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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争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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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锡元决意要走,没人能拦得住他。
等外公那边的电话打到唐母那里,她生气又无奈:“真是生了个冤家!要气死我!让他去!”
人嘛!总要撞了南墙才后悔!
谁没年轻过呢?谁年轻时不是为爱奔赴山海?
可是哪里抵得过现实?门不当户不对的?
侄子杨珏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吗?
当初闹着闹着要娶,一个非卿不娶,一个非君不嫁,现在不还是一地鸡毛......
唐锡元坐私人飞机,当天半夜就回了家。
唐夫人早知晓消息,索性没睡在家等他。
透过卧室落地窗前狭小的窗帘缝隙她窥见黑色的车子急冲冲驶进大门,一路横冲直撞直接开到了门口的台阶前。
唐锡元离开的匆忙,甚至连衣服都来不及换,得体的黑色西装和白色衬衣显得少年还有些消瘦。
他神色冷峻,开了车门连大厅都没进来,径直去了后花园的副楼,那是夏维住的房子。
盛夏夜晚的竹林看起来有些阴森,夏维不喜欢晒太阳,所以选了背阴的房子,夏天的夜晚不必开空调也很凉快。
房间黑洞洞的,没有任何灯光,正常情况下,橘黄色的灯光会照亮二楼的窗户,小台灯下有少女埋头奋笔疾书。
唐锡元没来由的心慌,他狂奔上楼,开门开灯,屋里的陈设一如往常,水洗棉的被褥床单干净整洁,桌面收拾的干干净净,只是照片不在了。
唐锡元去翻床底下,那个放着重要证件的桃木盒子也不见了。
愤怒和心慌占据了他的情绪,他疯狂地给那个熟悉的号码打电话,无人接听。
失魂落魄的从楼下往屋里走时,一抬头就看见了母亲站在二楼阳台的身影。
她仿佛专门在这里等着,看他失魂落魄也只是冷冷一笑,眼中似有嘲讽之意:“生你还不如生个叉烧包。真是没良心,回家后也不先来看看妈妈。”
唐夫人背后的巨大水晶吊灯在黑暗中亮得刺眼,锋利的光芒闪烁着让他想流泪,他定定站在那里,觉得步履沉重,想要说些什么可是终究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过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妈,你为什么要这样?”
“锡元,你这是什么态度和妈妈说话呢?”唐夫人不接受向来乖巧听话的儿子如此忤逆,也不去看唐锡元发红的眼眶,转身下楼了。
唐锡元知道沟通无效,径直回了卧室。
这一天晚上太累了,他必须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向父母哭闹耍小孩子脾气显然行不通,他可太了解亲妈了。
她是外公最宠的小女儿,最风光的时候是整个港城名媛都羡慕的存在。
她绝对不会像舅妈那样心软,任凭孩子哭闹绝食就任由他胡作非为。
杨珏的事情要是搁她妈身上怎么着也得要些交换条件才行。
其实不必问父母,他都能很容易猜出夏维去哪儿?
夏维的老家汇溪镇是典型的江南古镇,也是几年来比较流行的小众网红打卡地。
唐锡元在社交软上上随意找了找攻略就摸清了路线,订好票便开始收拾行李。
唐夫人回了卧室没能睡着,看着丈夫呼呼大睡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一把掀开被子:“唐敬尧,儿子都要离家出走了,你怎么睡得着?”
美梦被扰,唐先生瞬间清醒,连续的出差会议让他反应有点迟钝,但此刻任是再好脾气的人也要发火,他从床上起身,冷着一张脸,斜睨她一眼,训斥道:“你又在闹什么?”
他披上外套想要去隔壁书房睡,被妻子拉住:“你是个死人吗?那么大的动静,都不吱一声?让我在这里当恶人?当时把锡元送走是谁的主意?”
唐夫人要无语死了,为什么要她担这个恶名?
“你有意思吗?是他自己要回来的。我能怎么办?”唐父实在不想和她多说什么,甩开妻子的手,开门往隔壁走。
“什么叫做他自己回来的?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他走向不归路吗?”唐夫人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他的固执和她如出一辙,认准了就不会变。
仿佛触动了某些陈年旧事的开关,唐父脸色沉了下来。
他向来温和有礼,此刻没有戴眼镜,灯光下眉目森森,少了少年人的锋利,多了时间和岁月沉淀的儒雅随和。
高大的身材遮住了钻石细碎的灯光投影,说话的语气和神态和刚刚同她吵架的唐锡元如出一辙:
“如果非要逼她去做你认为正确的路,那么我不认为是不归路。至少别和我一样。”
一贯温和有礼的人,突然撕下面具,祭出一把锋利的刀,将唐母斩杀的片甲不留。
原来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在耿耿于怀。
“哈,好得很,你们唐家一个二个的都厉害,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
唐夫人怒极反笑,冲到化妆镜前,将小盒子里装着信封摔在地上:“你好好看看!他都做了什么事?”
照片撒了一地,因为用力过猛,有几张甚至飘到了一楼的客厅。
唐锡元无暇顾及父母的争吵,政商联姻的婚姻大抵如此,不是表面和平,各玩各的,就是像自家这样鸡飞狗跳,牢骚不断。
小时候唐锡元还抱有幻想,至少他们肯在孩子面前做一对表面和睦的父母,不过在经历母亲流产和妹妹夭折后就彻底放弃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