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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敞开心扉叙往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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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隽,快点啊,嫩肤露有镇痛止痒的奇效,快点帮我涂上一些!”才熬了一天,我就迫不及待地要上药了。
他为难地拿着装嫩肤露的瓷瓶,“可是男女授受不亲,要不,我叫个宫女来帮你涂吧。”
“不要啦!你连屁屁都愿意帮我揉,帮我上药怎么了?哥哥和妹妹又不是一般的男女关系罗。”我趴在床上不耐烦地嚷道。
“呵呵,揉那里是隔着好几层衣裳的,不一样的。”
“噢,啊,我都快被你逼疯了。那你把灯熄了,不就什么都看不到了,这样总可以了吧,你就当作在给死猪按摩好了。哇,我不是说自己是死猪啦!”看到他忍俊不禁的模样,一下子懊丧极了,喃喃自语道:“唉,我好可怜啊。昨天谁说要陪伴我一辈子的,连这个小忙都不肯帮,要不是我自己够不到,才不叫你呢。我都不介意春光外泄,又不要你负责,你那么害怕干嘛。哼!”
灯突然被吹灭了,“好啦!我帮你涂还不行吗?什么时候学得比我还啰嗦的?”
“你也知道自己啰嗦啊!孺子可教也。不想被烦,乖乖听话不就得了。”
他轻轻退去了我上身的衣衫,兰香之气笼罩着我的周身。“你是不是一直这么无可奈何地听我的话的?”
“是啊!是啊!天隽的缠功可是一等一的,我估计要再学上十年八载的。”他的手按到了我的背上,没有按对位置。“嗯,啊。”我十分享受地叫出了声。
“都按错地方了,你叫这么销魂干嘛?别人还以为我们在干什么呢。”
“唔,谁不知道你是故意按错的,以你的夜视能力怎么可能不百发百中呢,呵呵,我是为了充分配合你呀!”
“就你什么都知道。好了都来回抹了好几遍了。”他收手,帮我整理衣物。
“哦。真是意犹未尽啊,明晚要主动帮我上药啊。不要再浪费我口水了。”
灯又亮了,我看到他低着头为我盖好被子,脸色绯红,嘴唇像充了血般娇艳欲滴。不都说他是“都城第一风流才子”吗,怎么还像个不经人事的大男孩。
“早点睡吧,别胡思乱想的了。”他头也不抬地叮嘱着我,顺手熄灯,并将门轻轻阖上。
嘿,是谁胡思乱想了呀!我可是脸不变色心不跳的。不过我还是觉得心中甜滋滋的,心满意足地睡觉了。
躺在床上的日子虽然难熬,但有天隽时时陪着,不断讲些野史逸闻给我解闷,一天也转瞬即逝了。京太医给的嫩肤露果真是正确的配方,疗效很好,就涂抹了一次,我的伤口便结痂了,所以我决定明天陪天隽去找那间小木屋,反正不能因为我而错过时机。
窗外的阳光渐渐冷却下去,夜幕降临了,柔弱的月光沿着窗框倾泻下来。一个身影轻巧地推门而入,是天隽回来了。在我的强烈要求下,他才同意出去好好享用一顿晚餐。不过回来的也太快了,肯定没有安心吃饭。
“天隽,怎么这么快就回来啦!有没有吃饱啊,把你饿坏了我怎么向爹爹交代啊?”我将身体侧向右边睡,他没有回答我,而是直接走到床边,拉开了我的被子。月光太暗了,我看不清他的面部表情。
“这回怎么这么主动帮我涂药啊,呵呵。”我很配合他解开我衣衫的工作,然后乖乖地趴好。几滴凉凉的药油落到我的左肩部,顺着肩膀滑下去。今天的天隽反应好慢啊,药都滴了这么久了还不涂抹开来。“咦,天隽,你发什么呆哪?快帮我将药抹开啊!都滑下来了。这药可难配制了,不要浪费了!”
他还是一声不吭,两根手指轻轻点到我的肩部。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手指在颤抖。手指微微转动起来,一圈圈地,及其轻柔。我感觉怪怪的,有些不耐烦地嘟囔道:“天隽用手掌揉啊,你是不是走神了?”哎呀,他是中了什么邪了,从进来到现在一句话都不应我,是不是我哪里惹他生气了。
一张火热的手掌烙在我的肩部,有力地按压起来。不对!天隽的手掌何时有薄茧了,这人是谁哪!?这下我可惊吓得不轻,尖叫出声。“啊!你是谁?”那手掌停止了运动,搁在我肩上微微抖动。右肩被他的另一只手掌按住,我一下子受制于他,不能动弹。
“天隽!救命啊!天隽!”我慌乱地大喊。
“嘭!”的一声,有人破门而入。我迅速转头,灯亮了,我看到天隽僵硬地站在灯旁,两眼瞪得要凸出眼眶,脸色惨白得像濒临死亡的癫痫病人。我脑中嗡嗡直响,天隽站在那里,那我身上的手是谁的。还没等我抬头,一滴水珠啪嗒掉在我的背部,紧接着又是一滴、两滴,接连不断。难道房子漏雨了?我的脑袋要短路了。
肩上的手掌颤抖地异常厉害,推得我都抖动了。我吃力地用眼角的余光往上瞟。一个火热的吻点落在我的背部,一下又一下,吻得我立即起了鸡皮疙瘩。伴随着缭乱而短处的呼吸声,从这人的口中溢出一声声忘乎所以的呼唤:“小那!小那!小那!”
我像被人施了定身术,一下子浑身僵直,几秒过后,又觉得体内似有炸弹要爆炸一样,我卯足了毕生的精力疯狂的喊道:“啊——!”天隽被我的喊声震撼了,不顾一切将那人从我身上拉开。两人“噗通”一下,同时摔倒在地上。我“嗖”地坐起来,想去扶天隽,可一看自己赤裸着上身,不禁满面通红,扯起被子就钻了进去。心乱如麻,泪水不自觉地掉了下来。我无法面对小龙,现在无论如何都不想承认自己就是小那。
“小那!小那!小那!”那痴迷的声音化作一把把利刃插到我的心中。
“珏!珏王爷请自重!不要忘了你尊贵的身份!”天隽嘶吼的喊叫声响起。
“王爷!王爷!你怎么了?”突然传来唯赜的声音,我的心狂抽搐了一下。“天隽你做什么?!快放开王爷!”一阵推搡的窸窣声。“王爷!没有小那,小那她已经,已经死了!你为何总是忘不了她呢?”唯赜已是泣不成声。
很久很久以后,外面寂静无声了。我浑浑噩噩地将退到腰间的衣裳穿好,轻轻地拉下兜头罩着的被子。天隽十分安静地坐在床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看,两行清透的眼泪从他的眼眶中悄悄地淌下来。我抬起右手贴到他的脸上,轻声问道:“天隽,怎么了?”
他一下将我拥到怀中,下巴抵在我的右肩,缓缓启口:“他比我更爱你!他疯了!天恋!他疯了!”我的眼泪又流了下来,用右手搂着他的腰。他哽咽道:“不,我不嫉妒他,不嫉妒他。”
“天隽,我不是小那。你的联想力太强了,呵呵。”我勉强挤出一丝无力的苦笑,多么想就这样欺骗了自己,欺骗了他。
“天恋,你不是答应过我,无论如何都要对我说真话的吗?”
听出了他语气中的失望,我更加心如刀绞。好不容易止住了泪水,喉头又觉有些哽咽了,抬起泪眼,愧疚地说道:“对不起!”
“不要对我说对不起,不管你怎么对不起我,我都会原谅你的。”
我紧紧抓住他的衣衫,陷入回忆的河流:“两年前的八月十五那天,我将满身是伤的他从小溪中捞了起来。那时他已经奄奄一息了,我救活了他。因为身无分文,我们只能住在野外,后来我帮别人画画赚了些钱,就搬到了客栈里。我的画很受欢迎,一个月后我们在车雱镇租了间宅院。没有想到他还身中‘百日散’的剧毒,我情急之下让他服用了禁药,结果毒解了,却有很强烈的副作用,我只能以身解毒。”天隽的手臂突然箍紧了,随后又松开,平静地叹道:“你和他有了夫妻之实?”
我轻轻地点了点头,不敢看他的眼睛,里面肯定充满了痛苦吧。我又何尝不痛呢,只是已经痛得麻木了,绝对阈限比常人高了很多而已。“后来呢?你们怎么又分开了?”还是平静的提问。
“他回蘅城了,去找他的爹。”
“你为何不同他一起回都城?难道他对你始乱终弃?!”他的语调一下提得很高。
我的心像被扎了一下,为小龙辩解道:“不是的,他不是那样的人。从一个都城来的人口中,我揣测到他是楠国的王爷。他一再要带我走,可是我不想嫁给一个王爷,我不愿自己的未来被禁锢在王府中。况且我还要找寻黎晨,没有找到他我是不会死心的,我不能抛下他嫁给别人。”
“你只爱黎晨吗?”语气变得奇怪,有淡淡的伤感和醋味。
讲了这么多,我也不愿意再欺瞒他什么了,将心中的话悉数倾出:“我不可能忘了黎晨的,没有他我已经死了很多次了。”
“你也爱珏吧?”空气中的醋味更浓了,可问出这句话后,他好似轻松了不少。
我不晓得他为何如此,也回答不上来他直截了当的提问,只能据实以告:“不知道。我一直把他当作自己的弟弟,可是后来发觉他突然长大了,反过来照顾我的饮食起居。王爷不应该是娇生惯养的吗?”
“他不知道你已经猜到他的身份是王爷吗?依照他的脾性不可能留下你一人离去的。”他的口气变成了好奇的探究。
“他不知道。我哄他,我会在镇上等他回来。两个星期后他果真回来了,浩浩荡荡的一大队人马,验证了我的猜测。”
“你不会躲起来了吧?”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的话语中居然带着笑意。
“没有,如果我躲起来,他那么火爆的性子,就算拆了整个镇子也会把我找出来的。我只有逃跑了。虽然明知道很残忍,但我还是狠心地走了。”
“第二次见面就是在去逸仙楼的路上吗?”仿佛时间的脚步迈到了他熟悉的时空,他变得胸有成竹起来。
想到,第一次去逸仙楼,点墨将我交到他手中时,似对他小声回报了几句,当时他的脸色就变了变。但是后来他从未在我面前提起过半句,真是能忍天下人所不能忍之事,他的心何其广阔啊!不过,有个小奸细在我身边,确实让我不快了很长一段时间。“唉,点墨果真是你安插的耳目啊。”
“只是为了方便照顾你,我不想你受到一丝伤害。”他理直气壮的语气让人不能责备。
“好了,我从来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在那之前我和他又在萱城碰到了,我为了找黎晨,再次舍下了他。”我将之后的事情一言带过,不想再牵扯出与江驭风和剪奕凛的那段往事,否则千头万绪,让他如何消化得了。这样也等于放过了我自己,让我回忆他们,就如同拿把钝刀慢慢地割自己的心,此痛绵绵无绝期。
“天恋,你还真不是一点点冷血无情啊!相比起他来,我觉得自己简直太幸福了。”他真的轻笑出声了。
“你以为我心中好受吗?每回想起他,我的心都要痛上一次。”
“可是我有一点还是不明白,为何他在那天没有认出你来,就算点墨说你是韩小姐,他也不应该认不得你啊?”
“嗯。他认识我的时候我正好被毁容了,丑得面目全非啊。后来我恢复了容貌,他自然认不出来了。”
“天恋,你一定要救救他,现在只有你能唤醒他了。不能让他真的疯了。”他突然正襟危坐,郑重地说着。
“我不知该如何面对他,我只会一次次地带给他伤害。我什么都不能给他。”
“不,天恋你什么都给了他。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会认为只有他是真正深爱你内在的,像我这样的人,一开始只能是被你的绝美外表所吸引。”现在他的话语中已无任何嫉妒的痕迹,还放下心来自嘲。
“只是偶尔这么想想啦!其实我第一眼就爱上黎晨,也是因为他长得无比俊美,哪来得及考虑他的内在。咦,天隽何时也变得这么聪明,连我的小心眼也看得清清楚楚?”
“呵呵,是你一杆子把我打到蠢人堆里了吧?我本来就很聪明的。”
交谈至此,我 “噗哧”一下就笑出声来。刚才的悲悲戚戚早不晓得是为何了。
“打算去看看他啦?”他也展露了笑容。
“是啊!否则让皇帝查明了缘由,我们的脑袋肯定得‘喀嚓’落地。”我做了一个杀头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