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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临近暴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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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德女中
第二天午休,雪莉陪夏维去校医处看病。
校医拆开绷带仔细检查了伤口,神色有些凝重,语气倒是和唐锡元一样:“你这伤口处理挺专业的。”
他又擦了一遍碘伏,重新缠上绷带。
“那她什么时候可以重新回校队?”雪莉是二传,球队的核心,作为搭档,雪莉比夏维还要关心伤势。
“至少得休息一周吧。”校医终于缠好了绷带,潦草的打了一个结,
白色的小疙瘩在膝盖处显得突兀,一点儿也不美观,唐锡元给她系了蝴蝶结呢。
夏维心想,有些恹恹的揪了揪白色的小疙瘩。
“这么久啊?”夏维以为只是小小磕碰,毕竟日常训练也经常出现这种受伤。
“你右边你膝盖摔伤比较严重,软组织受损,现在还没消肿,你最好去医院拍个光,看看是不是积液。”
校医说话间就一把撕下了夏维左边膝的膏药,疼的她倒吸一口凉气。
校医用小锤子对着膝盖敲敲打打一番,确认没有骨伤,受伤的皮肤青青紫紫,有的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血痂。
两人从校医室出来时还有些后怕,犹豫着要不要请假去医院。
雪莉是体育生,明白膝盖积液的伤势多严重,于是和班主任请了假去骨伤科医院拍片子。
结果出来了幸好没事。可是周末比赛确实去不得,夏维还是有些遗憾。
因着腿伤,夏维的排球训练和舞蹈都暂时停了。
最近一段时间都是司机接送,正好次次都能在车上碰到唐锡元,两人一如既往地在张叔面前沉默不语。
好容易熬到了周五放学,夏维还是心里戚戚然,总觉得不去有些遗憾。
她拿了背诵资料去花园背书。
有了闲暇,唐锡元在学校里看书整理笔记,回到家中就躲在钢琴房画画。
钢琴房在白楼二楼,和夏维的住所隔了一个花园。
从前是唐老夫人练琴和招待客人下午茶小聚的地方,现在唐老夫人回了锡城老家,这个地方就空了下来。
唐锡元最开始学绘画只是作为钢琴的附庸。
在唐夫人看来,艺术修养非常重要,那是彰显身份地位的象征。
所以音乐、美术、体育竞技,充斥了唐锡元的整个童年生涯,直到他将这些技能变成可以对外展示炫耀的一部分,唐夫人才肯罢休。
不过这些并非无用,至少他很喜欢画画的闲暇时光。
残阳如血,照在琴房的木质地板上,一寸寸下移,天色也渐渐变暗。
从吃过下午饭就一直坐在这里画画已经四个小时了。
宽大的画布上人物线条的初稿刚刚定型,交缠飞舞的线条看得人眼花缭乱。
“喵喵”的猫叫声响起。
“进来吧。”唐锡元盖好画布起身往门口走。
“王妈说你一回来就在这里待着,也不怕饿着。”
夏维站在门口,不敢往里面走,这是唐锡元的专属空间。
“吃过饭了。”唐锡元瞧见她一只手被在后面,“你藏的什么?”
“黄金糕。”夏维摊开手将纸袋子里的小盒子打开,黄金糕已经失去了刚出锅的温度,在白色的盒子内壁凝了一层细细的水珠。
散发着金黄色泽的黄金糕静静躺着,唐锡元看着夏维殷切期待的目光拿了一片吃掉:“有点甜。”
“有吗?他们家的已经是味道很正宗的。”
因为临近考试,学习压力很大,所以总觉得饿,夏维就准备了不少小零食,遵循着少食多餐的原则。
“那你不喜欢,我就吃了。”夏维捏了两片,一口吃掉,甜香味在空腔蔓延,胃口填满的感觉真好。
“你再不吃,我就吃完了。杨记可是很难买的,要排半个小时的队呢。”
夏维看他转身去水桶洗画笔,决心再问问,可惜等到吃完,唐锡元都没有回复一声。
“你就后悔吧。”话还没说完,少年清瘦的身影已经覆盖上来,四目相对的近距离,可以感受到对方的呼吸和心跳。
唐锡元越靠越近,夏维近乎本能的脸红心跳闭上了眼睛,那个吻却迟迟没有落下。
她睁开眼,柔软的触感在嘴唇略过,唐锡元用纸巾给她擦擦嘴角,“你在等什么?”
他笑得像只坏狐狸。
“你好讨厌。”夏维恼羞成怒,作势要去锤他,被唐锡元顺势躲开。
他甩甩了画笔上的水,故意逗逗她:“偷袭失败。”
夏维腿上刚好,正是活力四射的时候,朝房间四处瞅瞅,飞快跑到画作前,一把掀开盖着的白布。
草稿初具雏形,依稀可见捧花少女的形象,多年前的记忆重现,夏维脑海里闪过刹那空白,宕机三秒钟,呐呐:“你画的什么呀?”
唐锡元被戳穿了伪装,赶紧把画布盖上,心虚的咳嗽了两声:“那个,抽象派,你不懂。”
隔着画布,夏维注视着雪白的遮盖忽然扑哧一声笑出声。
原来他不想说的是这个,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夏维越想越笑,最后止不住的笑出声来。
唐锡元只好捂着她的嘴把她抵到台阶上:“别笑了,别笑了......”
隔着望远镜,唐夫人将琴房的一切尽收眼底,画布上的草稿太浅了,她看不清。
可是少年男女的笑容那样肆意刺目,让原本快刀斩乱麻的手下不去了。
“静怡啊!你去花房看了好几天,有什么需要添置的?”
唐先生也发现了妻子的最近的反常,特意在睡前反思了自己的不足,一定是妻子心爱的花房需要添置新的品种了。
“哎!”唐夫人叹气,抹着精华液的手也停了下来,她拢了拢衣襟,凑近丈夫:
“如果,我是说如果,锡元谈恋爱了,你......”
“还有这种好事?”
唐先生为自己不开窍的儿子感到欣慰,“嗯,早恋虽然不好,但是只要不作出出格的事情,那就没什么。”
他终于搞清楚了妻子最近的异常。
“我不确定。”唐夫人还是下定决心把自己看到的和在学校打探到的告诉了丈夫。
“你说,该怎办啊?”唐夫人询问丈夫。
“得找他们谈谈,也许事情没你想的那么严重。”唐先生安慰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