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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火焰令追魂聚魄 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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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凉如水,离开了那个热闹的场地,我明显感觉到了丝丝凉意,燥热得到中和,浑身的疲累感也消减了些。
记得一路上都插着火把,只要顺着火把便能到那个临时居室了,族长也说那个院子很好找的。可是走了很久,就是看不到我的院子,我开始怀疑自己走错了路。但火把还是有的,我也只能沿着火把照亮的路走,到处瞎走更加无济于事,要是遇到什么机关就糟糕透顶了。
火把的尽头,前方依稀有一圈光亮。周围很寂静,已经远离了宴会的场地,我壮着胆子,朝那个光源走去。是一座高台,高台上泛着一圈幽幽的红光。我的心突然跳得飞快。有两个不同的声音盘旋在耳边,一个无畏地说道:上去看看,怕什么;另一个稍稍胆怯地说道:不要看了,往回走吧。
犹豫了片刻,好奇心泛滥成灾,我还是一步步踏着盘旋的楼梯,走上了高台。
那一圈红光的中央平躺着一个人,死气沉沉的样子,我紧张得不能呼吸,可脚还是慢慢地向那不知是活人、还是是尸体的物体靠近。
看清楚了,终于看清楚了。我不禁失声尖叫:“风!风!”
颤抖着手指探到他的鼻翼处,冰冰凉的鼻尖,哪里还有什么呼吸。我的眼泪早已汹涌而出。
早该去看你的,早该去找你的。明明心中一直盘旋着不好的感觉,可是我却始终没有下定决心回到你的身边。没想到芙蕖镇一别后真的是天人永隔!
“风!对不起!风!”我发狂了一般将风的尸体抱在怀中,啼哭了许久许久。直到没有了一丝哽咽的力气,我缓缓地张开眼睛,仔仔细细地盯着风惨白的面庞。这是江驭风,没错的,就是他。
当初看到黎晨坠崖时的那种锥心之痛,现在又感觉到了。那种一旦失去就再也无法挽回的绝望,我痛楚得浑身颤抖不已。
“那月薇,没有想到你对驭风还是有情的。”一个冷漠的声音戚戚然地响起。
我搂着风,吃力地找寻声音的来源。只见满面森然的族长就站在我的身后,像鬼魅一样朝我伸出了双手。我吓得将头埋到了风的肩膀上。接着,我被一把拎起,掼在地上。
心已经疼得无以复加,身体的疼痛反而丝毫感觉不到了。我抹掉了嘴角淌出的鲜血,爬到了风的身边,继续抱着他。我要保护他,是的,我要保护他。以前一直都是风呵护着我,那么现在就让我来保护他的尸体不受别人侵犯。嘴角的血又流淌了出来,我感觉不到是哪里弄破了,我只是抱着风,无所畏惧地怒视着族长。
鲜血“滴答滴答”地溅落到了台上,那一圈红光忽得变亮了,射出一道道光柱,将我和风围绕在中间。
更加神奇的事情出现了,原本垂挂在我颈项上的红花翠玉慢慢脱离地球的引力漂浮了起来。
“火焰令果真在你身上。”族长不屑地说道。
翠玉贴到沾满了我眼泪的风的面颊上,我突然感觉有很多气流冲撞着周围的空气。有几股气团一下就冲进了风的身体里。我更用力地搂住了风,生怕他被气流撞倒。
“驭风去世的时间太长,元气太弱,居然有这么多孤魂野魄企图进入驭风的身体。哼,想得美,我叫你们有来无回!”族长自言自语着,突然腾空而起,跳到高台的边缘,在光柱的外围神神叨叨,左挥手,右甩袖的。气流的冲撞力度果真大大缓解,我圆睁双目,一眨都不敢眨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最有又有两三股气流悠悠地飘进了风的身体,我居然感觉到了他呼吸的微弱气流。
火焰令,归魂,天哪,真有此事!
不过看到风能够死而复生,我惊喜交加,“哇”得一下就大哭了起来。
族长又来拎我,口中不善地说着:“那月薇,你给我起来,马上放开驭风!放开驭风!”
我疯狂地摇头,死活不肯放手,眼泪如觉提的水库之水般澎湃而下。最后他松开了手,大吼道:“快放开驭风!你想用泪水把他淹死吗!”
淹死?我茫然地抬头,吸了一下鼻子,止住了哭泣。
“把火焰令交出来!”族长咬牙切齿地威胁道。
我没头没脑地摘下了翠玉,捧在手掌中。看来它真的是姜族的镇族之宝“火焰令”,那么戴在我身上只能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小心翼翼地递给凶神恶煞的族长。结果族长的手刚要捏住它,它就红光一闪,化为一滩液体,迅速渗透进了我的手掌中,就如同那块召唤蓝雨的心石一样。
“混蛋!死女人!”族长突然袭击了我,将我拖离了高台,狠狠摔在地上。在我完全昏迷前,我依稀听到他恶狠狠地说道:“你听好了!你必须得做姜族的女祭司!一辈子都别想离开姜族的领地!”
我死了吗?被摔几下不至于会死吧,可是怎么浑身像散了架似的。风活过来了吗?怎么只是像做了一个噩梦。
努力张开眼皮,看到两张交叠的面孔,我吃力地唤道:“珏、天隽!”发现自己的吐词极不标准,就像嘴巴漏风了一样。
“这算什么!一醒来看到我们就叫其他男人的名字!”火爆的话语冲击着我脆弱的耳膜,我微微皱眉。连皱眉都这么吃力,我的脸部肌肉好像有些麻痹。
不会被摔得面目全非了吧?我努力保持镇定,说一字歇息一下地道:“能、不、能、帮、我、拿、面、咳咳……”
“你到底想要什么?!”好大的声音啊,我真的快承受不了了。
“哥,你小点声音!她都伤成这样了,你还……”
“知道啦,小点声就是了。”谢天谢地啊,音量总算开小了,“你想要什么?”
我再次努力顶起沉重的眼皮,只开了一条缝,“咳咳,镜子。”
“女人,就是爱美,把命捡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照镜子,真是……”
“哎,哥,你就少说两句吧。把镜子给我。”
接着我觉得自己的上半身被支起,头被摆放到一个温暖的物体上挨靠着。“看吧。”一声幽幽的叹息。
我使尽了力气,睁开眼睛,好模糊啊,镜中的那人是自己吗?左半边脸颊严重擦伤,红肿不堪,上嘴唇臃肿外翻,左边少了一颗门牙和一颗虎牙。
都成这样了我怎么就感觉不到疼痛呢?还在我怀疑镜中的面孔不是自己的时候,蔓延四肢百骸的痛迅速袭击了我。我痉挛着,含糊地喊道:“痛!”
“哥,她总算感到痛了!”讲什么话呢,这讲的还是人话吗?我感到痛了,他们就这么高兴啊?
我想哭,可是没有泪水;我想咆哮,可是没有力气;我想昏死过去,可是疼痛让我无比清醒。
生不如死,我现在真的是生不如死!平躺在床上,瞪着睁开了就不能阖上的双眼,凑上来一颗人头,是姜迪云的。
“你怎么了?”他一脸担忧地问我。
我能说什么呀,我连闭上眼睛的力气都没有。转了转眼珠,只是和他大眼瞪小眼。
“白眼狼,总是瞪着那双死鱼眼,瞪累了就不知道闭上吗?”某人恶声恶气地骂着我,将我的眼皮拂了下去。
我感激地抖了抖下巴,此时我只能感激他了,虽然他骂我,却帮了我这个大忙。
此后,我就一直痛着,一直痛着,没有白天和黑夜,无所谓睡着和醒来,因为无时无刻不是疼痛。虽然连求死的心都有了,但是我一再告诉自己一定要坚持、要活着,因为珏和天隽还生死不明,我怎么能弃下他们就撒手人寰呢。
“乖,来吃点东西。”听到这个哄我的声音,就知道是姜迪云来塞食物了。是的,只能用“塞”字来形容我的凄惨状况,因为醒来的第一天,我连吞咽的力气都没有。
“京大夫,她说感觉到痛了,为何还躺着一动不能动?”
“她一度因为心痛过度而身体耗竭,能感到身体的疼痛就有希望啊,会慢慢好起来的。不能动说明她的力气还没有恢复,所有的力气都用来忍受疼痛了。”这个大夫的声音有些熟悉。
“啊!居然痛成这样!”
“痛成这样还能活着?!”乌鸦嘴!我暗暗骂道。
“是啊,她的体质和常人不同。我开几副药方助她早日康复。”
“那,那她的容貌会恢复得和原来一样吗?”
“爱美的女人,不要留下条伤疤又去寻死啊!”我痛,我好痛啊。不就照了照镜子嘛,我何时这么在乎过自己的美貌,被蓝雨毁容那会儿比现在不知道丑多少倍呢,我自杀了吗我?
“呃……这个嘛。”
“京大夫肯定有办法的,对不对?我们族长说了,只要能治愈她,什么要求都可以答应的!”
“嘘,别吵到她了,我们到外面说去。”什么救死扶伤的圣神医者啊,还不是被权力和金钱诱惑着。
时间过得好慢啊,我想睁开眼睛,可是又担心闭不上。就这么熬着、痛着,慢慢积攒着力气。也灌了几副药下去,渐渐得我能抖动手脚了。哈哈,我睁开了眼睛,非常顺利,可还是一片黑暗,怎么这么不巧呢,居然是晚上,颓然闭上眼皮,这回是真正地睡着了。
睡得很沉,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