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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往事 怎么能告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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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此一战,相思迅速在公主府成名,毕竟,宋将军兼职公主殿下发起火来,真的没人敢拦,要不然也不会闯下的祸,三车竹简难书完,所以相思姑娘的地位迅速在小厮口中水涨船高。
而我们的当事人此刻正和胡伯在园中观察兰花的生长。
“胡伯,有什么问题吗?”
“姑娘,大问题是没有的,但是你不能常浇水。”经过上午一番折腾,胡伯不由得跟相思姑娘更亲近些,直接省去了名讳。
“啊,不能吗?”
“对,兰花虽然喜凉,但是不能常浇水。养兰花的门道也是繁多,我以后慢慢教你,姑娘。”
相思听闻,喜笑颜开,“真是太感谢胡伯了,要不然这些兰花就要死在我手上了。”
“不打紧的,姑娘,”胡伯看了相思一眼,“今天真是多亏了姑娘,要不然不知道咱们公主的处境得有多凶险。”他顿了一下,“以前,老将军在的时候,公主就是个混世魔王,但是行为礼节将军也是多多拘束,自将军走后,公主这性子是收敛了不少,但是也没有人再拘着了。也就赵煜公子的话,她能听进去几句。可在这潼安不比边疆,是个吃人不眨眼的地方。所以老奴能不能烦请姑娘,多多盯着公主一点。姑娘可能不知道,太子和咱们公主的存在一直是当今的圣上的心头刺。”
胡伯说完,相思没有接话。
“胡伯,去温一杯酒吧。”李元歌适时出现在相思背后,说道。
“唉,是,公主。”胡伯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被李元歌打断了。
“要跟我喝两杯吗?”她笑着问相思,月色下李元歌脸上出现了久违的温柔。
“要。”自然是欣然应下来。
“来我院中,正好对着皓月。”说完自己这句话,李元歌左右都觉得像是编织的骗局。
“嗯。”相思倒是想也不想的答应下来。
院中有凉风,李元歌转身进屋中,拿了外衣,递给相思,将温好的酒推到她面前,“免得着凉。”
“谢谢姐姐,”相思接过酒来,问道,“姐姐不要这温好的酒吗?”
“潼安的酒太绵,喝不惯。”李元歌依在石桌上,笑着说道,“没得劲。”
“塞外的姑娘都喝这么烈酒吗?”相思忽而问道。
“对,性子也烈。”李元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了起来,“我认识一个姑娘,她呀正是,一点办法没有。”
相思的神情黯淡下去,“那能给我尝一口吗?”
李元歌晃了晃手里的酒坛,递给相思。她接过来,猛地灌了一大口,酒合着酸辣一股脑全都涌到嗓子眼里,呛得她,眼泪直流。
“咳咳咳”相思呛得直咳嗽,李元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笑着问道:“怎么了这是?哪有这样喝酒的姑娘?”
“我,我……一点……一点……也不觉得……”相思被呛得一句话也说不完整,“辣。”
“不辣,不辣,谁也没说它辣。”李元歌忍着笑说道。
相思拿过酒坛,还想再灌一口,被李元歌拦下来了,“夜还长,慢慢喝,听话。”她把温好的酒又重新递给相思,“还有很多事没有讲。”
相思接过李元歌手里的酒,没有再争执,她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呆呆望着手里的酒,一直到李元歌出声问她,“讲一讲,许昇的故事吧。”
“许昇?”相思摇晃酒瓶,瓶内的清酒相撞发出细微的“叮咚”声,“不过是借着姐姐的名声动了些手脚,他自己就迫不及待的露出了马脚。”她顿了一下,“手段不光明了些,姐姐不要知道了。”
李元歌轻轻笑了,“不如这样,相思,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给讲一个故事,想听我的故事吗?”
相思转过来,摇摇头,“不想。”她喝了一口清酒,“姐姐的故事有什么好听的。”尽管相思内心里十万个愿意,但是她任然保持着最后的清醒,“既然,姐姐问我一个问题,至少要回答我一个,才算公平不是吗?”言语中藏着不为人知的怒火。
李元歌松松肩,“小狐狸。”
“为了表示诚意,我先回答姐姐的问题。”相思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吏部不在王行之手里,也不在孙相手中的原因显而易见,如果说王行之的出现是为了钳制孙家的势力,那么,皇帝陛下提拔许昇,自然是收紧两方的势力。那么适合担当这一职位的许昇大人要有什么样的品质呢,或者说平时许昇大人的行事风格是什么样呢,自然要温驯听话,恰巧许大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如此。”相思一壶酒快要见底,她觉得自己轻飘飘起来。
“那么许昇又是如何惹怒陛下的?”
“这是第二个问题,现在轮到我提问了。”
“好吧。”李元歌无可奈何的摇摇头,“问吧,知无不言。”
“南疆平乱时救下的姑娘叫什么?”相思似乎也不知道自己在问什么问题,那些积攒在心里的嫉妒之情仿佛只需要一个宣口,它们就爆发出来。
“嗯?”李元歌偏过脑袋看了她一眼,问道:“就这个问题?”
“姐姐,你要回答,不能提问。”
“浴兰,她是这么称呼自己的,当时还挺稀奇的,问她是哪二字,名字就记下来了,问这个来做什么?”
“她在姐姐身旁,呆了一段时日吧。”
“对,她是当地人嘛,熟悉地势,南疆青坪山一仗还得亏了她。再后来,我接到府中消息,便奔回来了,这小姑娘说是要留在青坪山,我便同意了,早些年就没了音信。”
李元歌看向相思时,发现她也正歪着头看她,彼此探究着双方的内心活动,最后,是相思败下阵来,她将目光移开,说道,“死了,本来就跟乱寇是一伙的。”
李元歌顿了一下,一脸不可置信,“不可能,那个小姑娘?”
“是呀,真难令人相信,这世上本来就有很多难解的事,就像,我还以为许大人是个软性子。”
“什么跟什么?”李元歌重新打量着面前的相思,“相思,你又是从何处知道的?”
“我今日收到了灵台山中书信,忍冬在信中说,万事要小心,他讲了讲王行之的来历,我也是今日才知道,他原来是师父的门徒,倒是比我先入师门。”她站起来,迎着月色,通身布满银辉,“浴兰姑娘是王行之的人。”脸上不知何时染上了红晕。
“不可能。”李元歌手中的酒坛“哄”地一声落到地上,破碎开来,烈酒混着月光流了一地。
相思弯腰捡起来一块碎片对着月亮,陶色的酒坛怎么也折射不出清亮的光辉,“当然是假的,姐姐,我们覃家怎么会出王行之这个败类呢?”她对着李元歌笑道,眼里乘着细碎的温柔,是桃花溪上飘摇的粉色。
“我重来没有怀疑过义父之死,毕竟我南疆平乱之时,他的身体状况便每日俱下,可是到今日却觉得是疑点重重。”
“姐姐,你想什么呢呀,我刚刚是随口的玩笑,王行之怎么可能是我们覃家出来的,就像是浴兰姑娘怎么可能是乱寇呢,她文文弱弱的模样。”
李元歌点点头,这会一肚子疑问都翻涌上来了,她实在想不通王行之跟宋家有何结怨,“王行之是万般没有理由出手的。”
“对啊,怎么会结怨呢?”相思像是问自己又像是问李元歌,她这会反而看不清了,她知道自己的酒量到头了,开始说胡话了,怎么能告诉李元歌呢,那些不为人知的肮脏手段怎么告诉她呢,不能的,覃修文,她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姐姐,我看不清了。”说着,她摇摇晃晃走向屋内。
李元歌摇了摇桌上的酒瓶,“是有点多了。”她最后也没有从相思那里套出来答案,不知道许昇犯了陛下的哪一条禁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