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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我胡汉三终是回来了 故地重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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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程的日子很快就到了,分别时大家都有些依依不舍。紫锥需得在广安堂坐镇,嬷嬷和周叔年纪都大了,所以我只带了薛荔和子安上路。薛荔颇得周叔真传,此番同行历练为主考察为辅。祖父和阿勇都回京了,凤翔不再是铁板一块,我实在不放心将子安留下,带着他虽是辛苦了一些,但终归更安全。
经过了大半个月的快马加鞭,终是在入夏前到了京城,白英已在万胜门外等候多时了,看着熟悉的街道、熙熙攘攘的人群,四年了,我终是回来了,只是心中却没有太多的喜悦,看了看身侧的阿勇,心中倍感安定,他在哪儿我的家就在哪儿。
子安随着祖父回了南府,阿勇先将我送回到家中,我们一同给父亲母亲上了香。白英是个细心的人,早已将采薇居打扫干净了,看着院中争奇斗艳的月季、芍药、合欢,身上的疲惫顿时一扫而空。屋中的陈设一切如旧,和我走时并无变化,时间仿佛在采薇居静止了,只是我们都已不是年少时的模样。
整个院子里充满了我们两人的回忆:“还记得吗?那时你每日都坐在廊下,吃着糕点盯着我练武,半斤蕊花酥一口都不留给旁人。”
他搂着我的肩膀,坏笑道:“其实,你并不是习武之才,而且早就过了习武的黄金年龄,当时,我只是找个由头来解闷,没想到,你还挺能坚持。”
不可置信的望着他,没想到这小子一肚子坏水,敢情一直耍我呢,就这还让我掏五两银子的学费,真是不厚道,当即让他还钱,连本带利。
只见他媚眼如丝、一脸狡诈,勾起我的下巴:“那五两银子早就给你买生日礼物了,我这师傅对你是毫无保留,一文钱学费没收,还搭进了武艺和精力,你才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追逐打闹中,太阳已下山,将这牛皮糖送走,终是有功夫向白英了解分号的筹备进展。他动作挺麻利,店铺和作坊均已选好,店铺正在装修中,也招了几个制药师傅,药材已经都准备齐全了,师傅也正加班加点的炮制着,已有了几十种饮片存货,唯一欠缺的就是有经验的坐堂医。
这进展,我很是满意,但面上却没有表露分毫:“坐堂大夫切不可将就,名望是其次的,医术医德一定要有保证,薛荔,这个工作交给你了,十日之内,我希望能有合适的人选。对了,妇科大夫是首选。”
十日有些紧,但是面前的年轻人却未有推辞之意,他精通医术,想必用不了十日,就会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思量了一下眼前的局面,对于新开张时的发展方向,白英倒与我的想法不谋而合,汴京的老字号药铺实在太多,我们即便能分一杯羹,也很难在短期内崭露头角,独辟蹊径,短期内药铺可主攻药食同源滋补膳食,局面打开后重心再可慢慢调整。
随后的时间里,正式去了父母的坟前祭扫,许久未归,不少亲朋好友都需要亲自登门拜访。先去拜见了大伯父,白发苍苍的老人见了我老泪纵横,一个劲的自责没能照顾好我,愧对赵家列祖列宗。这些年,我沉浸在自己的伤痛中不管不顾,却不知累了亲人的挂怀,心中羞愧不已。
丑媳妇终归要见公婆,南府枝繁叶茂,是个热热闹闹的大家庭。南大人一如既往的精神干练,南夫人也确实如阿勇所言,是个温和的美妇人。阿勇很贴心的为我为我一一介绍他的亲人,两位姐姐端庄大气,听闻我要来特意带着夫婿和孩子回门;最小的弟弟立志考取功名,书生打扮分外清新脱俗;还有两位哥哥因在外驻军,无缘得见。长辈虽有些严肃,但是年轻一辈都很是开朗活泼,席间没少拿我和阿勇打趣,以后我也会是这个家庭的一份子,一家人整整齐齐,真好。
当年父亲下狱时,吴大人帮了不少忙,这份恩情我一直记在心里,前去府上拜谒,他并未有太多变化,依旧是那样的宠辱不惊,很是佩服他的气度。他的小女儿我的八卦好姐妹前年就已嫁给了白县侯的次子,如今孩子只怕都会走了。
很是怀念昔日好姐妹在一起道尽家长里短的平淡日子,少年不识愁滋味,无忧无虑的多好。她虽为人母,关起门来八卦的功力可是有增无减,激动的寒暄了一番后,她眼中的精光一个劲的闪烁:“筠瑾,你厉害呀,这几日京中都传遍了,南家四公子出落得貌似潘安、气宇轩昂,好几家都中意他做女婿,谁知一打听,竟被你捷足先登了。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当年就看上人家了?”
这个吴彩翼,最是口无遮拦,不过不曾想阿勇竟如此抢手,不由得笑了:“瞎说什么,他那时还不到十三岁,我哪能下得了手呀。对了,我在外服丧这几年,京城可有什么趣事?”
话匣子打开了便再也收不住了:“这几年真是无聊透了,大家最津津乐道的就是你义兄,妻子成亲五载无所出,他身边却一个人都没添,这可是京中最大的谈资了,大家每次相聚都在八卦张淑媛的肚子、猜测你义兄还能撑多久。”
他还要靠着岳丈升官发财,自是对妻子百般讨好,虽然心中不屑,面上却带了遗憾说道:“兄嫂的情况我也有所耳闻,但我之前在丧期中也未出阁,不方便登门劝慰,生孩子这事一看身体二看缘分,无后为大,这样耗下去终归不是办法。”
闺蜜不屑的撇了撇嘴:“你那个嫂子呀,谁的劝都不听,听姨母讲,她想孩子都想的魔怔了,御医没少看,补品没少吃,送子观音都请了不知道多少尊了。张夫人曾劝她抬举几个身边的人,生了孩子放身边养,三年之内肯定能带一个到肚子里,她当场就翻脸了,自那以后,都不怎么回娘家了。”
看样子,张淑媛是个一根筋,有一利当真就有一弊,赵昱诚这几年怕也被折腾的够呛:“我这嫂子也真是个可怜人,当年安世孙害她颜面尽失,本以为下嫁给义兄能苦尽甘来,日子却也过的这般不快,当真应多去卜一卜自己的命数。只是,出嫁从夫,不管娘家父亲如何得势,终归是要替夫家考虑。”
这番封建思想言论,真是说的我勉为其难,不过却给对方递了个绝好的话引子,“可不是嘛,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张大人一把年纪了,能护得住她多久。再说了,今时不同往日,虽然安王倒了以后,张大人在朝中威望渐高,连着你的义兄也是升迁连连,但是听相公说近一年来皇上对张大人似有不满,驳了他不少折子,明里暗里也训斥过几次。官场的情形瞬息万变,世间像你父母那样长情的夫妻又能有几对?她还不如现在大度些,免得将来难堪。”
面前的,真是一个妙人,世事皆看的通透,想的明白,颇有其父的风采。情况已了解的差不多了,同之前白英打听的并无太大出入。言归正传,提出合伙做生意,没想到她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丝毫不关心利润是多少风险有多高,看来她在夫家过的想当不错。竟是有一丝丝羡慕她,顺风顺水无忧无虑,若我婚后也能做一个好逸恶劳的“小废物”该多好。
路上,努力的厘清各种消息之间的关联,事情的脉络渐渐地清晰起来。他确实已同岳父有了嫌隙,他是一个谨慎的人,敢对我说那样的话,想必已找到了更大的靠山,这个靠山只能是皇上,只是不知他的“无间道”还要演多久。
十日后,分号终是开张了,京城人多口杂,为了南家的声誉,我并未出面,只是偶尔会去店里看看。薛荔不负我所望,挖来了两个大夫,更难得的是,他找到了一名妇科圣手,李夫人出身医学世家,只是囿于男权社会的封建未能行医,平素里给亲戚朋友看看疑难杂症,口碑很好,我亲自上门去请,她终是同意每三天来垂帘坐诊半天。看着店中来来往往的病患、忙碌的伙计,第一步,终是跨出去了。
古时的婚嫁流程还真是复杂,从纳彩到请期折腾了大半月,终是定下了八月初十的婚期,算了算,也就不到三个月了,我觉得略微有些赶了些,没成想阿勇却还嫌时间太久,反复询问母亲有无更近的好日子,被大家好一顿取笑。其实,每日我都在赶制自己的嫁衣,鸾凤和鸣、花开并蒂,一针一线皆是最甜美的期盼。
终是有空同阿勇出去逛一逛,来一场浪漫的约会,谁知子安偏要一同前去,真是个大电灯泡。小孩子对捏面人、吹糖人这种手艺表演有着超乎寻常的热爱,围在摊子前聚精会神的观看,怎么劝都不走。女人的第六感总是那么的没有道理,总感觉四周有一道灼热的目光盯着自己,扭头看了好几次,除了三三两两的行人,并没有什么可疑之处。身旁的人看出了我的不对劲,当即正色以问:“怎么了?觉得哪里不对吗?”
说出自己奇怪的感觉,本以为他会拿我打趣,没想到他却眉头紧锁:“直觉往往比眼睛来的更敏锐,稳妥起见,咱们先回府吧。”
阿勇的话让我紧张了不少,他一直不大放心我一人住在赵宅,多次劝我搬去南府,以前总笑他草木皆兵,现在来看他的担忧不无道理,坐在马车里看着怀中已熟睡的子安,思前想后,决定还是收拾行囊去南府住些日子。
其实,也并没有什么可收拾的,将衣物、账册包在一起,阿勇轻轻摩挲着绣架上的嫁衣,面露微笑:“你都多少年没有摸过针线了,宝刀未老呀。”
“我知道自己的女红不好,比不得旁的姑娘手巧,但是我就嫁这一次,决不能假手于人。”轻轻地将绣了一半的嫁衣从绣架上取下,突然他却将我揽在怀里,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指了指外面,迅速的解下自己的佩剑递到我手中,复而指了指床上的子安。
心下一沉,怕是有麻烦找上门了,抽出剑,小心的走到床边,四下寂静,仿佛能听到自己慌乱的心跳声。阿勇弓着身子已走到窗边,一点一点的抬起窗户,小心翼翼向外查看。虽是之前经历过生死恶战,即便有阿勇挡在身前,但心中惊慌无助的感觉依旧挥之不去,只能是用力握紧手中的剑,祈求大家的平安。
阿勇已闪身至门后,抽出了靴筒中的匕首,门“吱呀”一声,缓缓的开了。这场恶战终是免不了了,来人蒙着面,显然也有些身手,两个歹人几次三番的向床前攻来,但都被阿勇缠住,混战百招之后贼人终是一死一伤。
阿勇虽是胜了,但胳膊也受了伤,殷红的血顺着指尖流到了地上,手忙脚乱的翻出绷带想给他包扎,可看着深可见骨的伤口,手抑制不住的颤抖,除了流泪什么都做不了,头一次后悔救了子安,从未有过的自责啃食着每一寸血肉,若阿勇今日有何不测,我便再也活不下去了。
匍匐倒地的贼人,面巾已被挑落,似是有些眼熟。此地不可久留,阿勇打算将活口带回南府细细审问,没想到他却怨恨的盯着我,出言不逊:“贱人,庙会那日我就看出你与赵昱诚有苟且,小姐被那个小白脸迷惑,放过了你,你竟不知廉耻的生下了野种,让小姐难堪!今日只恨我技不如人,没能替小姐出了这口恶气,贱人,你迟早会有报应!”说罢,竟是自我了断了。
看着四处飞溅的鲜血,终是想起来了,他就是灯会时拿着红宝石步摇在擂台上出题的小厮,原来,那日的谜语竟是张淑媛所出。原来,他们并不知子安真正的身份。多么可笑呀,一个未经证实的私生子竟让她嫉妒至此,不惜痛下毒手。这是个什么世道!仗着权势,便可以视人命为草芥!仗着权势,便可以践踏别人的爱情!愤怒,彻头彻尾的愤怒顷刻间将我点燃,从前,他们欺我辱我,我忍了,今日,却伤了我最爱的人,我不会再忍,我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天诛地灭!天若有眼,就请佑我马到功成,天若无德,我便替天行道,亲手驱散重重的黑暗!
京城最近都在传,万岁山金仙观中来了位仙风道骨的真人,能洞悉天机,只是仅见有缘人。世间最难的,便是这有缘二字,看着眼前被绑住动弹不得的赵夫人,原来,我俩也算旧相识,她便是灯会那日追着我们要答案的女子,原来,她竟是那时看上了我的意中人。
面前的人见了我,眼中的惊恐转化成了愤恨:“贱人,算你命大,你竟敢劫我,我定要将你和那野种碎尸万段!”白英上前狠狠抽了她两耳光,才算是止住了络绎不绝的咒骂声。
看着她嘴角的鲜血,平静的开了口:“省省力气吧,你做初一别怪我们做十五。不过,我还是念旧情的,毕竟大家爱过同一个男人,姐妹一场,特地来看看你。死到临头,你难道不想探究一些真相吗?譬如,你为何一直怀不上孩子?”
孩子真是她的死穴,一听到这两个字,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贱人,少在我面前假惺惺,你知道些什么?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漫不经心的微笑道:“我只知道,有许多避子秘药男人吃了也同样有效。”杀人诛心,真亦假时假亦真,我不会要了她的性命,但她必须付出代价,高高在上的云边月,终会跌落成万人践踏的脚底泥。
“你骗我,不可能的,官人不会那么对我的,他日日盼着同我有一个聪明伶俐的孩儿……”
不耐烦的打断她:“若你没有一个当宰相的父亲,我们一家三口又何苦骨肉分离,若你生了嫡子,他这辈子都要窝在张家的屋檐下,低你一等。说起来,我还要多谢谢你,若不是你这般善妒,我也不会母凭子贵。”
她终是不复名门贵妇的端庄,歇斯底里的怒吼着:“狗男女!不要脸的狗男女!你比青楼的娼妓都不如,带着个野种还到处勾三搭四,南赫当了这个便宜爹,你还不满足,贱人,他从凤翔回来整个人都变了,定是受了你的蛊惑。”
面上露出一个无邪的笑容:“是呀,自己唯一的儿子要叫别人父亲,任谁心里都不好受。不过,我答应他,你去了之后,我便悔婚,做赵夫人。”
“你让他出来见我,我和他夫妻多年,他断不会如此狠心,我父亲是一品大员,他不会放过你们这对奸夫□□的。”看着面前的人渐渐崩溃,心中却丝毫报仇的快感都没有。
“朝堂上的事日理万机,官人可没有那个闲工夫来看你,再说了,你被山匪所劫,为保清白自绝而亡,又怨得了谁呢?”说出这番话后,心中渐渐升起一阵寒意,自己竟也有如此狠毒的时候。
“你撒谎,他是爱我的,他与你只是年少无知,他最爱的是我!”面前的人自顾自的说着,眼神竟有些迷离:“他拿着那块金丝楠木,笑的那样温柔,那样清爽。我与他才是姻缘天定,灯会那么多人只有他解开了我的谜题、榜下择婿我一眼就看到了他。他的才学只有我这样的家世才堪匹配,父亲略略用了些手段,他就明白了,我都是为了他好,让他少走弯路,让他能够早日飞黄腾达。我才是最爱他的人,只有我是一心一意为他……”
该说的都已说了,不再同她纠缠下去,转身离开,叮嘱白英,好生照看,一定要留着她的命,对她而言,活着才是无尽的折磨,我定会让她活着看到张家落败的那一天!
想想这一切,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她身边的陪嫁丫头喜欢一个护卫多年,她却不肯给恩典,丫头恨她入骨,旁人稍加威逼利诱,便同意做了内应。昨日上午在万岁山的半山腰劫了她,经过刻意引导,张家已经找到了她早就准备好的绝笔信“官人弃我,若有不测,他难逃干系”,感谢张小姐多年来求神拜佛,真迹布满大大小小的寺庙,手到擒来。
她是赵昱诚和张家翻脸的导火索,张大人对于这个老来女万分疼爱,活不见人死不见尸,钝刀子割肉饱受煎熬,必不会善罢甘休,朝堂上的风向早就变了,赵昱诚早就伺机而动,我再推一把,双方势必会撕破脸。本来可以有别的办法,但我不想徐徐图之,只想摧枯拉朽。这一局,算计了张家也算计了赵昱诚,我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剩下的战场在朝堂上,相信他们不会让我失望。
稳妥起见,将张淑媛关在了观涛苑,搜索的人都在城外山上四处寻访,却不知,人就在眼皮子下面。出了赵宅,看着晴朗的天,不知自己做的这一切究竟是对是错,阿勇什么都不知道,我不想让他看到自己丑陋的一面,开弓已无回头箭,我赌上了一切,只盼能够亲手终结这场冤孽。
上天终是垂怜了我一次,本以为烂船尚有三分钉,双方势均力敌,没想到,赵大人还是棋高一着。张家甫一发难,他直接上奏到了御前,声泪俱下的倒打一耙,先是哭诉着爱妻深明大义,帮自己搜罗生父的罪证,后是痛斥岳丈丧心病狂、杀人灭口,接着罗列了张大人数十条罪状,结党营私、构陷亲王,有理有据。龙颜大怒,秉雷霆之势将张大人当场下狱,而后金刚手段,肃清张党。我赌对了,他背后的靠山果然是皇上,想必他为这一天也准备了很久。
自从我送去了那枚楠木书签,张小姐便有些疯癫了。张家落败,名节已毁,即便她疯癫的模样是装出来的,只怕说出真相也不会再有人信了。本就不打算要她的性命,放了她,倒也成全了赵大人“不弃糟糠”的美名。
皇上虽处置了张大人,但并没有为安王平反,安王到底有没有谋逆,他心知肚明。所有人都是他棋盘里的棋子,用久了不顺手了,那就换个新的,昔日的安王、今日的张大人,皆是弃子。不过这些,都与我无关了,我替阿勇报了一剑之仇,也替子安谋得了余生的平安,这就够了。子安,与佛有缘,皇室宗亲的身份只意味着手足相残的痛苦,不要也罢。
几个月的筹谋,落下了帷幕,心中却总是觉得百感交集,日日给阿勇换药,他望向我的目光总是有些探究,但他不问,我就不说。归期近了,我们细细琢磨着婚礼的每一个细节,不断的修书给紫锥,提出各种设想和要求,她估计要恨死我了。
分号的生意蒸蒸日上,我终可安心的躲在家中绣嫁衣,盛夏的阳光那样明媚,暑热中阵阵清风令人倍感舒爽,看着身后正在作画的小鲜肉,琴瑟和鸣应是如此。选择了,我便不会后悔,过往的种种即便是错,我也不会回头,珍惜眼前人,珍惜已经拥有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