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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自古好事都多磨 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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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安排住下后,吃喝穿用的都挺考究,估计是看中了我这张脸蛋,把我当未来的头牌供了。我且静观两日,如果凛再没有什么表示,我就要考虑自救了。
就歇息了两日,这两日,老鸨天天来陪我聊天,给我献她毕生收藏的一些珠宝等小玩意儿,好像生怕我闷坏了。
这不,远远地又听到她的脚步声了,其实我早乏了她,就是抬手不打笑脸人,所以至今没有翻脸。
“爷,人就在这院子里给你养着呢,伺候得可周到了。”人未到,阿谀奉承的声音先传到了。
她带了人来,莫非是凛?我高兴地起身,复又生气地坐下,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地靠在藤榻上看书。
人已至院门口,我忍不住瞄过去,藏青色的衣衫,心中难免咯噔了一下,不是凛啊。再往上看去,是一张陌生的脸,别说失望了,厌恶和抗拒的心思全上来了,还说什么全凭我喜欢,原来想塞什么人来就塞什么人来。想将书扔到老鸨那张假惺惺的脸上去,却看到那人的眸子一闪,似乎在对我眨眼,这双眼睛像极了何书轩的。
“爷,你看怎么样?”
他色眯眯地一笑,将大叠的银票塞到老鸨手中,一个劲地点头叫好:“妙啊!等会儿要是能谈妥,少不了妈妈的好处。”
老鸨乐得捏着银票的手都在颤抖,点头哈腰地应着。他随即脸色肃杀道:“要是外头有谁知道她曾经在这里住过,那你就……嗯,懂了吗?”
“懂,懂,这三日来都是我亲自陪伴着,除了那个哑巴丫头,没有第三个人见过她。”
“做得不错。好了,你可以退下了。”他不耐烦地挥挥袖子。
老鸨乐癫癫地走了,他则大摇大摆地向我跺来,脸色甚是正经。待走到我的躺椅前面就站住了,歪着头盯着我看。
我往上白了他一眼,先声夺人道:“你最好什么都不要说,我是不会答应你任何事情的;也最好不要打什么歪主意,你是不会得逞的。”
他只是牵动了一下嘴角,冷笑了一声,伸手便夺去了我手中的书。“这是什么地方,在本大爷面前,还容得了你这么放肆!”他俯下身,紧紧地捏住了我小巧的下巴。
这眼神如此骄狂,乌黑的瞳孔上自己的脸清晰可见。我微微侧头,轻声对他耳语道:“何书轩,你想演戏本小姐奉陪到底,但要是做得太过分的话,别怪我以后伺机报复!”
他放松了手劲,改为用食指和中指轻轻地撩拨我的脸颊,“嗬,时间不长,威胁人的本事倒长进了不少啊。亏我还为了救你,连赶了六天六夜的马车,这手臂差点报废了呢。”他用云淡风轻的话语讲述了一个疯狂的举动,我的眼前一下子模糊了,他的脸变得恍惚起来。为什么,为什么他要做这么拼命的事情?
“哈哈哈,怎么样?以后跟着本大爷,保你一生荣华富贵!”他突然一把将我从躺椅上抱起,左手臂搂着我的腰,眼神从轻浮变为诚恳。
对于他的付出,心中不感慨是不可能的,但戏还是要演下去。我屈服地将脑袋靠到他的胸膛上,闷闷地说了声:“好。”
我答应得如此爽快,没有再给他脸色看,他反而有些不适应了,下颌抵着我的头顶沉默了许久,最后他长叹了一口气,说道:“是你亲口答应的,不可以反悔哦。我过两天就来接你。”
蹭着他的衣服点了点头,再次闷声:“好。”
“嗬,一下子变得这么乖巧,大爷我还真不适应了。”他放开我,不知好歹地说着。
我瞪了他两眼,没跟他一般见识,早日离开这鬼地方才是最重要的,管他是谁来接我呢。
“好了,好了,爷还有事,你就好好待在这院里,等爷来接你吧!”他临走还不忘调戏我两把,摸摸我的脸,捏捏我的腰,真是可耻。大人不计小人过,我忍,要是他敢食言,我非把他大卸八块了不可。
眼巴巴地又过了两天,一直等到月上柳梢头,也不见他的人影,才想到他说的过两天可能是个虚数,谁知道是十天还是半个月的,反正是两天后的某一天。在这个烟花之地哪有什么清净的院落,几个院子不过隔着一道薄薄的墙,每到晚上,隔壁的那些院子里饮酒作乐之声不绝于耳,岂是区区一道墙、一扇窗能阻隔的。我从小便是个睡觉挑环境的人,吵闹的地方根本难以入睡,宁可床铺简陋,但耳根一定要清净。几天折磨下来,饱尝失眠之苦,身体尚能承受一段时日,可心情已经烦躁到失控的边缘了。
又熬过了痛苦的一夜。昨夜左后方某个院子里的某位小姐,在做某事时叫嚷的声音实在太大了,大到连整夜睡觉打呼的老鸨都不能忍受的程度。记得她刚从美梦中被吵醒时,只是翻动了一下略显肥胖的身躯,隔了五分钟左右,她猛地跳起来,拢了一下衣衫,连鞋也没穿就披头散发地破门而出,随后她令人恐怖的叫声响彻夜空:“哪个小婊子,叫这么大声,还让不让老娘睡觉了!”狮吼之声,威震八方,各个院子顿时鸦雀无声。此后就一直很安静,安静得只能听到她打鼾的声音。
对着镜中的黑眼圈,我悲哀地想到:自己这辈子估计都不可能像她昨夜这么地吼一声,被文明礼仪浸染的我,是做不出如此出格之举的。
真不知道还要在这里过几夜,本想为了凛的大事计,就勉强配合配合他吧,可事到如今,我是可忍孰不可忍。今夜一定要离开这个地方,哪怕翻墙挖洞我都要离开。决心已下,我特地穿了套裤装,外面的套裙只及膝盖,并吩咐哑女将我的长发统统挽起。入夜,我将宁息香的量增加了一倍,还是像往常一样,在灯下看书,老鸨则看守在一旁。没过多久她就瞌睡了,索性倒在她那床上呼呼大睡起来。等到她鼾声大作,我唤了她几声,见毫无反应,便开始行动。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沉沉的躺椅挪到外墙边,又在上面添了三张椅子,垒成宝塔状,摇了摇,还算牢靠,否则出逃不成,摔为残疾就追悔莫及了。咬咬牙,爬了上去,正好能扒到墙头。将墙头的瓦片小心翼翼地取下放好,我使劲奔了一下,跨上了墙头,慢慢坐稳,将双腿搁到外边。黑漆漆的,看不清楚外墙下面到底是什么东西,不知道是灌木、还是杂物,反正是有长条的黑影沿着外围盘踞着。坐在墙头,正犹豫着要不要跳下去,一辆马车无声无息地驰了过来,渐渐靠近,最后在我面前停了下来。
一条黑影掠起,将我拉下了院墙。落地无声,我心惊地拍着胸口。
“小那,真的是你?!”他讲得声音极轻,但语气还是难掩惊讶。
趁着漏出乌云的那抹月光,我瞧清了他的脸,是易容的何书轩,同前几天见到的一模一样,心便安定下来。
“你刚才在干什么?”他突然激动地扯住了我的臂膀,压抑着极盛的怒气。
我不解地瞪了他一眼,月光又阴暗下去了,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你刚才想从那里跳下来?”他放开手,指向不远处的墙角。
转头望向那里,确实有一排东西,但还是看不真切。平淡地回答他道:“是啊。”心想着:又不会像你这样飞檐走壁,不跳下来还能怎么着。
“你!”他急得声音忽然飙高了,好在墙里边还是歌舞升平,所以不至于惊动他人。“你知道那墙下是什么东西吗?尖锐的铁条!一根根排在灌木丛里,足以插死从墙头跳下的人!”
脑海中顿时跃出恐怖的情景,我惊悚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马车里面发出一声玉器碎裂的声音,将我吓得倒退了两大步。
“好了,好了,你先进马车吧。接下来的事情我会处理。”他扶着我踏上车,似在安慰我,又像在平息自己过激的情绪。“等我一会儿。”他撩起车帘,对着里面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