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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雪中送炭最可贵 “你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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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啦!”再次睁开双眼是白天,入目的是姜迪云高兴的脸庞。
我点了点头。头动了!真好,总算能点头了。
他将我抱起,依靠在他的身上,“哥!好了没有啊?”
“好了!这么着急干嘛!哪顿少过她呀!”
姜显云端着餐盘一样的东西,从外间走了进来。我这才发现我住的房间更本就不是当初族长安排的那个院落中的。乌云笼罩在我的头顶,我一下子就推测到珏和天隽凶多吉少。
“张嘴!我知道你现在能张嘴了!” 姜显云勺了一小勺稀薄的米粥样的吃食放到我的嘴边。
“哥,你别这样!还是我来喂她吧!”
“不行!”他轻轻地捏住我的下颌,我的嘴巴就打开了,那勺米粥倒了进来。倒一次,就有水从嘴角流出,身后的姜迪云就帮我擦一次。
一碗米粥不知道舀了几勺终于见底了,他们不嫌麻烦,我吃得都嫌麻烦了。末了,姜显云将我搁到他的肩膀上,轻轻拍着我的后背,直到我打嗝了,才将我放倒。不会吧,把我当作婴儿照顾!?
又睡了一晚上,第二天,还是姜显云来喂我。勺子到了嘴边,我主动张开了嘴巴。
“上次就该如此了!”什么话啊,完全不是人话呀!昨天不是没力气张嘴嘛,等我有力气了,我还不张嘴咬死你!
“哥,你又……”
“咽慢点,知道自己没力气还狼吞虎咽的。”我已经不想翻他白眼了,就算我以后有力气了我也不想,我只想狠狠地揍他一顿,踹他几脚。
虽然这回基本上是我亲自咽下的米粥,可是姜显云照样帮我拍背,没办法,谁叫我现在手无缚蚊子之力呢。
第三天醒来,我急迫地想做的一件事情就是方便,可是要怎么表达呢。就算表达成功了,谁来帮我解决问题啊?憋得慌啊!不会让我尿尿在身上吧,好惨烈啊!
“哥,她好像发烧了,整张脸通红通红的。”如果能用发烧来蒸发掉我要排泄的水分,那我宁愿马上、现在就发烧。
“该不会是想,那个……了吧?”
“那个什么啊?”
“我来问问。”姜显云的脑袋探到我的上方,“你是不是想如厕了,是的话就点点下巴。”
我乖乖地点了点下巴。天哪!好害羞呀,对着这么个男人。
“我就说是嘛。弟,把木桶拿进来,顺便找两条黑布。”
“哥,这怎么办啊?要不找喜儿来帮忙?”
“喜儿抱得动她吗?再说,你忘了族长的吩咐啦!我们将眼睛蒙上,待会儿我抱她下床,你就脱下她的裤子,完了你再帮她穿上,不挺简单的嘛。”简单是简单,可是他们就没有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观念啊?
他来抱我了,我突然有种抗拒感。“你委屈什么呀!我还没觉得自己委屈呢!没日没夜地照顾你!”被他一吼,我倒没有什么害羞的心情了。
按照他所说的,姜迪云笨拙地拉下了我的外裤、里裤,我在他的搀扶下,才能稳稳坐在木桶的边缘上。
原本即私密又方便的一件事情,现在干起来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痛苦!
重新躺回了床上,姜迪云红着脸过来说道:“下次如果还想那个,一定要知会我们哦,乖,憋坏了可不好!”
我嘟了嘟嘴,真不想有下一次啊,可是照这个复原的速度,估计类似的事情起码还会再发生一次,我不可能为了不排泄,而拒绝饮食吧。
康复之路漫漫,可是我本坚强,而且正如京大夫所言,我的体质比普通人要好很多。所以一个星期后我居然能开口讲话了,而且不用一字一顿。
我问的第一个问题是:“和我一起来的那两位公子在哪里?”
听到这个问题姜显云似乎很不愉快,横眉怒目地答道:“送出领地了!”鬼才相信他们将珏和天隽送出去了呢,只是囚禁便囚禁了,不要虐待他们啊!
不行,无论如何要找那个魔鬼族长谈谈。“你们族长呢?”
他已经极度不耐烦了,抛出一句:“不在!”
我被连续顶撞了两次,心中虽然怏怏的,但还是和颜悦色地说道:“谢谢你们照顾了我这么长时间!”
仿佛他看到我能开口等的就是这句话般,迅速地说道:“我们没事!你怎么不照照自己的脸?”他拿来那块铜镜,放到我的面前。我就着镜子看了看,脸上的肿已经完全消褪了,连疤痕也不曾留下。裂开嘴,两颗牙齿却实实在在掉落了。用舌头舔了舔牙床,好像连左边的磨牙也有些松动,整张笑脸就垮下来了。
“怎么了你?脸蛋不是还和原先一样美丽嘛!”他撤走了铜镜,抱怨我的不知足。
“我宁愿脸上多条疤,也不要少两颗牙齿啊,以后让我怎么吃饭、讲话啊?”我瘪了下嘴,想想就觉得以后的日子不好过。
“你就那么不在乎自己绝美的容颜?”姜迪云不解地追问。
我哀怨地瞧了他一眼,虽然今天已经没什么力气了,但还是解释给他听了:“容颜易老,但是人心不老啊。爱我的人就算我没有美丽的脸庞还是一样会爱我的啊!我希望别人注重的是我的内在,而不仅仅是我这张脸啊!”
“好了,好了,别说了,歪理一堆,累死你!躺下睡觉!” 姜显云很不耐烦地催促我休息。
姜迪云则一边帮我摆睡觉的姿势,一边安慰我:“乖,别担心,你年纪还小,说不定还能长出牙齿来。”我是累了,懒得再同他解释:恒牙掉了是不会再长的科学事实。
要发生的事情总是会发生的,我自己也有些心理准备,但是真要开口对他们说出来还是窘迫的很。我又想方便了,而且这个想法越来越难以压制。
正在我左右为难之际,屋子外面响起了讲话声。
“显云大哥,为何这么长时间不来玩啊?”一个甜脆的女声,听到这个颇为熟悉的声音,我的注意力就全部被吸引了过去。
“妹子总是不在族里,我去了几次都是吃闭门羹,怎么反而责怪起大哥的不是?”姜显云的语气和善,同与我讲话时简直判若两人。
“咦,怎么不见迪云啊?”
坐在身旁的姜迪云一下弹了起来,快走了两步,不忘转身叮嘱我:“乖,躺着不要乱动,我马上就回来。”
啧,啧,肯定是他心仪的女子,要不如此激动干嘛。
“唯怡,你来啦!”
这回轮到我激动了,激动得差点奔达起来,可惜身子虚弱,只抬高了些脑袋。唯怡!真的是唯怡啊?我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是啊!我特地来看你们的!怎么?不愿意请我进屋坐坐啊?” 哎,唯怡的独特气质,唯怡的聪明可人、唯怡的潇洒自若,唯怡的要求哪个男人能拒绝呢。
于是马上听到了姜迪云急迫的声音:“愿意,当然愿意啊!”
倒是姜显云,美色当前不忘身负重责,及时提醒:“弟!”
可惜姜迪云不听,“哥,唯怡又不是外人!”接着他又道:“唯怡,去我房里喝雨前龙井吧!”
我仿佛能看见唯怡曼妙的身姿踏入了屋子般,只感觉一股温暖的气流在渐渐靠近我,就像看到初升的旭日那样,让我一下子充满了憧憬和希望。
可机会还是要自己争取的,我看准时机用力咳嗽了起来。
“喔,原来你们在屋里藏了女子,难怪大哥神神秘秘地不愿意我进屋来。”唯怡就停驻在房间外,失望地说道:“嗨,算了,我真不该现在来看望你们,正好坏了你们的好事。我看,我还是知趣地离开吧。”
“唉,唯怡,你别走啊!事情不是你想象的这样!”姜迪云急了,估计连和盘托出的决心都有了。
“那是怎样的?”唯怡不愧是唯怡,不逼迫、不吵闹,心平气和地问话也能让人实话实说。
“她,她是族长请来的客人,在我们这里养病的,族长让我和我哥照顾来着,其他什么事情也没有!” 姜迪云一急之下,已经吐了五分实话。
我怕唯怡就此打住好奇心,于是凝神,“咯咯”笑了几声,真是如黄莺脆啼、如宝石叮叮、如天籁绕耳,自己也满意地翘起了嘴角。
“原来生病之人也能笑得颠倒众生,两位哥哥耳福不浅呀!”
“哼,就那个缺了两颗牙齿的白眼狼!”姜显云突然狠狠地说道。
“能让一贯气定神闲的显云大哥气得这样,果真是个奇女子啊!”
“那个女人!妹子要看便看看吧!”
话音刚落,房间的帘布就被拉起,一抹洁白色的娇俏身影率先踱了进来,身后尾随着姜氏两兄弟。
姜显云出乎意料地窜到我面前,恶言相向:“今日倒是很有些力气啊!照顾了你那么多时候,也没见你翘过嘴角。好啊!以后你自己自生自灭吧!”
“哥,怎么好端端的,你又……她也没做什么啊。”
我懒得理他们,吃力地转过头去,只求他不要挡了我看唯怡的视线。姜显云莫名其妙地十分生气,一甩衣袖出去了,正中我下怀,哈哈。
总算和唯怡的目光对上了,她见到我并不是非常惊讶,可能她听到我的笑声,就猜到几分了吧。记得她曾经说过我的笑声与众不同,是她听过的最好听的声音。我哀哀地望着她,发送着最强烈的求救信号。
“迪云,这位姑娘好像有什么为难的事情。” 唯怡温和地将尴尬的气氛涤荡一清,并顺利将焦点引到我的身上。
姜迪云凑到我面前,脸色微微一红道:“啊,难道你想如厕?”
没想到他也能一语中的,我也憋得够难受了,于是点头,小声回道:“是的”。
“这下可如何是好,我哥好像正在气头上呢。”他的右手握拳,捶了自己的左掌一下。
我小心翼翼地提出要求:“能不能让这位小姐帮帮忙?”
他有些为难,转头望向唯怡,口中喏喏。
唯怡温婉地一笑道:“既然姑娘需要帮助,我当然义不容辞啦!”
姜迪云跌跌撞撞地出去提了木桶进来,傻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我们。唯怡“噗哧”笑了,“迪云,莫非你要参观这位姑娘如厕?”
姜迪云的脸刷一下比猪肝还红,忙口齿不清地辩解:“不,不是的,我,我到屋外,等,等。”
待他逃也似的出了房间,我才释然地莞尔。唯怡缓步移到我的身边,伸手抚上我的脸颊,明媚的眼眸中充满了水雾,怜惜万分地道:“月儿,怎么把自己伤成这样。幸好我赶来的还算及时。”
虽然不完全明白她的意思,但是有她在身边感觉好踏实、好温暖。
在唯怡的帮助下顺利解决了生理问题,我再度躺到床上已经是筋疲力尽了。本来还想问她几个问题,或者拜托她打听珏和天隽的下落,可是眼皮沉得厉害,也没有剩余的力气讲话。
在阖上眼睑前,我迷蒙地看到唯怡俯下了身体,凑到我的耳边,柔声道:“月儿不要担心,万事有我呢,你先养好身子才是紧要事。”
听到这个安慰,我笑着睡了,因为我知道“万事有她”不是搪塞我的话,虽然她同我一样是力量薄弱的女子,但她就是比我有能耐得多。而我对她一直是由衷的信任,这份信任超越了以往我给予任何人的。我和她之间的缘分是特殊的,我把它视为生命中最珍贵的常开不败的友谊之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