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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有情人终成眷属 洞房花烛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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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真的好痛,由内到外的痛,让我想起了去年的当胸一剑。蜷缩着身体,痛的难以呼吸,只能紧紧的攥着胸前的衣服。阿勇的胸前布满了血迹,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可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痛一般将我紧紧抱在胸前,慌乱的撕破了衣服下摆绑在我的手中,想要止住伤口的出血:“别怕,没事的,筠瑾,我带你去看大夫,没事的,我知道有些疼,你忍忍,坚持住。”
看着他脖子上那道浅浅的血迹,幸好,自己没有太迟。一念之差,便是万丈深渊,如今,一切终是结束了。我们之间再也没有了阻碍和隐患,再也没人可以将我们分开。躺在他的怀中,看着俊美的容颜,好想这样一直到地老天荒,到可我,真的有些坚持不住了……
再醒来时,看着熟悉的床幔,有一瞬的失神,原来已回到了采薇居。“可还觉得有什么不适?身上还疼吗?大夫马上就到了。”原来,他一直在床边守着我。
“没事,不疼了。”浑身仍旧是软绵绵的,沉的厉害。忽然一个激灵,自己到底又昏了多久,若是延误了归期可如何是好?焦急的扯住他的衣袖:“我昏了多久?祖父是不是已经启程了?我的伤不要紧,咱们快些回去吧。”
按下了挣扎着要起身的我,给了我一个安定的眼神:“不用着急,明日才是启程之期,来得及。身体要紧,即便我们晚两天,也没关系。”
此时,我才发现,我们二人的衣服并没有换,他的胸前还残留着划痕和大片血污,刚想问一问他的伤势,就见薛荔领着李夫人急匆匆的进来了。二人手脚麻利的打开药箱,将屏风搬到了床前,将我们隔开分别包扎。原来,刚刚晕倒的时间并不长,手上和腿上的血迹看着有些狰狞,但我并不觉得有多疼。倒是阿勇,他虽不发一言,但看着屏风上的剪影,薛荔像裹粽子一般在他身上缠了一道又一道,想必伤势不轻。
“薛荔,少将军的伤势如何?”看在我是老板的份上,盼望薛荔多少能说点实话。谁知,他却避重就轻:“皮肉之伤,皮肉之伤。”这话说的有水平,皮肉之伤也有深浅、长短之分,客观描述,两下都不得罪,真是个小滑头。
急的我抓耳挠腮,恨不得自己起身去看看他的伤势到底如何,拉过正在给我包扎的李夫人,给了她一个眼神,朝屏风那边努了努嘴,本意是想让她帮我看看阿勇伤的重不重,谁知她露出一个“收到”的表情后,却拿出了一个小琉璃瓶,打开盖子放在我的鼻子前。闻了闻,貌似有些氨水的味道,这难道是传说中的嗅盐?刚想问问,忽然感觉四肢好像恢复了一些力量,不过却传来了一浪接一浪的剧痛,“啊~疼死我了。”看着手中的伤口,忍不住大声喊道,真疼呀,疼的我面目狰狞、泪流满面,原来不是不疼,是我感觉不到疼!
“筠瑾?”对面的人竟是裸着上身,跑到了我的床前:“是心口又疼了吗?”手足无措的捧着我的双手,急切的扭头问道:“李夫人,可有止疼的法子?”
努力调整自己的面部肌肉,咬着牙回应道:“没事,不是心口疼,只是腿上和手上有些疼而已。”殊途同归,我终是看清了他身上的伤口,胳膊上有两处,前胸也有一处,不知是不是刚刚跑的太快伤口又裂开了,洁白的绷带上略微有些血迹渗出,红的那样刺眼。
“能不能疼吗,手上的伤这样深,大腿都快扎成马蜂窝了,幸亏没有扎到要害,不然腿就废了。不过,年轻人,这些红伤也好的快,好生将养,切记不可沾水,要是发起热来,可就麻烦了。”李夫人手下不停,嘴里絮絮的说着,还找准角度给了我一个“姐就是一个称职的僚机”的眼神。我从未像此刻一样感谢薛荔,发现了这么一个人才。
李夫人放下了干净的衣物,颇有眼力的溜走了,有些尴尬的扯了扯自己的褙子想要遮一遮这白花花的春光,他却直接扯过被子,躺到了我的身旁。
看着他近在咫尺的面庞,感受着他身上的温度,和那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紧张到全身绷紧。完了完了,这大白天的,我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呀,我俩身上都有伤,冲动是魔鬼冲动是魔鬼呀。脑中一通胡思乱想,眼神四散,不敢再看他,生怕自己一个把持不住被美色所诱,吃了禁果。
他却并未有什么动作,双眼半阖,声音中满是疲累:“我抱抱你吧,那样,能好受一些……”
手,想要抚平那睡梦中仍然微蹙的双眉,指尖一点一点描绘着他轮廓,前两日,他定然是发了疯一般找我,不眠不休。赵昱诚不明白他到底有什么好,可是我知道,没有他,就没有今日的赵筠瑾。是他,在我最无助的时候送来了紫锥相伴;也是他,在佛前三步一叩首重新点燃了我生命的烛火;还是他,用最无私的付出和最卑微的姿态,成全了我自力更生的梦想。他这样好,爱上他,是我最大的荣光。即便知道了当日的真相,我的心,也从未有一丝动摇。
带着亲朋的祝福,终是踏上了归途。汴京,这个生我养我的地方,却总是让我又爱又恨,诸事已定,心中不复来时的沉重,婚期在即,满是对共结连理的憧憬和期待。归心似箭,待伤好的七七八八了,便不再坐马车,同大家一道快马加鞭。
随行的人中只有我一个女眷,所以只能是阿勇日日亲手给我换药,我倒是很想投桃报李,看看他的伤势。可即便我绞尽脑汁,撒娇、哭泣、生气、打滚,他始终不为所动。我们心照不宣的没有再提起那日的凶险,只是,他的笑里总是带有一丝勉强,整个人都不像之前那般轻松,显得有些忧心忡忡,我知道,他是在后怕,很想找他聊一聊,可是,人多口杂,子安又总是黏在我身上,实在是找不到合适的时机。
终于,到了长安。子安虽小,却依旧记得昔日师傅对他的教诲,惦记着去大慈恩寺瞻仰一番,祖父欣然同意。众人都去游玩了,我同阿勇伤重初愈便留在客栈中休息。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收拾了一番刚想去找他,他却来了,看来,算账的日子到了。
望着对方漆黑的双眸,四下无言,刚思量着该从何说起,他却从袖口掏出了几张纸递给我:“你知道你的计划中最大的隐患是什么吗?”
他到底知道了些什么?心中的震惊不比我知道穿越确有其事时少,一时竟忘了回应。
“张淑媛身边的陪嫁丫头,终是张家的家生子,张淑媛手里捏着她的卖身契,单单靠威逼利诱是不够的。我将她一家的卖身契都偷了出来,她才会死心塌地。这是卖身契,你收好,以绝后患。”原来,他一开始就知道,他对我的计划竟然知道的这样详细。堂堂的少将军竟然为了我做了梁上君子!
泪再也忍不住,用力的抱紧他:“对不起,我知道不该瞒着你,可他们欺人太甚,我不能总躲在你的身后,看着你为我受伤,可是我怕连累你,我不想你有事,所以才瞒着你。可是后来,我讨厌精于算计的自己,我更害怕你也会讨厌这样的我,所以我便一直瞒了下去。”
不知不觉间,他的胸膛变得那么宽广,仿佛没有边际的海洋,叹了口气,为我擦去脸上的泪,轻轻地抚摸着我的后背安慰道:“你说谎时总是一脸的心虚,还记得小年夜你拒绝了我之后,每每再相见,也是同样的表情。分号的生意你本没有过多插手,可是那时候,你却日日都外出,如此反常,我便起了疑心。你我二人心意相通,你所担忧的,我又怎会不知呢。察觉你的意图后,我没有阻拦,反而在暗处助你一臂之力,因为我知道,他们罪有应得,而你,也不会草菅人命。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是不是,小白兔?”说道最后,竟是低头笑着吻了吻我的额头。小白兔,这个比喻,还真是恰当。
“只是,以后再不准你挡在我的身前,那日,若你随他走了,即便是天涯海角,我也要将你抢回来。”用力抬起我的下巴,让我对上他微微眯了一眯的双眸,狭长的桃花眼中尽是霸道和威胁。脑中突然浮现了紫锥的那句话“你见了少将军就像老鼠见了猫一般,被他吃的死死的”,他给予了我所有的爱和关怀,我愿意当一个小怂包,永远不离开他的五指山!毫不犹豫的吻上了他的唇,极尽缠绵,欲罢不能……
话都说开了,我们之间也不再有秘密。因为爱,我们总是替对方考虑,我以为自己能瞒天过海,他洞悉一切却装作浑然不知;我愿意放弃一切,让他生;他却抛开生死,只为我。我们是世上最大的傻瓜,却也是最般配的一对。庆幸,他始终在我身边,从未离开。
盼星星,盼月亮,我终是披上了最美的嫁衣,成了最幸福的新娘。不过,这一天的折腾真是够累的,闹洞房的人刚刚散去,房内只剩下我和紫锥了,终于不用再端着了,作为婚礼的总策划兼总执行,感觉她已然累觉不爱了。
吸取了闺蜜的教训,昨日便让紫锥在新房中藏起了一盒点心。一天滴水未进,我俩简直是饿的前胸贴后背,赶紧从箱笼最下层将藏货掏出,不顾形象的大快朵颐。
“这成亲,可真是件体力活,筠瑾,也就是你成亲,我这样忙前忙后,换了别人,即便是我自己的婚事,我都不会这么上心。”点心匣子里都是我亲手做的乳饼、枣花酥,分外香甜。她一边吃着,一边还不忘了向我吐槽:“真是起早贪黑,累死了!”
站着说话不腰疼,早晚有打脸的那一天,存心逗她一逗:“咱俩多铁呀,放心,你成亲的时候我替你张罗,不过,你得赶紧定个亲,给我一个投桃报李的机会呀。”咽下手中最后一口乳饼,终是止住了饿感:“以前我觉得龙二公子挺好的,可是你一心回凤翔,远距离的爱恋终是难成正果,我便也不再撮合你们了。后来,我觉得南轩也不错,可是,你好像也只是把他当好哥们,他心中貌似还挺喜欢玉竹,你俩也不大合适。我左思右想,也没有太合适的,要不,我让阿勇从军中再给你挑几个相看,如何?”看着匣子里的点心,手伸出去又放下,放下又抬起,终是咬咬牙,不吃了,为了即将到来的神圣时刻,还是要保持完美的体态。
紫锥倒是像个小仓鼠一般,丝毫都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筠瑾,你还没老怎么就那么喜欢翻老黄历,龙二公子长什么样我都不记得了,人家估计孩子都会打酱油了吧,至于南轩,你可真会乱点鸳鸯谱,他和少将军一般大,你喜欢老牛吃嫩草,我可不喜欢。”这丫头胆子是越来越大了,这么打趣她的四公子,我比她还小呢竟敢说我老,再说了,女大三抱金砖,大点儿挺好的。
刚想和她好好掰扯掰扯,她却难得的放下了手中的糕饼,有些羞涩的看着我:“不过,你要是从军中给我挑的话,你还记得上次在校场比武的那个高个子吗?他那样的就挺好。”
哎,我去,她喜欢的竟然是肌肉男,真是让我刮目相看,还取笑我老牛吃嫩草,喜欢大块头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吧,当即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看不出呀,紫锥,你藏得够深呀,早说嘛,不就是宽肩窄腰倒三角嘛,包在我身上。”
紫锥对我的上道很是满意:“就照着那个标准给我找呀,小白脸我是看不上,孔武有力的才是真汉子。你这重色轻友的跟着四公子跑了,得赶紧找个人陪我。别只顾着说我了,”她滴溜着眼睛看了看四周,神秘兮兮的压低了声音道:“今晚大战在即,吴小姐给你的图册研习的怎么样了?”
面上装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正色以道:“常言道,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在京城时,闺蜜送了我几本“人体故事会”当新婚礼物,情节丰富、姿势齐全,真是让人大开眼界。有次正在研读时被她撞了个正着,那叫个尴尬,没想到她竟然还惦记着这事。
“说人话。”
“烂熟于心,我已有了充分的理论基础,放心吧,东西给你留着呢,你成亲的时候送你呀。”
俩人低声嬉闹了一会,门外传来了脚步声,阿勇回来了。紫锥也就是过过嘴瘾,见了四公子真人,照样是低头溜着墙边走。
正襟危坐,羞涩的举着却扇,低头敛眸,微笑着看着他大红的衣摆,缓缓向我靠近。虽说日日相见,但到了临门一脚的时刻,终是有点难为情。正想着,一丝酒气传来,抬眼一望,他已俯下身来,玩闹一般,将脸贴在了却扇的另一面,隔着薄如蝉翼的扇面,我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不过看着他拽拽的微笑和眼中的促狭,这小子,八成喝多了。
果不其然,他真是不按套路出牌,抽走了却扇随手一扔,伸开双臂,笑的格外妩媚:“娘子,你觉得,今日我好看吗?”这话让我真是有些郁闷,此情此景,难道他不是应该夸赞一下美丽的新娘吗?
不过,平日他多穿劲装也甚少穿鲜亮的颜色,今日这一身红色的喜服冲淡了往日的孤傲和冷冽,更像一个世家翩翩公子哥儿,真是好看。看着新郎官欣长挺拔的身材,有些微醺的面颊再加上魅惑的眼神,自己还是没骨气的说了实话:“其实,你每日都很好看。”捂脸捂脸,我怎么可以这般肤浅。
他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摸了摸自己的脸:“那你想不想看看,我更好看的样子?”。说话间,竟是动手解起了自己的衣带,他绝对是喝多了,这般的“以色侍人”,简直是狐狸精附身呀。
喜服落地,他又开始解起了贴身的內衫,再脱下去真的就□□了。我终于从石化中回过神来,眼神真是无处安放呀,看吧,不好意思,不看好像又太可惜,心中万分纠结,总不能让他把衣服穿上吧,那还怎么洞房。这场景,和画本子里写的“你侬我侬水到渠成”差的好像有些远,完全不是一个画风,那么多功课都白做了。心中实在太紧张了,感觉浑身都有些发烫,还好,他停下了动作,还是给自己留了条裤子。稍稍松了口气,要是这么快“坦诚相见”,自己的血压真是受不了呀。虽说也见过他光膀子的样子,但上次身上缠了不少绷带,而且那时也真是没那个心情去往别处想,现在,一览无余,这画面太美,不敢看。
“你喝多了,我去给你倒杯水。”借着倒水的借口想要错一错眼,平复一下激动的心绪。谁知刚站起来,他就将我按回了床上,一言不发,只是盯着我笑,坏了,他只怕是要放大招了,心跳的好快,脑中不禁浮现了画册中的那些个场景,太火辣了。
仿佛看透了我的心思一般,他微笑着拉过我的手,却是按到了自己的胸膛上。不容抗拒的引导着我,一点一点摩挲过他结实而又紧致的肌肉。还没有复位的血压再次彪升,虽然我觊觎鲜肉已久,想要伸手摸上一摸占占便宜,但自己就是个有色心没色胆的怂包,这下倒是遂了我的愿。
感受着手下隐约的沟壑和灼热的温度,鼻血都要流出来了,理论终需实践来丰满呀,阿勇这勾人的手段今日真是领教了,都说色字头上一把刀,看着面前的鲜嫩,就算是枪林弹雨,我也要闯。美色当前,肾上腺素急速飙升,自己的魔爪一路向下到了“小公狗”的腰间,理智、羞耻那些的已经消耗殆尽了,再也按耐不住,反身用力将他推倒在床上,自己也顺势伏在了他的身上,美男,快到我的碗里来吧。
我的主动出击顷刻间将他点燃,慢条斯理的诱惑变成了狂风骤雨的攻势。霸道的吻沿着脖颈一路向下,衣服也很快被拉扯散开,“别怕”,没有什么山盟海誓,温柔的声音却让我格外心安,闭上眼睛静静的享受他带来的一切炙热。动作稍稍有些鲁莽,初时真的有些疼,但竟渐渐地体会到了不可言说的欢愉,春宵一刻值千金,原来竟是这般滋味,纸上得来终觉浅,实践出真知,不错,很不错。
昨日昏天黑地的放浪形骸直接导致了今天的腰酸腿疼。惦记着要给祖父敬茶,再不情愿也得咬着牙起身,看着刚刚晨练回来的新郎官,大步流星、神清气爽,真是气不打一处来,过来人就是不一样呀,紫锥还说我是老牛吃嫩草,分明我才是那把娇嫩的小草!
“醒了,再睡会吧,祖父昨日特意交代了,不用在乎这些虚礼,他老人家昨日喝了不少,只怕要睡到中午呢,”迎着我哀怨的目光,他笑的极其不厚道:“醒来没看见我,这么不高兴呀,那我再陪你睡会。” 登徒子,这个登徒子!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般油嘴滑舌了,以前的寡言少语都是为了哄我上钩装出来的吧,昨日那般……我腰都要断了。”刚想拿他昨日“献媚”一事打趣,忽然想起了自己后来的主动,貌似,半斤对八两。
某人似是想起了我未说出口的画面,话里有话:“投其所好,为了你的喜欢,为夫我是费尽心机呀。”宽厚的掌心覆在了腰间,力道适中的开始揉了起来,舒服,真是舒服。“昨夜,你不喜欢吗?”
脑中浮现出昨夜云雨的细节,感觉自己就是个色胚,彻头彻尾的色胚。不过,腰上的手渐渐不安分起来,他,才是把扮猪吃老虎的大boss。
“尚能战否?”
“轻伤不下火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