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宫中生活 谁知道谁是 ...

  •   真假谁辨(一)旁边坐着的几位少年倒是面无表情都在假装参观家具,仿佛没意识到一桌佳肴,好几次请他们共用晚餐都冷然拒绝,你们倒没什么只是我不想大吃大喝表演给你们看。形象?在这儿根本就没想给他们留什么好印象。颜之处,魏王和容静硕好像约好了似的全在我刚要下筷时迈步进屋。最烦的就是有人在我吃饭时在旁观看,你们已经触犯了我的禁忌。
      “你们真不一起用膳?”不要说我没邀请过你们,都问了你们三遍了,一个个还只是摇头。“既然你们不想吃饭,那就请暂时出去吧。”为什么明知道我要吃饭了他们都不回避也不告辞,我只有下逐客令。
      “殿下慢点儿。” 吐出来的全是黄色药汁,最后连胆汁都差点吐出来,胃里是空空如也,还能不狼吞虎咽吗?可我现在的吃相还是勉强可以,侍若你用得着那样惊讶吗?想想我参加过多少宴会,稍稍装模做样难不倒我。三个不速之客已经被我赶出去了,可我还是不清楚他们来看我的用意。
      “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多礼盒?”还有人给我送礼,送错地方了吧?“那些是魏王殿下以前送的,都是珊冉姐姐接下的。”无琪有些感伤,可能她在想也不知珊冉现在魂归何处,虽然我已经给她立了灵位也请人给她的骨灰修建了墓碑,天知道墓里是谁。以前从未听她提过这些,而所有的事务我都是全权交给她处理,我是一切不闻不问,我最多只能算个自愿帮忙的临时演员,哪能擅自占取本属于那位真正郡主的东西。当然在这宫里骗吃骗喝是免不了的,当初他们在这方面也没意见。可现在珊冉已经彻底消失了,这些她又没带走也没告诉我该怎么处理,还是把它们分类收好原封不动。
      指挥几个宫女把一大堆五颜六色的礼盒放到壁橱并贴上标签,原来还有不少礼物,珠宝玉器笔墨纸砚也有好几样。“什么东西?”打开礼盒,一股浓郁檀香飘散开来,“是墨檀木!”不过是一块色泽黑润的小方木,檀香,我也见过比较奇异珍贵的品种,这个算不上上等货吧?很平常哪。杜兰看到这块小檀香神情异常激动,嗓音都一下变得又尖又细,“郡主,居然是黑檀木呢!”杜兰也满脸惊异,她们两个是怎么了?“那又有什么奇怪的?”她们俩从前也给某位妃子当过差有怎么没见过世面吗?莫非那位妃子很不受宠连稍好点的东西都沾不到边?“郡主不知道吗?”我知道什么,你们怎么那么夸张的表情,眼珠子都要掉盒子里了。“黑檀木是暹罗国的贡品,去年才进贡一千两。民间都传说百两纯银难求一两黑檀木,在宫中除了皇上皇后娘娘太子殿下也只有少数几位身份尊贵的主子才会有黑檀木。”无琪呀,你不去做情报人员和猎头,真的很可惜。才在宫中呆了一个多月,你对整个皇宫就快了若指掌,就连小小的一种檀香你也如数家珍。“而郡主手中的这块足有五两呢。”那也就是足足五百两白银!可我也不能卖呀,人家是送给紫辰郡主的又不是送给你青原紫斋。有点扫兴的关上盒子,“知道是谁送来的吗?”全都摇头,这么贵重的礼物难道是从天而降?“三天前早上打扫时才在郡主的梳妆台上看到的。”小里子努力回忆着这个盒子最初现身地。三天前,那时我还睡着没醒。问他们也是白问,我清了清嗓子,“这个不用收起来了,其它的按照我所说的放好再在第二格里放些樟脑,可别让那些笔墨纸砚的全进了蠹虫的肚子。开始吧!”分工作业就是好,不到半个时辰,工作圆满完成。
      真假谁辨(二)“尽情吃喝,今天这顿就算犒劳大家。”才用了半个时辰,就把紫辰郡主的私人物品全都整理得清清楚楚,哪天我想走就直接提包——自己的包走人,也不会怕顺手牵羊误拿他人财物。特地叫御膳房做了一桌好菜再叫小里子弄来一坛陈年佳酿,不过用的还是紫辰郡主的银子,我是在帮她整理东西,当然应该是她来犒赏众人。“这杯酒我先干为净,这段时间多谢大家了。等会你们就自己随便点,看你们的样子要是我坐在这,你们还能吃的下吗?”是不是我太豪爽了?一干人都没反应过来,还都直愣愣地站着,还是无琪机灵点,“谢郡主赏赐。”其他人也都赶紧跟着谢恩。
      “资费五百两,聊表心意。”果然另有玄机,黑檀木盒子的底层的小纸条说明这根本不是送给紫辰郡主的礼物,而是墨乘给我的工资呢。价值五百两白银不会引人注目,方便携带,想的真周到。不是说不管我的死活了吗?要过河拆桥,怎么还会特地给我这么一大笔钱呢?可怎么出去,令牌已被收回,我是不能光明正大的出宫了,可也不能留在这儿。多留一天,回去的希望就会渺茫一些,有了这五百两再不用发愁出去以后怎么生活。
      “紫辰!”谁在叫我吗?回头一看,“你怎么来了?”颜之处又上门来了,他很闲吗?男子怎么可以随便进入女子闺房,唐朝确实民风开放皇室男女也毫不避讳。进来前也不会敲门,门口的宫女太监们都哪,哦,他们都被我下了安眠药,全睡着了。正准备跟小里子互换身份混出宫去,连包袱都收拾好了他怎么不期而至?一手托腮两眼出神正憧憬着北上之路的美好生活时就被这一声唤回到现实中。
      “还好吗?你真的没事?”只能摇头无语,我得罪他们了吗?居然邀我一起去打马球,颜之处,我可没得罪你。昨天为了感谢你的“秘方”还送了你一小段黑檀木,那可值一百两。
      马背上被晃的七荤八素,质疑魏王李泰的美意,你是在折磨我吧?坐在他身前风儿从耳边呼啸而过,这是去赛马还是赛球?“颜之处,快救救我!”实在受不了了,心理的恐惧感和胃部的不适感一起袭来,可恨自己怎么没难受的晕过去省的活受罪。“李泰,快把我放下来!”再迟一点我可不保证不会吐到你身上从马背上下来,狠狠瞪了颜之处一眼,你没记性吗?上次骑马那么慢我都晕的一塌糊涂何况今天李泰在骑马狂奔。
      “哇,。。。”偏偏吐出全是酸水,还好今早只喝了稀粥,有人轻轻拍拂着我的后背,总算舒服点了。不管是谁了直接往后靠在他身上,“你们可要对我负责,我肚子可空空如也。”还打什么马球,先填饱肚子才是正事。“上马,我们去青水斋。”不要,还骑马,我宁愿走路。“你们去吧,我就在这附近找家店。”街上这么多饭店,我还怕没饭吃,不过身无分文是个问题。“颜之处,能帮我个小忙吗?”示意他靠近些,“我出门没带钱,你,你可不可以先借我几两银子。”他马上睁大了眼,脸也红了“我身上也没钱。”他声音也小的我们俩人才能听到。“那你们还要去青水斋?”“李泰的随从靳德会付钱的。”没办法只有跟他们走了。
      “你们骑马,我走路。”自顾自沿着街道飞速疾走,行人都不可思议地盯着我,马上的几人也都把目光聚焦在我身上。只不过走路快了点那还不是想赶时间,不快点怎么能跟得上你们。“紫辰,我去给你找顶轿子。”其他六个人对颜之处的提议也默认了。坐在封闭的轿子内,被人抬着像踩在他们的背上,自己却浑身长刺似的。青水斋还挺远的,在轿子里闷的都快睡着了,听见有人高喊一声,“落轿,压轿,小姐请下轿。”出了牢门般,对着几个轿夫一阵傻笑,别这样看着我,可不是我买单,瞧你们乐的跟朵花似的可惜是几朵咸菜花。
      真假谁辨(二)京城就是京城,连第一流的饭店都远非全鹤楼可比。竹青色镂空刻花,饰有蝙蝠图纹的百灵窗正对清澈溪流,涓涓流水潺潺而过,闹中取静,静而不偏。这家老板很有眼光,选了这么一个黄金地段。酒楼地处两街交汇处的拐角,面临青山绿水,一年四季都能欣赏到不同景致,也是商谈议事的好处所。连绵不断的绿毯自西向东流动,微微北来风吹起几片鹅黄瞬间消失在墨绿中,北国之秋似乎还是在远方游荡。“川原一片绿交加,深树冥冥不见花。”坐在临窗的最佳位置,仿佛置身于苏州园林的一角。青水斋,长安数一数二的高档饭店,每道菜至少都在五两银子以上。不过既然是王爷请客,哪用得着客气。一口气点了金菇鲍鱼,清炖河豚,人参锦鸡,血丝燕窝,那位王爷还是无动于衷,要知道这几道菜是好几百户中等人家一个月的生活费。如果动物保护组织知道估计得“声名”原扬了,在这儿也有个好处就是不用担心无意间违反了《动物保护法》。可这些我不吃,别人也会吃掉它们的。其他几位也点了几样,于是八宝桌上摆上了满汉全席。你们也太浪费了吧!我都点了四样菜,你们是跟我比赛吗?在座的总共才五个人,而靳德还是被我硬拉坐下的。“靳德,你身上带够钱了没有?”趁现在没有下筷前,我得问问,到时别真被人当成吃白食的。“放心吧,郡小姐,区区两百两银子属下还是会带着的。”
      他们怎么面色怪异,李泰居然微有怒色,我不过和他年轻能干的靳管家悄悄耳语了两句,你还怕我诱骗你的银子?靳德简直就是潇洒干练青年管理人才的代表,要想让他上当受骗应该很难。你们不吃,我可要开动了,刚刚肚子就在低声抗议。这些贵公子们真是食不言寝不语,整张桌子除了我时不时赞叹味道不错,很好,非常棒外就没人出声,我也就把他们都当作空气了。这桌子怎么转不动,那我只有把手伸的像长臂猿去夹把每根至少值半两银子的西山长针叶。恩,两双筷子同时伸向这盘菜,我们真是口味一致呀可你们俩位千万别全夹了,我可还没尝过呢。恩,还没回过神,碗里就多了一大把菜叶。左看右看,太有趣了,李泰和颜之处会读心术吗?我还只是眼动手还未动,你们帮了我的忙。心情好多了,还是注意到我的存在嘛,吃起饭来也特别的香,几两银子一碗的饭怎么能浪费。
      “掌柜,结帐。”靳管家呀,你现在最可爱了。“回各位客官的话,已经有人替你们付了银子。”一定是哪位认出几位王爷,将军和侍郎公子们,就顺手买单。“是什么人?”小王爷发话了,“小的不能说,那位客官只是要在下转述一句话给这位小姐。”“什么话?”李泰呀,人家好像是传话给我,你发什么问。嘴里却自顾自地细嚼慢咽。“全鹤楼一别,久无芳踪甚为想念。”是他,不可能吧?我有自知之明,自己没那么大魅力,那位意洲公子肯定这段时间特别无聊。
      “紫辰,你在宁州全鹤楼认识他的吗?”原以为他付了钱后留了口信就会走,没想到刚走到街口就碰到他负手而立,一袭浅色长袍上千只白鹤随风飘动,真是美极了。
      “意洲公子?”虽然四周早已围了一大堆一脸仰慕的女子,他居然毫不在意,俨然置身事外。不要再站在这儿,小心引起交通堵塞。好些人也向我们看来,颜之处他们也气质超群容貌不俗。“我来找你。”好严肃哪,众人纷纷向我投来疑惑的目光。不要误会,我和他也只是一面之缘,就是吃了他的一顿饭。今天他不会是想来讨要饭钱的吧?“靳德,等会如果他向我要钱,你可要大方点。”幸亏我身后的这位是今天的钱包。
      “你是什么人?”李泰小王爷发话了,意洲却一副懒的搭理的样子。“他是我在宁州偶然结识的意洲公子,曾经请我吃过一次饭。”我说的是实话,意洲公子你不用这样看着我,难道我们还有别的什么交情,我的记性可是很好的。“既然是这样,有什么事情还请意洲公子到茶楼一叙。站在大街上,有些不妥吧?”少年老成,是个做外交官的人才。“不用,我们有更好的去处。”我们,没看到你旁边还有谁呀。
      “颜之处,李,容静硕,靳德救命呀!”又被扔到马背上,刚才差点把李泰全名喊出来了。四个人怎么没一个跟上来,好歹我也是和他们一起出来的,他们不会这么不管我了吧?“喊也没用,我这可是西域名马,他们几个的马怎么追得上。”“你为什么把我放在马背上,我跟马有仇现在跟你也有仇。把我放下来,你。”话还没说完,身子就腾空了,忽地又落下。三次了,来这儿没多久,我就被马儿折磨了三次。要是在马背上多呆几分钟,还没消化的鱼翅鲍鱼什么的就全浪费了。
      “非礼哪!”他刚要拉我,我就夸张地喊了起来。“别叫了,这儿除了你和我没人。”其实并不担心他会对我起什么色心,他这样的人恐怕世上没有几人可以入得他的法眼,说不定他就是一位自恋狂,可能他每天都在镜子边留恋往返呢,我边胡思乱想一边偷笑。
      “好好吃,这是什么果实?”还从来没吃过这样清新爽脆的果子,从他手中又拿过几个小青果我吃得很起劲。“你很喜欢这些?”他怎么光看着我,一个也不吃,还很高兴似的。“恩,食不言寝不语,等我吃完这些再说。”含糊不清地答应着。
      “你不是在宁州,怎么又来京城?可不要说是来找我的,这话骗骗小孩子还可以。”“你不就是小孩子。”“别摸我的头,摸了就长不高了。”我是怕他又放条小虫在我头发上。“才数月不见,你变了。”用得着这样感叹吗?我不过是卸去脸上的伪装,可也算不上倾城倾国。“你也更迷人了,公子美男。”夸人我也会,夸得你起鸡皮疙瘩。“是吗?你仔细瞧过了?”凑这么近,以为我是近视眼?他呼吸越来越急促,浅浅香味好似缭绕着我们,“你干什么?”他看我的眼神让我心里直发毛,他不会有吃人肉这个怪癖吧?我知道有些古人就是爱吃人肉尤其喜欢吃童男童女的肉。要是他敢轻举妄动我可不会坐以待毙,防身术我可是很精通的。“怕我吃了你,放心,我是不会吃人肉的。”他怎么知道我想什么,“我担心你会吃了我。”“不会不会,绝对不会,我最憎恨那些吃人的恶魔不应当是四脚畜生。”怎么看我这个小女孩都只有被人吃的份吧。
      如果是躺在21世纪的草地上该有多好。和他并肩躺在斜坡上,夕阳暖暖地把余辉笼在我们身上金色碎点散漫草海,“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嘴里噙着一根小草,看着橘红色消退在起伏山峦后。“你怎么不说话?”静静躺了一个多时辰都是我盘问犯人一样问他“你不是中原人氏?你是做什么的?哦,不好意思。换个话题,觉得长安还好吗?如果现在有人告诉你,你只有三天时间可以看得见了,你会去做什么?”“那你呢?”“我呀,第一天,我要好好看看周围人的笑脸记住家人和朋友的面孔。第二天,我要去游览大自然,把花草树木朝阳落日鱼虫鸟物的样子全映在脑海里。第三天,去瞻仰历史遗迹,感受文明和先人足迹。”“现在你最想做什么?”怎么又反过来问我了“回家。”真的想回家“是回皇宫?”他知道我是谁?“皇宫又不是我家。”苦笑了一下“可我还能去哪儿?”不想连累他们,如果离开我也会尽量做到两全其美。
      真假谁辨(三)“得得得”马蹄声消逝在远方,“人都走远了。”小王爷李泰是谁招他惹他了,怎么那么说话带□□味。想想我突然消失了整整一天,再看到他们时居然一点也没在他们脸上发现一丁点焦急神色,还冲着我发火,“还玩的挺高兴嘛,怎么不请我们一块去?是怕打扰你们吧?”青春期综合症,不用理睬。“紫辰,你还好吧?”终于有个人还有点关心我。“不好,看到某个人心情又不好了。颜之处,我们一起走!”确实是走,马是绝不会再骑的,轿子也不想再坐。时间还早,只要速度快一点,在宫门关闭之前赶回宫没什么问题。你们不理我就算了,我不会一个人回去吗?顺便还可以温习出宫路线,说不定下次就用得上。
      “你,你。。。”“我怎么了?”不过是让颜之处牵着马跟我一起走路而已,又不是让你这样做,你用得着生气吗?“颜之处,以后可不可以就叫你之处呢?”是呀,你可是小弟弟,直接叫你名不是更亲切。“紫辰,当然,可以。”对嘛,早就让你直接叫我的名字了。“你干脆叫之处哥,不是更好听。”小王爷怎么阴阳怪气的,叫哥?才不干,我可比他大的多。“之处,你气色不好,是不是没吃饭呀?”开玩笑的,他们怎么可能会为了找我连饭也吃不上。“这。。”他往左边看了一眼,说话就吞吞吐吐的 。真没吃饭?仔细看了看他们,每人都略显疲惫。“你们一直在找我?”原来我这个郡主还不是那么渺小,想来他们也怕回宫后不好交差。
      “郡主,魏王殿下和颜将军在您被带走后,就快速骑马追赶。后来在西郊丛林中却只发现了马而不见人时,魏王殿下急忙派人通知王府所有守卫四处寻找您的踪迹,刚才要不是接到纸条说郡主会在此地出现,殿下都差点想惊动长安府尹了。”靳德你果然是忠心,说的是绘声绘色,我倒成了拖累你们的罪人。“谢谢诸位了。为了表示谢意,我决定回宫后好好慰劳慰劳你们。先起程回宫吧。”管你是真是假,你们都是因为紫辰郡主的微妙身份才这样的。
      昨天李世民同突厥使节商讨了和亲事宜,听说那位王子对芯宁郡主不怎么满意,坚持要另换人选,而我在肤疾“治愈”后再一次可能成为突厥王妃未来的阏氏。我又不是真正的紫辰郡主,想要我听天由命,除非我真疯了。
      一路无语,各人都想着各自的心事。李泰转首一看,紫辰正在发愣呢。难道还在想着那位什么意洲公子?从她被突然带走后,自己的心就一直悬在半空。带着人到处寻找,当在林中只见马未见人时,发动王府全部侍卫去找她。终于等到她平安归来,却一副无动于衷,事不关己的样子。还那么留恋那位意洲公子离去的身影。心里的火苗猛地窜上来。“紫斋郡主!”“有何贵干?”刚想着怎么对付那位突厥王子,你就来打乱我的思绪。“你再这样不看路,可就要投怀送抱罗。”抬头一看,我和一位站在永定门下的禁卫军将领就快要亲密接触了。赶紧闪到一边,不对哪,他为什么不闪。
      “魏王殿下,郡主殿下,皇上派末将在此等候多时了,两位殿下请赶快随末将前往德欣殿。”禁卫军都很年轻,连统领都看起来未超过二十岁。“童统领知道父皇召见我们所为何事?”“末将不知,还请二位殿下快些。”此时夕阳余霞还未褪尽,层层叠叠的灯影沉入寂静的夜,有一种不可窥破的神秘。
      德欣殿,第一次在李世民身旁感到紧张不安,就连耀眼的金黄色盘龙坐椅都迸发出摄人的威严。“说说看,你对这件事的看法如何?”早就知道逃不过这一天,该来的总要来。“朕已准备下旨,着礼部准备突厥王子和文成公主的婚礼,突厥那边却突然提出异议,说因未能答应他们所提出的和亲人选很不满,这次和亲就此罢休。”文成公主,就是芯宁郡主?她已被封为文成公主了!她应该是嫁给松赞干布的,怎么能和突厥和亲。
      “叔父父皇上”称呼错了,来这儿后这是我第三次见他,惟独今晚特别心慌意乱。“紫辰以为这也许是件好事。和亲固然可以暂时与突厥此部取得和平共处,有利于同颉利可汗的战争。但可必欲部落向来不守诚信,当初他们也曾和隋炀帝结盟,可在隋末中原群雄并起时,他们却趁火抢劫大肆屠杀我华夏无辜平民,相信不少将士对此仍有不满。有时结盟未必有利,相信只要今年大唐上下同心,能够度过严冬初春保存实力,明年开春之战必能旗开得胜。求人不如求己,白马之盟何其惊险,都能化险为夷,还有什么能难倒叔父。”适时拍点马屁有益无害。“如今,突厥主动反婚,在舆论方面对我们很有利,顺水推舟,还可免除和亲带来的负面效应。如果突厥以公主相要挟,我们还会守制于人。”都看着我,又不是初次见面。他们可千万不要把文成公主嫁给什么可必欲部落,这事我是不得不关心,刚才好像太过激动了。我的意思表达得很清楚,现在不能和突厥和亲,哪一位公主郡主都不要嫁过去,否则小心丢了公主又折兵,说不定还会损失大量财物。那些草原上的狼还不是贪图丰厚的嫁妆,想想松赞干布得了文成公主多少嫁妆呀,可能比西藏一个王爷的财产都要多得多。
      真假谁辨(四)“泰儿,刚才父皇问你时,怎么不说话,反而让紫辰贸然开口。皇上幸而未加责怪,还夸紫辰见识卓越。”见识卓越?这点道理有几人不清楚,只不过都憋在肚子里。长孙皇后不是英年早逝吗?就是说她很快就会香消玉殒,她的几个儿子就会同根相煎。让我快点回去吧,这样的历史惨剧我可不想亲眼见证。如果祈祷有用,我会每天诚心向上天祷告。
      “紫辰,你真的这样看待这次和突厥的联姻吗?”“当然是呀。”没想到李泰居然是夜猫子,都快凌晨了,他还没有一点睡意,我是半睡半醒了,他说的话没一半进到耳朵里。深更半夜坐在一位女孩的床边是件很不礼貌的事情,难道这唐朝人比21世纪人还要开放?回宫后被皇上召见后,皇后娘娘就与我们不期而至,随她来到坤宁宫,当了一个时辰的听众,听的我都快直接在椅子上睡着了,对皇后娘娘的问话一律装傻充愣,能不开口就不开口。终于可以在壬清宫大快朵颐安慰自己的胃时,他又不合适宜地出现了。混吃混喝就算了,我不也在你家混吃混喝,可你也不能在我沐浴完毕要安寝时还在这儿呆着。“今晚父皇要我在这儿值夜。”那你还不赶紧上凌波阁去,小心皇上来查岗。昏黄的宫灯就像夜色中我渴睡的眼,光与影,线与面在灯上交融。懒得再说话,眼皮越来越沉重,耳边声音渐渐消散,甜蜜的梦乡任我遨游。
      与突厥和亲之事最后不了了之,正是郎无情妾无意,一吹即散。“紫辰,快来拜见文成姐姐。”文成公主!从来没想到可以亲眼目睹大名鼎鼎流芳百世的文成公主。柔若柳絮,一颦一笑间柔光四射,说不上风情万种却如同迎风轻摆的藤花,眉眼间淡然安定,举止优雅得体。笼烟细眉间一颗米粒大小的红痣,双龙戏珠?美人痣?娇嫩的肌肤光泽亮丽,神色端庄稳重,片刻间竟误认作佛光一现。漆黑瞳仁敏锐执着,根本看不见十六岁少女的娇羞柔弱,仿佛今日她已处在陌生的他乡异国。
      “母后,这就是紫辰妹妹?”好温和。“紫辰见过公主殿下。”我是假冒的紫辰郡主,你也不是真正的唐朝皇室。“公主好美呀。”她是真正经得起审量的美人。“妹妹说笑了,姐姐我才真正羡慕妹妹呢。”姐姐妹妹?我一咬牙,“成姐姐缪赞。”文成公主你将要嫁到一个真正偏远的番族,有夫似无夫,一生在风光无限的幕后留下多少辛酸孤苦之泪。
      “紫辰,何事如此伤心?”我真的流泪了吗?想的太多了,还是想想七天后怎么混出宫。
      与意洲已经约定十天后日落之前长安西郊纬一坊再见,可以和他同返塞外。临走时他还塞给我几个小瓶瓶,里面的药都有奇效妙用。“妹妹是思念父母了?”“是。”“逝者已往,无须太过伤怀,不是还有皇上和本宫吗?”“是,紫辰就知道婶婶一定会照顾辰儿的。”辰儿是我的小名,因为出生时晨星乍现又正好辰时,家人都呢称我“辰儿”。“辰儿,我也要叫你辰儿辰儿。”小鬼头,又来捣乱。“治儿,你应该叫辰姐姐。”小家伙乖乖地唤了我一声“辰姐姐”“好乖哦。”摸了摸他的头,还挺滑溜的,抹了油吧。“你怎么不叫成姐姐呢?”文成公主抿嘴浅笑,这才是淑女。“成姐姐。”“治弟真的很懂事,母后您也可以少操劳些了。”“是啊,等治儿也成婚了,我那时成了个老太婆,你们可不要嫌弃我哟。”疼爱地把李治搂在怀里,目光温情似水。
      真假难辨(六)“将,军!你又输了!拿来,拿来。”围棋可是我的强项,用章氏棋谱里的几招就轻而易举地反败为胜了。还想灌醉我,怎么样,九杯酒都全进了你们的肚。早就说好的,我输一局喝一小杯你们输了就得喝一大杯。示意小太监拿过来的整根竹根雕成的九曲错节杯,“你们再输可就得用这个喝,不能不守信用。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不信不把你们全都喝趴下。“李泰,之处,容景硕!”哈哈,全都酣睡如牛。意洲的药放在酒里效果更好,事先我就做了好几次动物实验,没什么副作用。本来是不想这样的,谁叫你们在我正要开溜时碰到了我。“你们就在枫月亭好好睡上一天一夜,永别了。”泪落谷,我就要来了。
      “什么声音?黑衣人,刺客。”这八个夜行者是直往凌波阁去的,唐太宗不正和长孙无忌等人在商讨国事,他们是要刺杀李世民。负责值宿的魏王,侍卫统领和负责警卫的中郎将全被我灌醉了,随从们也被我迷晕了,怎么办,到时会不会有人误认为我勾结刺客。“有刺客!抓刺客呀!”尖锐叫声如同划破夜空的汽笛,当初一时兴起去学了点配音的皮毛,如今倒还派上用场了,听到的人都会以为是个太监在叫。得在他们之前赶到,可他们对这皇宫比我还熟,一溜烟工夫就不见了踪影,侍卫和御林军都出动了你们也跑不掉。我大可趁混乱之际出宫,还有可能造成被他们挟持出宫的假象。
      “给我站住,再不站住,就别怪我刀剑无眼!”是叫我?左右都没人吗?刚才我一叫太监宫女们都尖叫连连,乱成一团,侍卫们已赶往凌波阁保护皇上,这儿应该没几个人。“有什么事吗?”我是一女的,不会被当成刺客吧?好重的杀气,他们是宫门守军?几次出宫都没觉得有杀气,今天气氛怪怪的。为首一人朝我抱拳一拜,什么意思?“大路两边开,各花随君摘。”背后怎么也有人,还是个鸭公嗓子。“请问各位拦住奴婢有何贵干?”“她是谁?”“大概是一宫女,想趁乱混出宫去。”幸好天黑,我又把头低低的,衣服早就和无琪对换了。“你想出宫?”是,是,奴婢实在受不了娘娘和其他宫女们的欺负,再不出宫奴婢就只有死路一条了。”我此时是“泣不成声,又惊又怕”。没人应声,那就是说默认了,我抱着包袱直接朝几步之外的宫门冲去。“等等!”鸭公嗓子绕到我面前,“你是哪宫的?”“奴奴婢是贾娘娘宫里的的。”我被“吓”成结巴了,曾听无琪说起有个贾娘娘。“想不想出宫后过得更好,想不想一生富贵过人上人的日子?”够阴险,就算我回答不想,你们也不打算让我走。前后被八个人包抄,手里都是明晃晃的刀剑,我没把握手无寸铁还能以一敌八,而且古人的功夫我也不熟悉呀。“想,可我现在只想快点脱离贾娘娘的魔爪,我”“没出息。”你当太监就有出息了。“只要姑娘替我们办一件事情,在下就可以保姑娘下辈子舒舒服服,无忧无虑。”见我低头沉默不语,鸭公嗓没了耐性。“嘿,现在你是不答应也得答应。”
      茫然地跟着他们七拐八弯来到鸾风殿。以前我怎么不知道宫里还有个捷径可以通到宫门,如果再出宫可以节约大半个时辰。“等会皇上来时,你就把这个交给左手握刀的侍卫,别给我耍什么花样。”李世民果然很宠爱贾贵妃,局势刚稳定下来就赶着来看望她侍卫们围了一大圈。“爱妃,你没吓着吧?”好亲昵,只是这贾贵妃淡淡的似乎一点也不在意,“回皇上的话,臣妾一切都好,谢皇上关心。”“你,唉!”他也会无奈地叹气。
      “快点!”一把冰冷的匕首顶着我的后腰,第一次觉得害怕,难道我要莫名其妙地死掉。一点点挪动着靠近那位左手握刀,长着络腮胡的中年侍卫,没人注意到有两个陌生人在这儿吗?他们认识我身后的公公,可我却从未见过他?我手里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他不亲自把东西交出去?五秒钟特别漫长,那位侍卫早有默契似的接过包裹。“噗!”什么东西破了,身后冰冷的触觉消失了,不明身份的公公也不见人影。
      “救驾,救驾呀!快来保护皇上!快!”崔公公,你被蛇咬了,根本没什么事你叫得那么起劲。刚刚从死亡威胁下逃生,还没喘口气,你就…怎么回事,所有的侍卫都软绵绵的躺下了除了有络腮胡的。看不清屋里的情况,但想来也不太妙。“哧”从哪窜出这么多黑影,至少得有十一,不,是十二个蒙面人包围了整座鸾凤殿的主殿,蓬莱阁。这会没人来管我了,要是这时赶去搬救兵回来,唐朝历史说不定就得改写:贞观五年秋,唐太宗突然薨于宠妃房中,死因不明。因为这些侍卫们包括我都肯定会在事成后被灭口。怎么办,怎么办?躲在花丛后,只恨自己不是孙悟空。“扑扑,嚓嚓”“什么人?”络腮胡,你果然是内奸,“玄五,你去看看怎么回事。”“是!”还是个头领呢。鱼儿上钩了,“扑通,汪汪呜。。”“怎么了?”“没事,是条可恶的狗,害我摔了一交。”“那就赶快回来,我们赶紧开始行动,迟则生变!”“是!”过了两分钟黑影从花丛中钻了出来。我模仿他人声音的本事可是一流,只听了一个“是”字,我就能模仿个八九成,刚才说了这么多话都没让人生疑。
      真假谁辨(七)“你们五个留在外面,你们七个跟我进去看看那皇帝老儿是死是活!”一行人冲进蓬莱阁,怎么没看到唐太宗?一个宫装丽人正歪倒在大理石桌上,崔公公怎么也晕倒了,他刚才不是还叫的挺大声的.外屋几个宫女太监横七竖八地躺在地面上。“李世民不在!?”“不可能,他明明在这。”络腮胡一个人自言自语。“大哥,皇帝在这儿!”两个蒙面人激动地指着地毯下露出的金黄色衣角,“吱!”没想到屋里竟有机关,可他们怎么知道开关在哪儿,蛟龙腾云七彩梨形瓶的瓶底有根珠钗.墙转动开来,里面果然是一间小密室好象是放字画的。李世民神志还算清楚,向众人怒目而视。众人慑于他的眼神竟一时不敢上前,这是绝佳时机。
      “玄五,你的刀放在哪?!”问我呢很生气吧,没想到身后突然出现个叛徒。“在你脖子上!”一手把刀紧贴他的脖子,一手夺过他手里的剑反手横在他胸前,“都给我出去,否则我可不敢保证你们这位大哥的生命安全。可千万别动气.一生气,你们体内的毒会发作的更快哦。”如果能平安出去,唐太宗得重赏那位意洲公子。药粉虽含有大量的安眠成分,在空气中却挥发得较慢,这些人又蒙了口鼻我还以为药不起作用。现在他们都有点东摇西晃,站不稳脚。“你到底是谁?”不愧是老大,还有力气朝我大吼。“说了你也不知道。所有人把刀丢掉,蹲下再双手抱膝!”“你要是想立刻死在这儿,那就不用蹲了。”用鼻子哼了一声,所有人都十分老实地变成呱呱叫的青蛙。“一,二,三,倒!”真好玩,如假包换的三步倒,所有的“青蛙”全瘫倒了。“砰!”既然你还不倒,就让我给你重重一击,刀背一敲,老大也两眼翻白直接往墙上倒去。一脚把他踹开,要倒也不能倒在李世民身上。“陛下?”“朕朕。。。”他也曾驰骋沙场,武艺高强可抵不过两道迷药,此时已口齿不清。“末将体弱力微,只有将陛下拖出来了。”唐太宗体格高大,身形魁梧,就是拽着他的臂膀往外拉,我都累的冒汗。
      扯下帷幕撕成布条把十三个人绑成了结结实实的粽子——庭院里的五位也睡得很香,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他们栓在柱子上。侍卫们是指望不上了,“起火了!救驾呀,救驾呀!”滚滚浓烟他们总该看得见,可惜了那些珍稀的紫牡丹,粉芍药,金铃儿。。。一边趴在地上听有没有人往这边赶来,边替那些花儿惋惜。天干物燥,不过两三分钟,花丛间浓烟四起。“这边,快点,快,快快快!”太子李承乾亲自来救火?“末将参见太子殿下。”“平身!父皇怎么样了?”他怎么这么快就知道皇上出事了,也太巧…“回太子的话,陛下在蓬莱阁内,情形还不太明朗。”李承乾急匆匆带着二十来位御前侍卫赶往阁内。“父皇,父皇!”“朕还没死!”功力深厚,短短一刻钟就能恢复神志。“是,儿臣只是太担心才会”“不用说了!玄五,你用这块令符急速调御林军虎卫营赶往乾申殿!”“是,末将领命!”
      魏王的玉很管用,一亮出来,李世民就不再怀疑我,任我把他拖来拖去,还任我把他爱妃的卧房弄得乌烟瘴气,连放火都没意见。细瞧手里的玉佩,除了很值钱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唐太宗为什么仅凭这个就会相信我?
      “御林军众人听令!”将纯金圆牌高高举起,俯视脚下“虎卫营速往乾申殿,不得有误!”“是,末将(属下)领命。”大功告成,只有坐等事态稳定才能安然出宫。今晚皇宫不能安宁了,永定门是不能再去了,说不定还有奸细在那守着。
      “你们这边,你们那边,剩下的人继续往前。”在角落里缩成一团,都过了一个小时还有士兵在到处搜查,我看了看表,都晚上十点了,再晚一个时辰就会关宫门。“将军,这儿有人!”被发现了?今天诸事不利。脚步越来越近,我还是主动钻出来吧。“你们是哪个宫的太监?”太监?我穿的明明像宫女。“将军,我们是兰妃娘娘宫里的。”“把牌子拿出来!”原来是有几个小太监也想趁乱溜走。“把他们带下去!”“冤枉呀,奴才冤枉呀!”叫得真凄惨,谁让你们这个敏感时刻出现在这阴暗角落,想不被人怀疑都难。“再仔细搜查一番,不能漏掉一草一木!”“是!”御花园也地毯式的搜了两三遍,这次事态严重。身上湿淋淋的,每次有人来我都要下水憋上几分钟,现在风一吹冷的直打哆嗦。庞大的宫殿群道路交错从横,夜里路况更加复杂,一不小心就会撞上巡逻的卫兵。只有暂时躲到御花园,本来以为这儿最安全,没想到他们的守卫这么森严。“啊欠!”可千万不能感冒。“我们已巡视了三遍,没有再发现任何可疑人物。”“再到别处看看!”坐在假山之后默数了三百个数,终于等到他们离开。拎起包袱,轻手轻脚地转向文殊阁,那儿离宫门之一的玄武门是最近的。
      “皇上刚刚传下口谕,今晚所有人等都不能离宫!”“就不能通融通融吗?可是高阳公主吩咐奴婢在明早之前一定要吃到一味斋的酥笋卷,否则会大发雷霆。奴婢可不敢保证魏王殿下和公主殿下不会迁怒大人。”谁人不知,高阳公主是皇上的心尖肉,谁得罪了她从来都没有好下场。前几天她拔了宋大人的胡子都没受点责骂,还是其他哥哥姐姐们受了好一顿训斥,说不该惹她生气。“这,这可真难为属下了。”“有什么为难的,大人您不认识这个?”试一试玉佩到底有多大作用,“凭此玉佩,你都应该相信我所言非虚。”魏王殿下贴身携带的和田玉!魏嵘的眼前一亮,能得魏王如此信任的绝非寻常宫女,还是少惹为妙,“姑娘请!”
      真假谁辨(八)磨破了嘴皮才出得宫来,步行去纬一斋至少得两个多时辰,前方也没客栈什么的,古代又没有什么公共汽车。有一顶轿子!左等右盼,大街上一顶四人大轿子正迎面而来。
      “请等一下!”张开双臂,像一只横行的螃蟹。“姑娘有事吗?”是男还是女?太阴柔做作了,清了清嗓子,“小女子脚不幸突然抽经没法走路了,而现在又是深更半夜,找不到人帮忙。小女子只有冒昧请您顺带帮个忙,让小女也能和您共乘一轿,不知方不方便?”“只是不知姑娘家住何方,要是不同路,反而误事。”“小女子并非京城人氏。本打算投奔在宫里做事的远房堂叔,谁知堂叔也境遇不佳,小女只能暂时找家客栈住下再另做打算。”“姑娘如不介意与在下共乘一轿就先进来,路上再为姑娘找家合适的客栈。”“多谢,多谢。”钻进轿子,恩,果真性别不明,面容俊俏举止却太过妩媚,衣袍是公子装束,黄色绸纱与米兰缎袍衬得他气度不凡,十六七岁的少年笑容可人。
      “公子是往西吗?”从轿子往外看,街道一片漆黑。“为何家家店铺都已关门?”记得这片市坊内有夜肆的。“宫里出事了,禁卫军正在戒严。”你再这样说几分钟,我直接从轿子里跳出去,人家是柔情似水,你的声音是加了上等蜂蜜的糖汁——腻死人。这人可不简单,事情发生才三个小时而已,他就知道了。“你怎么知道是宫里出事?” “姑娘刚来京城,才不知道我家公子号称‘灵息郎’。这城里没有公子不能知道的事!”一个貌似他贴身随从的小男孩竟似不相信鼓起红红的脸颊昂起头有几分得意地仰看着他家公子,鼻子上的几颗小雀斑都涨红了呢。
      这是客栈?看起来就是一座小别院,挺别致的,连客栈名字都很文雅“悠圭居”还是隶书。“小女子就与公子在此别过,再次谢过。”福了福身,转身踏进院内,连个服务员都没有,是自己随便住?“姑娘,请随我来。”是刚才的小书童,他很熟悉这家客栈吗?“你怎么也进来了?”“公子吩咐在下领姑娘下去休息。”“你们,这不是客栈。这儿到底是什么地方?”他们不可能是开客栈的,这也不像客栈前堂。“姑娘不用紧张,公子只是好意请姑娘今晚在舍下休息。如果姑娘这时贸然去投宿,很有可能会造成误会,被官兵当成嫌犯。”既来之则安之,全身上下也没什么好让你们见色或见财忘义的。
      “公子,你这儿有什么吃的吗?”再见他时,第一句话不是感谢——因为我的胃又不争气了,都说女人可以饿上七天我是饿上七个时辰就会失去理智。“砰”撞到柱子了,哪儿传来的香味。“公子,饭菜已好。”小书童出现的真及时。
      一双明亮的眼轻灵透澈似西子湖的水珠,流光四逸,聚精会神地紧盯着最后一只龙虾,梨窝浅现。尘霄端详着吃得津津有味的少女,熟悉的笑容又真的再次出现,心里暖暖的。“我就不客气了。”朝他眨了眨眼,小少年,你不吃就别浪费,浪费事物是可耻的。“哦,你吃吧。”我熟练地去壳取肉,都没注意到小少年的面庞掠过一片红云。“给你,一人一半。”就是在最有名的海鲜店,我也从很少见过这么大只还肉鲜汁甜的龙虾,何况这是在大唐远离大海的长安。
      “怕我给你下毒?”他碗里的半只虾还完好无损,他真有洁癖?“不是”“那就吃掉它。虾冷掉味道就不好罗。”酒足饭饱,洗个澡再睡一觉,明天是全新的开始,我不再是紫辰郡主,真好!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