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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比赛 (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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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
过了夏至,昼渐长,夜渐短,直到七点半结束训练的时候,外面的天还亮着。
最后一缕夕阳已经在地平线上消失,天空渐渐被薄暮所覆盖,呈现出瑰丽的梦幻紫,有种末世来临的诡异之美。
道路两旁的街灯已经亮起,迎合着天上的点点星光。
夏维告别雪莉后,一个人沿着校门口浓墨重彩的林荫小道慢慢彳亍,她给司机张师傅打了电话来接她。
夏维这孩子想来乖巧,很少使用主人家的特权,如果不是实在太累,走不动路,她时决计不会让司机来接的。
晚高峰的主干道有些堵,黑色的车子在车流中缓缓移动。
唐锡元有些不耐烦,他盯着窗外不肯放过任何熟悉的身影。
记得夏维学校的排球队队服是白色的,上次在酒店公寓她匆忙收拾时,他看到过。
女孩的丸子头有些松散,脸上还带着剧烈运动之后的潮红,她不停地张望着路过的车辆,手里拿着柠檬水。
晚风吹散她额头前面的碎发,她伸手王耳朵后面捋。
她身后是热闹的街道和店铺亮起的花花绿绿的灯牌,小吃、奶茶饮品和文具书店,充满了生活气息。
“滴”刺耳的喇叭声传来,夏维被吓到,猛然看到停在面前的车子:“张叔?”
她要伸手拉车门,车门已经从里面被推开。
“唐......小少爷?”
她压制住心里的惊讶和喜悦,上车关门一气呵成。
车上开着空调,一下子就隔绝了窗外的闷热,潮红的脸色和内心一样逐渐平静。
她的心却像小兔子一样跳个不停,唐锡元就坐在她右手边,一贯的表现出人前才有的彬彬有礼和冷漠疏离。
两人隔了一杯柠檬水的距离,塑料杯身外凝结的水滴透过短裤薄薄的棉布渗进大腿的皮肤,让人感到阵阵寒意。
唐锡元的黑色裤子已经被水沾湿了一小块,她转过去看他。
他今天打扮的格外正式,额头前的细碎刘海全部梳起来,露出光洁的额头,英气逼人。
唐锡元应该晚上有事吧。
她心里暗暗猜测,不能弄湿衣服,她要拿回柠檬水,握住杯身的时候,手也被握住。
车子重新回到车流之中缓慢移动,张叔一边等待堵车的疏通一边和夏维聊天:“小夏还热不热?要不要调低空调?”
“不热。”夏维生怕他从后视镜看到,她要抽回来,手指却被唐锡元紧紧攥住。
他在车里待久了,手心也凉凉的,猛然摸到夏维柔软的掌心觉得有些热。
那杯柠檬茶已经喝了一小口,他从路边流动的灯光照耀下看到了她亮晶晶的嘴唇,好像涂抹了一层蜂蜜,诱惑着人想去亲吻。不过不能在这里。
“小夏今天训练很累吧?”张叔打着反向盘等到该前面的红灯倒计时。
“这周末有比赛,所以就多练了一会儿。”
难怪呢,唐锡元看到了她手腕上缠着的腕带若有所思:“疼吗?”
“有点呢。”夏维看懂了他的口型,也同样无声的回应他。
白色的校服外套盖在腿上遮住了膝盖的红痕,也杜绝了唐锡元的浮想联翩。
唐锡元终于放手了,夏维有些忐忑的看了看前面,张叔已经正在打方向盘转弯,没有注意到这里。
她拿走柠檬水猛吸了一口,酸酸甜甜的柠檬水补充了下午消耗的能量,她终于不再觉得口渴。
“崇德周末和谁比赛?”唐锡元幽幽发问。
张叔也很好奇:“小夏,我们到时候去给你加油?”
他猛打方向盘驶近旁边的一条小巷子。
车子摆脱了拥堵的晚高峰,眼前的视野渐渐开阔。
“双虹。”夏维这才反应过来是唐锡元的高中。
“双虹呀?”张叔啧啧几声,“他们校队有专业体育生,可不好打。小夏加油。”
夏维不知道是不是大人都这样,一边泄气,一边加油,只好讪讪笑了笑。
唐锡元也摸着鼻子笑了笑:“那就要看谁能技高一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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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锡元从浴室出来时白色校服外套还扔在脏衣篓,他拿干毛巾擦着头发往床边走,停下来,又将衣服捡回去,衣服很赶紧上面有紫药水的味道和浅浅的血痕,他将衣服泡进洗脸池,关门离开卧室。
夏维疼的横竖睡不着,开了床头小夜灯,一看,膝盖已经肿了,擦上的皮肤正有组织液往外渗,一片狼藉。
“喵喵”怪异的猫叫声响起,夏维去开门,唐锡元站在门口,他清了清嗓子准备再叫一声,门就开了。
夏维赶紧把人拉进来,探头探脑看了一圈发现没人,才松了口气:“你干什么?”
并非初次登门拜访,唐锡元熟门熟路的坐在了她的床边:“我看看你的伤。”
夏维屈腿坐在床边,看着唐锡元拿着棉签沾着药水一点点给她上药。
左膝盖上伤的严重,被缠上了一层层纱布。
唐锡元的技术很好,最后还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问题不大,不过你最好不要再参加周末比赛了。”
那怎么行?我们可是要拿冠军的,她心想。
唐锡元的温热的气息喷在腿弯处,夏维只觉得呼吸困难,她手肘撑着床有些心虚的往后仰:“我知道了。”
“换条腿。”唐锡元看她越来越靠后,人都靠在床头了,揽着她的腰把人往前一提:“你坐好,这样我怎么弄?”
右腿搭载唐锡元腿上,夏维还等待这刚才精细的上药,可是没有,一张膏药就贴上来了。浓重的味道有些呛人。
“这什么呀?”夏维抱着腿仔细研究。膏药黄黄的,一股中药味儿。
“膏药,之前滑雪骨折用剩下的。”唐锡元又抹了精油拉过她的手腕轻轻按摩。
唐锡元低垂着睫毛下眼神专注,潮湿的短发在闷热的夏夜里水分被一点点蒸发,干净又清爽,傍晚时还梳上去的碎发又垂了下去。
晚风吹过,绿色的窗帘微微翮动,时间仿佛静止:“锡元,唐锡元。”
“嗯?”
“你以后要当医生吗?”
“你以后要当一个排球运动员吗?”
唐锡元手上的力道和缓,却有些心不在焉。
他能选择自己喜欢的吗?
他有这样的权利吗?
他手指打着圈一下又一下按揉着她手腕的肌肤,夏维看他低头沉思,一时也有些意外:“我只是觉得你的手法太好了。”
“爷爷住院的时候,我也去看护照顾的。”唐锡元解释,他停止了按摩,手指搭在夏维手腕处,感到脉搏跳动,鲜活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