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秦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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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那恶人面，竟然没再追来，江回有点纳闷，却没有多想，在草丛中蹲了一会儿后便起身要走。他本想直接去找苏墨羽，转念一想，眼前就是长辞的院落。所谓“来都来了”的名言，就瞅两眼再走也不迟。
江回悄悄咪咪在长辞的门上抠了一个洞，凑上去往里面一瞅，空空荡荡。
换了好几个角度，他都没看见人。
什么情况，长辞不在？他出去了？去了哪里？
看来第二天长辞所受的风寒的确是空穴来风，他不肯见人，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
江回纳闷地离开了长辞的院子——不过这样也好，长辞不在，免了他跟长辞的接触，还不用担心立刻GG。
江回刚走出去，就迎面撞上了苏墨羽。“苏墨羽？”还是那身红衣。
“嗯，好巧，江回？你怎么在这。”苏墨羽点点头，笑着朝他走来。
“啊...我刚从长辞的院子里出来。”
江回“啧”了一声，苏墨羽还是带着那么一种违和感。他现在想到了另一个问题——他回到了昨天晚上，却还保留着记忆，那么苏墨羽同样身为玩家，有没有受到时空的影响？
“你……你今天刚进府吗？”
“是啊。不过我的身份是什么，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要混进这里。”苏墨羽面色平静。
江回心一凉。苏墨羽会把这段话再说一次，就说明他不记得昨天晚上的一切了。在苏墨羽的记忆里，今天恐怕只是进入游戏的第一天。
可是为什么？npc之类的失忆太正常不过了，可是苏墨羽明明跟他一样是玩家，为什么他记得，苏墨羽却不记得？
江回没说话。
苏墨羽看他面色凝重，不由得有些疑惑：“怎么了？”
“没事。”江回摇摇头。
苏墨羽于是不再追问，改问道：“这一关的系统有没有给你发通关条件之类的？”江回面对着这样的苏墨羽，总有一种好队友好对象突然变成npc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难受得厉害，一时之间没开口说话。苏墨羽看起来却对这个话题很关心：“怎么不说话？系统是不是告诉你了？”
江回的违和感于是更厉害了。
他刚想开口，就想起来早上发生的事——他明明没有被人发现他不是苏澈，也的确安全存活到了第二天早上，却莫名其妙回到了前一天的晚上，重复已经经历过的时间段。
如今想来，江回却是发现了一个问题——“不被人发现他不是苏澈”，这里的“人”包括苏墨羽吗？
他想起来，虽然他在这个游戏里换了一张新的脸，但苏墨羽却还是原本那副模样。于是他们第一次在这一关遇见的时候，他直接大声喊出了“苏墨羽”，如此一来，苏墨羽当然立刻就能知道他是江回，而不是苏澈。
第二次，也就是现在，他再一次喊出了苏墨羽的名字，苏墨羽再一次认出了他。
江回死死地盯着苏墨羽，苏墨羽被他盯得有些发毛。
此时，画面再次扭曲，江回眼前由明转暗，又由暗转明，他再次看见了那熟悉的房间，滴答滴答的水声，纸糊的窗户。
很快纸糊的窗户再次被水浸润。
江回这次连等都没等恶人面了，直接转身开了后门就溜。他已经知道长辞的院子里没有人了，也不担心会碰上长辞出什么意外，于是直接溜长辞院子里草丛蹲着。
此时江回想了两个问题，一是为什么他的脸变了，苏墨羽的脸却没有变。二是为什么苏墨羽会和npc一起重置、失忆，并被包括在系统所说的“人”里。
等了一会儿，江回寻思着恶人面大抵不会追过来了，昨天追那么紧都没跟上，今天连他人影都没看见，更不可能追过来了。
目前的首要任务就是苏墨羽。
江回总感觉苏墨羽或者和苏墨羽有关的规则出了点什么问题。
没过多久，苏墨羽果然出现在了外面的小道上。江回没有急着出去，苏墨羽却好像在寻找着什么似的，不断左顾右盼。
江回觉得也许是在找他。
不过这也正常，进了游戏谁不紧着找自家对象啊。
苏墨羽走了一路都没有看见江回，于是便直直朝着江回的院子去了。江回在旁边的草丛里一路跟踪着，越跟踪越心惊胆战——苏墨羽这哪里是乱晃啊，分明就是目标明确，他就是冲着他的院子去的。
可是苏墨羽又怎么会知道他的院子在哪里？何况此时，苏墨羽甚至没有见过他一面。江回猛地想起昨天夜里，他一推开门就撞上了苏墨羽，那个难道并不是巧合吗？
江回心里拔凉，觉得苏墨羽肯定瞒了他什么，或者是到了连他都要算计的地步。
走到一半，苏墨羽迎面碰上恶人面。江回正要大喊小心，就见苏墨羽不带半分惊慌地冷冷地盯着那恶人面，一秒，两秒，三秒，恶人面畏畏缩缩地退到了一旁。
和昨夜如出一辙。
江回还懵着，却瞥见恶人面长长的脖子后面，竟然拖着一副瘦弱的身体。
那身体没有头和脖子，看来和恶人面是真真正正一体的。这身体是说不出的小，倒像是一个孩子，凭衣着可以判断出，大概是一个男孩儿。只是那衣着很奇怪，比身体大出了一倍不止，像是小孩子偷穿了大人的衣服似的，松垮地披在身上，好像动一下都会掉。
江回有些吃惊，原来恶人面是有身体的。他盯着那衣服看了很久，总觉得很熟悉，却不知道是哪里见过了。
苏墨羽此时开了口，打断了江回的思绪：“没有追到苏澈？”他在和恶人面说话。
恶人面摇摇头，那空洞的眼眶，看起来有些森然。
苏墨羽皱皱眉：“我现在最怀疑的就是他。继续追，若不是他，还能是谁......知臣吗？”苏墨羽自语着，继续朝前走去。
江回已经不敢再往前跟了。
苏墨羽的一番话让他凉到骨子里。
他要是再跟，会听到什么？要是被发现了，他会出事吗？
江回现在终于知道了，不是这一关的规则有问题，是苏墨羽有问题。
是苏墨羽。
总之这一夜，他没有遇到恶人面，也没有碰上苏墨羽。江回在草丛里缩了一夜，第二天爬起来，两眼乌黑。
此时任务真的更新了。
【系统：任务更新！请玩家江回查明长辞体内东西的真相】
江回没回自己院子，反而直奔长辞的院落。
此时长辞屋内房门大开，江回过去时，刚好看见长辞在吩咐下人通知下去，说他染了风寒，不能见人。
江回闻言，知道现在是他见到长辞的最后机会，于是直接跑进去道：“怎么，你染了风寒啊？”
长辞突然见到他，自然是吓了一跳：“阿澈起的这么早啊。”顿了顿，他又叹道：“是。昨天日子特殊，我一觉醒来总觉得浑身酸疼，还患了风寒，想来是我体内那东西又出来作妖了，在外面晃荡了一夜，可我却什么都不知道。”
江回一挑眉，原来还真是风寒啊。
江回安慰了几句，始终想不到要如何询问关于长辞体内的东西的事情。此时长辞先开了口：“算了，既然阿澈你都来了，我就和你聊两句。还记得你昨天来的时候，跟我说秦谭，我当时心情太复杂了，一来秦谭是我府里出去的人，二来秦谭的死毕竟和我有些关系，我又同他有些情谊。三来……阿澈平日里来我府里，多半是来找秦谭的。”
江回挑了挑眉，剧情线里又跳出来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他一个有夫之夫，为什么要走感情线啊。这绝对要不得啊。
“当年，秦谭在我府中做管事，由于......由于贪恋长生，触犯了些规矩，我把他赶出府去。后来我也实在不忍，去打听了他身在何处，当时还有消息的，说是在城内寻了份活计干，虽然赚的不多，日子也还过得下去。再后来……秦谭就没有消息了。那阵子，阿澈你跟我闹得厉害，如今我也后悔当初为什么要狠心把他逐出府去。如今我还记得他走时候穿的是府中下人的服饰。他还挂着一个白玉玉佩呢，说是要送你……”
这是长辞第一次跟他说这么多关于秦谭的消息。然而江回却注意到了一个可怕的事情——府中下人的衣服。
他猛地看向一旁的奴仆，那人穿的和昨夜恶人面穿的一模一样。府中男女仆从的服饰是有差别的，而恶人面穿的的确是男性的服饰。
江回脑子一嗡。恶人面生前是府里的人吗？会是秦谭吗？秦谭已经死了，甚至变成了妖魔为祸一方？
他又想到苏墨羽，苏墨羽认识秦谭，秦谭甚至惧怕他？
不对，秦谭真的还有意识吗？按照长辞的说法，秦谭喜欢他，又怎么会在死后跑去杀他呢？
还是说，秦谭化作的恶人面，已经被苏墨羽驯服，只知道听从他的指挥了？
“你，你刚刚说的，秦谭贪恋长生？”江回有些不大肯定。这什么府啊，还能搞长生？问完江回就知道自己鲁莽了，身为苏澈，这些事情，他不一定不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秦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