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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家信一封催人回 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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酗酒的后果就是,醒来时头痛欲裂。我拿掉了额头上敷着的冷毛巾,勉强支起了上半身,浑身的骨架像被人拆了又装回来的一样,酸痛无力。
坐在床边的是一个陌生的贵妇,笑容就像妈妈一样甜美、慈爱。见我睁眼起身,忙来扶我,“那姑娘醒啦!还是先靠着歇息会儿吧。”
我靠在软绵绵的枕头上,环视了一下陌生的房间,问道:“请问您是?”
她仍旧温柔地笑着回答:“我是羽化将军的内人,这是我的平日休息的房间,姑娘不必担心。”
由于头疼得厉害,所以脑子不太好使,“夫人,我想冒昧地问一句,我睡了多久了?”
“昨夜你一睡不醒,右军师只好将你托付给我照顾。今早将军大胜归来,此时应当正于两位军师和众位将军商议军情吧。”
“多谢夫人,小那给您添麻烦了。”我欲起身拜谢。
夫人将我拉住说道:“那姑娘何必如此客气,这样就见外了。将军一回来就问过你的情况了,说你这次立了大功,等你醒了要好好赏赐呢。”
我腼腆地笑了笑,道:“我不求什么赏赐的,只是偶尔的小聪明罢了,哪及夫人的睿智明达,是将军的贤内助呢!”
她高兴地摆了摆手,正要说话,门外有家丁恭敬地报告:“夫人,将军请您入席。”
昨夜宴会中并不见夫人出席,怎么今日却要她入席呢?我对这里规矩还是不了解,不过男女平等倒是和现代一样民主。
“知道了,你且回将军,我们马上就到。”她平静而不失威仪地回道。
听到‘我们’一词,便晓得要带上我同往了,于是自觉地挪下了床。看了床头的蒙面丝巾一眼,正犹豫要不要带上,听到她柔柔地说道:“只是一般的家庭用餐,只有将军和两位军师。”
总要以真面目示人的,我点了点头跟着她出门了。
羽化将军见到我之后,脸上有一种讶异和惋惜之情一闪而过,随后便波澜不惊地唤我们入座。
待我们坐定,将军便关切地问道:“那姑娘身体可好些了?”
我微微一笑,又看了一眼满脸担忧的陈波,回道:“劳将军牵挂,夫人将我照料得很好,现在已无碍了。”
“昨夜,若不是姑娘及时提点,那么今日此时我们可能正在殊死保卫萱城呢!”将军感慨道。
夫人柔和地说道:“一家人能这么祥和地吃顿饭,真是难能可贵啊!”
我默默地低下了头,“家”对我来说太遥远了。在战场上,生存永远是第一位的,生活倒是其次。
“那姑娘是右军师的远房表妹,我们也不必这么见外了,有什么需要尽管和我说,对夫人说也是一样的。这次你功劳不小,一定要赏赐的,赏良驹、宝剑之类的也不合适,不知你喜欢什么?”
我轻轻喝了一口茶,说道:“将军既然这么说,我也不妨将自己的想法直接说出。其实我非常讨厌战争,我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两国能够罢兵,我最想要的赏赐就是‘和平’,但我也知道这不能向将军要。”
言毕,在座的都诧异地看向我。我无奈地笑笑,说道:“我不愿看到楠国的士兵遭偷袭,但将计就计,又使得樊国的兵士伤亡惨重,这就是战争的残酷。”
陈波急着抢白道:“表妹,你怎么这么对将军讲话,难道你不是楠国人吗?!”
夫人长叹一口气道:“右军师不懂那姑娘的爱民之心哪,我是金国人,倒是颇能体会。”
我感到意外地看向夫人,原来她是金国人,如果楠国和金国开战,她将如何自处呢?我却不同,孑然一身,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所以不论哪个国家的人在我眼中都是一样的。
门外有家丁来报,说是陈波的家信,甚是紧急。陈波一下撕开信封,展信来看,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之后捏着信纸,对将军和我说道:“家父病重,要我速速赶回。”
我一急抽过他手中的信纸,打开来一看,寥寥几语,写得很简单,但是语气非常急迫和焦躁。字体娟秀,似是女子所写,我抬头用目光询问。
陈波点了点头,说道:“确实是家母的笔迹没错。”
我偷偷瞟了左军师一眼,他的目光如炬不曾有任何变化,只是不知面具下的脸有什么表情。
羽化将军略一沉吟:“你我在外,只顾领兵打仗,都城的消息也不如往日灵通。既然陈国舅病重,理当速回。”
陈波焦急地颌首,看得出来他是个孝子,现在的心想必早就飞在回蘅城的途中了吧。他用不舍的目光看向我,是在等着我的表态,眼波流转中又带着一分挣扎,可能是在思量是否要带上我同行吧。我不会骑马,肯定会耽误了他的行程,况且我也不想跟他回去拜会他的父母,这样太奇怪了。
我安抚地一笑,坚定地说道:“表哥事不宜迟,应该马上启程,如果是因为我,而耽搁了你的行程,那我会感到很内疚的。”
他还是犹豫着,“可是……”
这时夫人插了句惊人的话:“如果右军师不放心表妹独自留下,那我现在就替我儿向月薇提亲如何,这样以准媳妇的名义,她就可以留在我身边了。”
我瞪大了眼睛,陈波的眼瞪得比我还大,嘴张得成一个完满的“O”字形。
羽化将军大笑道:“哈哈,夫人太心急了,不过我也正有此意呢!”他们互相含笑交换了一下眼神,夫人又接着说道:“我儿一直随在八王爷身侧,过段时日,八王爷会来萱城抚恤军民,那时便可操办婚事了。如果能让八王爷亲自主婚,那就再好不过了!”
我听后,冒出一身冷汗,只怕照这样进行下去是最糟糕的,我敢保证小龙会抢婚。
陈波再不愿意,也不好当场拒绝了将军夫妇的美意,作为我的表哥,虽然是假的,但也是我现在唯一的亲人,他以一个长辈的口吻说道:“将军和夫人的美意我替表妹心领了,少爷确是楠国不可多得的俊杰,只是婚姻大事还要月薇自己做主才对。”
众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我,我低头,装作含羞带却地回答道:“我也拿不定主意,还是等舅舅病好了,再做商议吧。”
如此婉拒也算不失礼节,也给了将军夫妇台阶下,于是他们异口同声地说道:“如此说来,右军师还是快快回去吧!”
绕来绕去又回到了原来的主题,只是现在陈波比先前更不放心走了。
一直没有说话的左军师,悠悠地说道:“我的堂妹今日会来我府上暂住将养身体,夫人如若放心可让那姑娘与我堂妹为伴。两个女孩年纪相仿,又可互相照应,又可排解寂寞。”
刚才的两件事情都是突然袭击,我有些措不及防,但有件事情我是一直保有好奇心的,那就是:探明左军师的底细。我的大脑马上开始高速运转,要是住到他的府中,不是更加容易探得消息吗?所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我在其他人回答前,马上高兴地拍手答道:“太好了,不知道你的堂妹好相处吗?”
“很好相处。”没有任何起伏的话语。我听了还是只能开心地拍手叫好,同意住到他的府上。
由于我一意要住到左军师府上,所以大家也不好再说什么,否则也是煞了左军师的脸面。
临别之时,陈波问我:“月薇,为什么要答应他,这样做很危险你知道吗?”
我安慰他道:“我只是想找到些证据,再说将军夫人会照顾我的,不会有事的。”
送走了陈波,当天他就差人将我接过去了。居然还是像那日一样,坐着如同囚车的马车入了府。我只知道此去艰辛,却不知死神将会多次向我招手。也无论如何也没有料到他是那样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