个人里挑四个又觉得风险大，首先初二的都还没有参加过比赛，没有经验，其次除了姜知默其他几个水平稍显不足，所以素描老师就想把两个比较有经验画得也还可以的初三学生用上，再努力督促一下初二的，看能不能凑齐四个，奈何两个初三的毫无上进心，总被两个老师形容成阿斗。
……
下午是地理、数学各两节，之后就是活动课，所谓活动课就是各个特长小组去忙自己的，没参加特长小组的就在教室待着做题，偶尔偷偷写会儿作业，会有班主任或者任课老师盯着。
活动课是整个学校最热闹的时候。虽然早自习也是各个活动小组都在练习，但学校还是遵循书声琅琅的原则，相对比较安静。活动课就不一样了，操场上有扔铅球铁饼的、长短跑的、踢球的，人声鼎沸；后场上篮球、网球、乒乓球目不暇接；偶尔有几个偷偷从教室或者特长小组跑出来撒欢儿的学生再加上乐队亢奋的演奏声，使得活动课成为学生们最欢迎的时段。
相邻的特长小组之间经常会有学生窜来窜去偷偷闲或者说说小话儿之类的。学校的厕所是集中安排在学校的一角，各个教学楼里是没有厕所的。姜知默和杨青以及秦玉晶从厕所回来，走到画室门口时看见几个从乐队的男生相互推搡着从五楼跑下去，有些眼熟，估摸着是同届的。
“刘岩晨……他跑五楼干嘛……”杨青嘀咕了句，一脸疑惑，不过也只有两秒，立马就一脸了然：“哦～肯定是去看张雯。”
姜知默没接话，毕竟杨青提到的这两个人她都没什么印象。秦玉晶就不一样了，一脸八卦的凑上去：“张雯是不是那个双胞胎姐姐，大长腿那个舞蹈队的……是吧是吧？”
“是是，就是她，刘岩晨好像在追她……还是他俩已经在一起了……唉，我也不清楚。”刘岩晨是杨青的小学同学，难免会关注一点，但也仅仅是大家传来传去的八卦，并不深入。
“……好像好多乐队的男生都在追舞蹈队的姑娘，毕竟长得漂亮，还高。”秦玉晶撇嘴感叹。
“僧多粥少，啧啧啧……”姜知默冷不丁来了句，把杨青和秦玉晶都逗笑了，姜知默经常神来一笔，不过这比喻真的让人忍俊不禁，虽然舞蹈队的姑娘的确不多。
“哎，那个……额……姜知默你们班的那个，叫什么来着……叫什么……哎？怎么话到嘴边就是吐不出来……”秦玉晶在那抓耳挠腮，表情比思考问题的时候还认真。
“叫什么啊，你这什么记性。”杨青也挺无奈的，带着询问的眼神看了看姜知默，后者不出意料地一脸懵逼。
“就那个，跟那个……刘岩晨关系还不错的那个……”秦玉晶对自己无语了，硬是想不起来。
“李舒阳？路竞择？石飞？”杨青不确定地念出几个名字，大概也就这几个，往大里说还真不少，但她好几回见这几个人一起，应该就是了。
“唉，对对对对，路竞择，唉～”秦玉晶长叹一口气，软软的趴在姜知默肩上，总算解脱了，差点儿没憋死她。姜知默失笑，帮她顺气儿。
“据说路竞择喜欢六班的曲音，也是舞蹈队的。”缓过劲儿的秦玉晶继续她的正题，“那个曲音我见过，挺瘦的，个儿不太高，小巧吧，比我高是肯定的，也没有多好看，比不上咱们姜知默，”说着还不忘捏捏姜知默的脸，白白嫩嫩的，很滑，像剥了壳的鸡蛋。“说实在的，舞蹈队还真没几个比得上你的。”
姜知默闻言撸了撸头发，尴尬的笑了两声，摆手道：“我还是算了，她们美她们美。”
“这个我也听说过，我前桌跟路竞择一个小学，她说那俩从小就认识，家挨得也近，应该是那么个造型吧……但又有点奇怪，他俩为什么没在一起啊，这近水楼台的，难道曲音不喜欢路竞择？不会的吧？哈哈哈……”一有八卦杨青就来劲儿了，兴奋地拉着秦玉晶和姜知默叽叽喳喳，也没注意素描老师啥时候出来了，还站在她们身后。
“聊什么呢！”素描老师突然出声，把她们三个吓了一跳。
“这聊得开心的，就差盘儿瓜子儿了，我说怎么去个厕所这么久，原来跑这来说小话儿了，”素描老师揪着她们仨儿，佯装生气地一人背后一熊掌，“赶紧进去！”
三个小丫头红着脸憋笑一溜烟跑进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