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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楔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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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昆仑巅，浮生远，梦中只为你流连，笑红尘，画朱颜，浮云翩跹。情难却，情相牵，只羡鸳鸯不羡仙，今生缘，来生缘，难分难解。昆仑巅，浮生远，梦中只为你流连，笑红尘，画朱颜，浮云翩跹。情难却，情相牵，只羡鸳鸯不羡仙，今生恋，来生恋，莫让缠绵成离别……”
似是吟唱，又像低诵，从遥远的地方伴随夜风四散，随即…….
咦？这儿躺着的貌似是某种生物？？？
“老伯，你是人？妖？魔？神？佛？”看样子就不像是鬼。
躺在地上的一团生物闻言又惊又喜，吃力地张开无法凝聚焦距的瞳孔。
“你是……你是……”没有回答她的话，倒问起她问题来了。她显得些许不满。
“我？我是妖，你呢？”吃点亏，先回答了。如果是个人，就吓死你！
“同…类”。躺在地上的老头气若游丝，只能隐约瞧见来者模糊不清的五官、随意扎起而随夜风飞扬的长发，一缕飘逸的白色袍子……真是位英姿飒爽的女妖啊！
“啊，原来是同类啊！同类老伯，就算我们妖类身体条件比人类要好，不容易生病，可是这大冬天大半夜你躺在这树林子里看星星不冷吗？”她很好心的提醒他，夜寒露重啊！像她这样善良好心的妖可不好找了。
“既是同类……在下有一事相求……在下乃‘霄萧山庄’的总管……今遭不测，受到迫害……只能托你传个信回霄萧山庄了……我有信物，就是在我腰间的令牌……请你转告庄主就说就说……”忍住欲翻过去的白眼，老头喘着重气说话。她没长眼睛吗？没看到他身受重伤即将魂飞魄散了吗！
“就说什么？”‘霄萧山庄’？未曾听闻啊！说话只说一半，这个同类老头真讨厌！她在心里犯着嘀咕，这是求人做事该有的态度吗？
“你附耳过来……这件事情很是机密，不能随意说，我只告诉你一人，请你代为转达给霄萧山庄庄主……”两片唇抖啊抖的，抖到语不成串。她再不快靠过来，他的最后一口气就要咽了，这样他会死不瞑目的！
秘密？这个同类老头是在陷她于不义吗？看他现在这幅样子估计就是被这个所谓的秘密所害，她可不要和他一样的下场。她如果要死，也要死的简单，不能给人留太多疑惑。
“ 这位同类老伯，你就要死了，就不用再说什么秘密了。秘密留下，只会害妖。”
“你一定要将这个秘密告诉给庄主，这个秘密事关我妖族存亡啊！你是在救我妖族啊……咳咳咳咳咳……”老头显得有些急躁，生怕这唯一的希望也破灭了，好不容易来了个生物，而且还是个同类啊！
“我不听秘密的。一个时辰后，我再回来为你造坟。”她毫不迟疑的拒绝他。随即脚步声很决绝地离去。
妖类需要坟吗？她不知道，她没有给任何物种造坟的经历，自然也没有葬过同类。不过既然叫她遇上了，她也不好叫他暴尸荒野。
一个时辰后。
“……昆仑巅，江湖远，花谢花开花满天……”
随着声音越来越近，她又出现在他眼前。
“咦，同类老伯，你还没死？”她很讶异，以她的估算，按照他的伤势，一个时辰足够他挂了。
“你，很看得开生死！”事实证明，她的这个同类意志力不是一般的坚强。
“是啊，同类老伯，你安心的走吧，我们妖类拥有无穷尽的生命，是幸，也是大不幸！如今你得以解脱，不必再忍受这无止境的寂寞，岁月的煎熬，应该欢喜才是。即便他日我魂归西天，我必定也欢喜得很。”她的声音里有着掩饰不住的落寞。
“呵呵，如果各界众生都能如你这般想就好了……”他扬起手中救命的锦帕朝她用力挥舞。
“我正在帮你挖坟，你可以安眠了。”无视他手中朝她挥舞的锦帕。
“……”还没被她气死是他功力深厚啊！锦帕，是他唯一能够做到了，希望她莫要真的那般心狠，看一眼，只要她能看一眼就好。
“同类老伯，你是什么妖？叫什么名字？”墓碑上总要刻上几个字。
“锦……帕。”用力的挥着锦帕手蓦地垂下，他咽下最后一口气。手中拽着的唯一的希望，成不成就看造化了。
第一章
有没有一种记忆，就算是喝过了忘川水也不会忘？
有没有一种相思，经过了数千万年也不能烧成灰烬？
他曾听人说过，做人最大的痛苦，就是愈想记住的事愈记不住。最大的苦恼，就是愈想忘记的事愈忘不掉，他不是人，没那么多的痛苦，想牢牢记住的事只有一桩；他也没那么多的苦恼，可是想忘的事却不少。
他有个习惯，每个月的月初总要上雪山赏雪。在那阴冷无比的大雪山上待个五六天才肯下山。若不是身体条件不允许，还真让人以为他有意在这雪山上孤独终老。虽然那里条件恶劣的让各界众生望而却步。
黄昏时分，雪山上风雪呼啸更是肆虐。两道清冷的身影越走越近。
“还是，不放弃吗？”气喘吁吁的白匿伸手拉了拉身上的大氅，将自己裹得更加严实，不让风雪侵入自己的身体。这地方，真的是很冷呢！匿空抬眼望向身旁的尘远，天赋异禀就是好啊，瞧他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他的衣裳也没有他裹得厚实！这家伙，就算在这天寒地冻的大雪山上不着片缕也冻不死的吧！
“恩。”被问者永远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叫匿空很是后悔此行。这鬼地方，这鬼天气，他是何苦来哉这是！
“五千年了，她要出现，早就出现了，不必你这般苦苦的寻，痴痴的等！”劝说尘远，纵使早已千百遍，匿空也还，不能厌倦！
“我怕她，也在寻我，也在等我。我要一直守在她能寻得着我的地方。你知道，这是我们的约定。”这样的对话重复了几十次遍，难道就没有谁觉得厌烦吗？
匿空无言，他知晓，几千年了，他怎么会不知晓！只是，如此下去，何时才是尽头，他只是不忍心，只是心疼尘远几千几万年的孤独守望。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她已经重入轮回了，不再记得与你之间的过往；如果她爱上别的人了呢？”从前一直忍住没敢把这个想法说出来。白匿觉得太过太残忍，但是这个可能性还是极大的，白匿不相信尘远没有这样的想法过。
“我会找到她的，月初雪，她在月初的雪山上等我！”沉默片刻，尘远停下脚步，双目凝望着远方。像是在怀念，白匿对尘远那样的神情再熟悉不过。
是要再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尘远不知道，五千年来，他给自己的设想太多太多，希望一次一次破灭，又一次一次燃起。他不知道，自己还要再这样煎熬上多久，再来几个五千年吗？太多时候，他怕自己再承受不住。
“你就那么相信风萧，他的一个卦就让你几千年如一日的往这鬼地方跑？”当初风萧算出这个卦相，白匿以为那只是安抚尘远的权宜之计。倒是不曾想，尘远记住了，而且一记就是五千年。那家伙，应该就是因此而自责的消失了四千多年，再也不敢出现在尘远眼前。或许，该是时候再找他卜上一卦了。
“恩。”风萧卜卦，从未失过准儿，为什么要不信！
有的时候，人太固执不是一件太好的事！
“下个月，我就不陪着你来了。”连续陪着来了三个月，还是劝说不动他，白匿觉着很是无奈。他不似他，没有先天在这大雪山上生存的本领。五千年来，纵使越来越心疼他，可他人就这般执迷不悟，那就让他继续痴迷下去吧。至少让他有个活着的信仰。思及此，白匿顿时觉得豁然开朗，难怪宣青总是放任着他做他喜欢做的事，从不对他勉强，原来，最看不透的那个人是自己！
“恩。我能知道你是为我好，这就够了！”几千多年的友谊，几千多年的相伴，他的心疼他能够懂，就像他也懂得他一样。虽说是对他劝说，可每次总是这么几句，他仅仅只是看不下去罢了。在他的心里，只是希望他过得好，他同自己一样盼望自己能够早日找到她！
“这最后一次，还是让我在这陪满你五天吧！”一个人，总归太过清冷！
“好，我给你温酒！”尘远拨开脚步继续往前走。
“别忘了拔两根你的头发放酒里！”那可是极品宝贝啊，各界众生争相想要得到的！
“两根？你太贪心了，最多半根！”上次说是救人胡乱的扯了他的发就跑，有必要急成那样嘛，他又不是不给。他不知道那样很疼的吗！
“ 别太小气嘛，几千年了也就这一两次，况且你头发挺多的！”白匿对着尘远那头随意用发带扎起的乌黑秀发险险要将口水流出。
“ 一两次？你是要我来个大清算，一一例出你管的闲事吗？”他喜欢管闲事没有错，可是可不可以不要每次都托他下水？
“不用不用，嘿嘿，好像是不止一两次！”白匿摆摆手，朝尘远讪讪的笑着。
“你说半根就半根吧！”头发不是长自己头上的，自己确实不大好做主。要是自己的头发有那效用，他才不会像尘远那样吝啬呢。
“小气鬼。”白匿还是没敢骂出声。修为没有人家高嘛。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个道理他还是非常清楚明白的。
雪山上的小屋。柴火霹雳啪啦燃烧的声音和阵阵香浓的酒香汇在一起。
“上好的人参酒啊，最适合在这种大风雪的天气喝了。”白匿望着火上的酒咽了咽口中快速分泌的唾液。要是每天都能喝多好，就怕尘远这小子太过小气。
“知道风萧这四千年上哪去了吗？”拿起火中的酒为两人各自斟满一杯。尘远开口问。
“应该不在凡界。”否则他就算不去找尘远，也会找他和宣青的。
“你是说他在妖界？”仰起头，将手中的酒一口饮入。尘远喝起酒来的模样透着一股子豪迈与潇洒，于他平时温文的形象大相庭径。
“应该是！”看着尘远那般牛饮，白匿实在是心疼这上好的人参酒，实在是，太浪费了！
“他终于也承认自己是妖了吗？”尘远的话低的像在喃喃自语。
“那你呢？觉得自己是妖嘛？”耳尖的白匿还是听到了，忍不住开口反问。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事实是，从见到她的那天起，我就是妖了不是嘛？”神，是不会拥有七情六欲的！尘远坦荡对自己和白匿的坦诚。
“恩。”白匿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应答。孽缘啊！
“倘若这四千年风萧确实在妖界，我不得不说，他近来疏忽了，妖界近来不是很太平！”白匿继续开口道。还是把话题转回来吧！
“嗯？出了什么事？”尘远随口问道。他很少理这些无关的琐事。
“有人欲夺妖王之位！”对他几乎漠视的态度白匿早已习以为常，六界之中，能让他关心的事情确实不多。
“你觉得风萧和妖王摆不平这样的小事？”尘远对白匿给的消息不以为然。数千万年来，有异心的妖类何其多，成功的先例却从来没有过。妖王和风萧有的是手段不是吗！
“关键是，这个紧急的时候妖界还惹怒了魔界、神界和鬼界。”而这三界势必不会简单罢休。
“那确实是疏忽了！”对于这般大事，尘远也只是淡淡的道。
“喝完这盅酒，你就下山去吧！”
“……”这样的风雪夜赶人不太厚道吧！
“宣青找你有事情。”尘远的理由很充分。
“你确定他不是找你的？”平时不是找他比较多的吗？
“是的，也一并找了我，被我拒绝了，我去不了，他理解。”什么事情都不比等她重要不是吗？宣青理解，他白匿也能理解啊。
“这么急？非得连夜赶回去？”白匿还是不满，他没有尘远的天赋异禀，他极度怕冷，万一被埋在这大雪山上，会被同类笑歪了嘴的。
“是的，八百里加急，你知道宣青很少如此！”尘远不忘再给他下一记猛药。
“好吧！”可能就是说妖界的事情吧，这是大事，宣青也知道他好管闲事的。况且他是妖类，妖族兴亡，妖妖有责！他可不似尘远这般没心没肺，眼里只有那个她！
喝完最后一口酒，白匿依依不舍的离去，临行前还很幽怨的看了尘远一眼，让尘远想起那个眼神忍不住起了鸡皮疙瘩，那小子，长了一副倾城倾国的样还摆那一道，他全身的汗毛能不起立敬礼吗！
待目送白匿走远后，尘远扶着边上的枯树席地盘膝坐了下来。良久，大雪覆盖了他的全身。
翌日清晨，大雪山上。
花开花落花满天情来情去情随缘
雁去雁归雁不散潮起潮落潮不眠
夜深明月梦婵娟千金难留是红颜
惯看花谢花又开却怕缘起缘又灭
远方，宛如吟唱般的低喃，缓慢而诡异地响起。
声音里充满了哀怨，大大的哀怨。连同踩在雪地上沙沙作响的脚步声一同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咦，这有个雪人！”在尘远面前停下，她叫唤道。
“怎么总能随意捡到东西，而且都是这种半死不活的生物？也要为他弄个坟吗？希望他不要坚持要告诉我什么秘密。”她打量着尘远已然化成冰雕的身躯，一个人嘀嘀咕咕的在喃喃自语。
“很久没堆雪人了，不如就……”思及此，她堆起一脸笑望向尘远。
“这位大哥？？？不管你是哪界众生，属于什么种类，既然已经冻死了，不介意就来个雪葬吧？”瞧瞧她多么善良可爱的妖类啊。
说干就干，挽起袖子，她将地上的雪一捧一捧的筑在尘远身上。从下至上。
“这个姿势真像是在打坐啊，不过如果是躺得直直的那雪人就堆不起来了。”他对他死成是姿势很是满意。
“……冰封的泪，如流星陨落，跌碎了谁的思念。轮回之间，前尘已湮灭，梦中模糊容颜……”
宛如吟唱般的低喃，又是断断续续的响起。她边做边唱，还能时不时自言自语上几句。
找来两支枯木枝，插在已经被雪厚厚的覆盖的尘远左右两边。
“这是手，原先那个太硬了，不好搬弄。枯木多好，省时省力，我真是太聪明的妖类了。”
抬手拭去额头上的汗，望着雪人那两枝手臂露出洁白的牙齿。她显然对自己的劳动成果很是满意。
“小妹妹，堆雪人呢？”突兀的声音自边上响起。
谁？是谁？方才玩的太过不亦乐呼了，竟然没有警觉到有人近了身旁，实在是太不该了。摆出一副天真无邪的笑脸，她往发出声音地方望去。
“小妹妹是在叫我？”她开口朝那人道。目光一触到那人的长相，她就肯定他不是凡人。漂亮的诡异的男人。妖界太多。她不喜欢。甚至讨厌。
“咳咳咳咳咳……。”来人并未回答他的话，而是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像是要断了气一般，末了。还掏出一条花花绿绿的绣了只不知道什么鸟的锦帕，咳出了几口血来。
“你，无碍吧？”小心翼翼的掩饰起嫌恶的表情，她的关心似乎很是真诚。其实，不是她好心，实在是他咳得她的肺也不大舒服。
“不碍事，呵呵，小妹妹你真好心！”来人用拿着带了血的锦帕朝她挥了挥。恩，好像是只公孔雀。
“没事你就快下山吧，雪山上风雪大，对你的病没有好处哦！”最主要的是你打扰到我堆雪人了。没看到人家正玩的尽兴吗？扫人家的兴，活该你咳嗽咳死！
“咳咳咳，看你玩得这么开心，也勾起了我的童心，不如我们一起玩吧！”说着便往她和尘远的方向步来。
“不了，你生病，还是不要碰雪，快下山去吧！”她很干脆的拒绝。护在雪人身前不让他碰触她的劳动成果。就他，还有童心？看他样子也有上千年修为了吧！他实在太不要脸了，她在心中阵阵鄙夷，面上却不动声色。
来人僵着手讪讪的收回，眼中一丝阴狠的神色一闪即逝。
“小妹妹，我的病是生来就有的，已经习惯了，不碍事的。”摆出一抹讨好的笑他显然还不放弃。
方才他的神色全入了她的眼里，只是她不明白，他为什么那么执着的只是想和她一起堆雪人？
不待她多想，他趁她不备急急朝她击出一掌。
她险险躲过。恩，方才分神了。
“你不是我的对手哦！”她不想和同类动手，还是让他自己主动放弃走人的好。雪人是她一个人的。别人休想染指，否则，别怪她出手不客气。
“我知道，可是不试试就没有任何机会了！咳咳咳……”说着又急急朝她攻来。
他太急躁，这是修行的禁忌，他自己难道不知晓吗？
“只不过是个雪人而已，你何至于此？”她的谜团显然还未解开，而他一定会告诉她答案。可她一点也不想知道。
“咳咳咳……你不知道？”来人手上顿了顿，被她得了个空子，一把将他擒住。
原先不知道，现在也不想知道了。她知道的秘密已经太多了。
这个雪人有问题吧？
“我确实不知道！不过雪人是我发现的哦，他就是我的！”她将他带到不远处的山崖边。
“咳咳咳……你要做什么？咳咳咳……”面对着深不见底的山崖，他的声音里透着丝丝紧张。她该不会是想???...... 咳咳咳咳咳咳……
“你方才不是说我好心吗？那我就彻底好心一点，我要送你回家！”她将他放在山崖前，举起脚摆好姿势。
“你们鸟类应该都会飞的不是吗？现在，你就从这山崖飞回你自己的地方去吧！”说着大脚往他的臀部用力一踹！
“啊！”他尖叫声响透云霄。
“还以为他一直咳嗽肺不好，没想到肺活量蛮好的嘛，叫的这么惊天地泣鬼神！”她抬起双手将耳朵捂起。拾起脚步往尘远的方向步去。
“就只差头部了！”她拿起雪继续往尘远身上筑。
“眼睛用什么好呢？”继续自言自语，雪山上没有黑色的小石子哦，白茫茫一片的雪。
“那就，用他自己原来的好了，脸部就不堆了！”说着轻轻拭去尘远脸上的雪。
很冰，很冷。
“就这样冻死会痛吗？”拭去尘远脸上的雪，她不自觉轻轻抚摸上他冰冷的脸颊。
“不是妖类啊！”她望着他不同于妖类妖媚的脸。
“人？魔？神？佛？”排除了鬼和妖，她猜不透他的身份。
“那只孔雀找你究竟与欲何为呢？居然不惜与我动手，明知道不是我的对手嘛！”她似是在自言自语，又似乎是在同他讲话。闭目静坐的尘远不由得睁开双眼。
“你果然是醒着的。”仿佛望进一池深不见底的潭水。没有惊讶，她平静的在陈述一个事实。
“……”尘远依旧保持这个睁眼静坐的姿势，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她。
“就这样任我摆弄了这么久，就算有人要对你不利也不出手吗？”谁要敢如此待她，她非将那人打得灰飞湮灭不可。
“……”尘远继续无言，只是望着她的脸的眼神转至她喋喋不休的小嘴。怎么会有如此噪舌的人？从她一进入他的领地他就知晓了，听着她吟唱般低喃的歌声，不断的自由自语和有一搭没一搭的同他这个她以为死去的人对话，以及看着她如何对付那只自以为是的孔雀。他原先觉得白匿已经算是噪舌之中的极品。没想到人外有人，妖外还有妖！
“不说话？默认了欺骗了我的罪行吗？”她的语气徒地蓦然增高几个声调。显然对他对自己的漠视很是不满！
收回视线，尘远轻叹口气“你很吵！”声音低哑而带有磁性，果然和妖类是不同的。停！自己是在想些什么！
他竟敢……，嫌她噪舌是吧！那他就让他清净清净。
“想要清净？看到那只孔雀是下场了吧！”迅速的出手制住他，她笑得很是得意。
他对她没有防备，竟就如此着了她的道，太不应该了。
将他从厚厚的雪堆里拔出来，放在方才那只孔雀飞去的地方。
“大雪天的你也该回家去清净清净了！”她刻意加重清净那个词。说着举起右脚。
“等等！”他出言制止。
“打算道歉？道歉也没用，我做的决定不会更改！”她望向他的神色很是得意。
“不是，我只是想问，你叫什么名字！”他淡淡的道。她太善良，这个处罚方式要不了任何稍微有点修行的各界众生太重的损伤。即使是此刻被制住动弹不得的他，甚至还可以完全无恙。
“想报仇是吧！本姑娘是‘霄萧山庄’的月初雪，要报仇的你尽管来。”她举起右脚猛力朝他臀部一踹。
他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坠落的很是欣慰。
“月初雪，月初雪，原来是名字啊！”五千年来，他首次笑得像个孩子。
原来，是妖啊，白狐吗？呵呵。难怪，一直寻不着她！
“莫不是疯了，被踹下去也能笑得那么开心！”眼尖的她捕捉到他唇边隐约可见他漾笑。
“啊，糟了，我怎么忘了此行的目的！同我一般不惧寒冷，难道他就是那个药引？？？？”可是他的长相，分明不像是妖啊，说他是天上是神她绝对相信。但是那只孔雀对他那般执着，明知不是她对手还要和她动手了！又是为的那般了？
她望向深不见底的山崖，眼一闭，心一横，纵身一跃。
青天白日大雪山，最是跳崖好时节啊。
“ 啊！”穿透云霄的尖叫声再次响起，原来她的肺活量也很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