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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糯米糍 ...

  •   梅时雨不知道传闻到底是怎么会变成这样的。

      梅时雨为了傅子鋆转学过来,表白遭拒,因爱生恨,把傅子鋆从二楼推下去了。

      “真的假的啊,从二楼推下去的?”
      “真的啊,傅大佬现在还在医院里住着呢!要不是从二楼掉下来,依他的性子,能在医院里呆得住?”
      “是啊是啊,听说还点名那个梅时雨去医院照顾他了呢,不知道想着怎么折磨她呢?”
      “落到傅大佬手里,啧啧……”
      “也不怪啊,你说谁敢把傅大佬从楼上推下来!她也太牛逼了!”
      “就是,而且得亏是傅大佬,你说要是我们这种,被从二楼推下来,都不指望别人照顾了吧。”
      …………

      梅时雨闭上眼睛,努力平复,效果不大。
      闻语煊拉拉她的袖子小声说:“时雨,你别在意,我知道不是这样的,我相信你。”
      梅时雨睁开眼,刚想说没事,就听闻语煊一副我什么都知道的语气继续说道:“就算傅大佬拒绝了你,也肯定不是你把他推下楼的,你不是这样的人,我知道的!”
      “……”
      闻语煊看了一眼手表,又开始催促她:“时雨,快到你去照顾傅大佬的时间了,你要不要赶紧回去收拾东西了?”
      “……”
      是了,傅子鋆作为“被害人”决定“大人不计小人过”,只要梅时雨每天下午三点钟从学校早退去医院里面照顾他就好。

      闻语煊刚说完,梅时雨口袋里的手机都抖了起来。
      拿出来一看,果然是“麻烦”。

      麻烦:我要吃糯米糍,你给我带过来。

      梅时雨正打算当做没看到,又两条消息进来了。

      麻烦:原味的。
      麻烦:快点。

      梅时雨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然后才转身和闻语煊道别。
      糯米糍是吧,行。

      傅子鋆把糯米糍翻来覆去看了个遍,然后笑盈盈地看向梅时雨:“还真带了。”
      梅时雨拎了把椅子在床边坐下,神情坦然:“不是你要的吗?”
      “我要你就带了?”傅子鋆把糯米糍推开点,“前两天怎么没见你那么乖。”
      梅时雨轻嗤一声:“你是不是有被迫害妄想症?”
      傅子鋆没说话,低头看见她腿上的包凸起一块。
      她背的是托特包,放点书啊本子的没什么,要是放了小盒子什么的就会很突兀。
      傅子鋆下巴一点:“包里什么?”
      梅时雨低头看见包上的凸起,手下意识就按上去了。
      虽然没什么表情,但傅子鋆就是从里面读出了点儿心虚。

      傅子鋆示意她拿出来。
      她拎着包就想跑,谁想到傅子鋆手长,趁她转身一把抓住她的包给抢了过来。
      梅时雨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把里面的书本倒了一床都是,凌乱的书本正上方的恰好是一个包装看上去不那么完好的糯米糍。
      盒子上赫然写着:芥末味。
      他拿起来看了两眼,似笑非笑地看着梅时雨。

      梅时雨没说话,有些紧张地看着他。

      谁知傅子鋆手一扬,把糯米糍推到她面前:“既然买了两个,就一起吃呗。”
      说着把刚才他推开的那个又拿了回来,还做了个“请”的手势。
      梅时雨拿着手里的糯米糍,没动弹,一副心如死灰的表情。

      两人一起打开包装,正要吃的时候,傅子鋆又把梅时雨面前那个拿回去,把自己刚打开地转过来。
      拿起勺子舀了一大块,塞进嘴里之前道:“你的演技,太拙劣。”
      梅时雨的表情在看见那一大块确确实实进了他嘴里之后活了过来,是一种明亮的狡黠。
      “是吗?”

      傅子鋆看见她这个表情就知道不对,但那时候他已经做出了吞咽的动作。
      芥末十分太霸道,一瞬间就侵占了他的整个感官。
      梅时雨没想到傅子鋆和芥末的化学反应会那么强烈,看着他呛得眼泪鼻涕一把一把的……倒也没什么特别怜悯的感觉。
      毕竟上一次对他怜悯,让她落得现在这个下场,她又不是属圣母的,没那么多好心肠。
      况且,这也是他自己作的。她给他的那个分明就是他想要的,他却自己拱手换了。

      她理也没理傅子鋆,上前一步自顾自地把散落的书本收拾好。

      傅子鋆好不容易缓过来,梅时雨已经走到门口了,他问:“你去哪?”
      梅时雨转过身来看着他,一副无奈的样子:“傅少爷,您也住了一个礼拜了,该出院了吧。”
      “出不出院是我说了算的,你算什么?”
      梅时雨点点头:“行啊,那你住着呗,我先走了。”
      傅子鋆又阴沉了:“我说你可以走了吗?”
      屋外两个穿着黑西装的人闻言转过身,默默地看着梅时雨。

      梅时雨第一天来医院,就是被这两个人给“请”过来的。
      她冲他们笑了笑,又退回床边:“那你到底想让我干嘛?天天就干坐着看你打游戏?”
      梅时雨来了一个礼拜,除了第一天傅子鋆有点虚弱,躺床上看电视以外,还有六天,他都是精神满满地坐在床上打游戏,他打游戏还挺厉害,天天大杀四方的。
      总之看上去没一点病人的样子。

      傅子鋆拿出手机,登陆游戏:“你也知道,让你来照顾我,你就会呆坐在床边,你这样我很难不让教务处撤销对你的处分啊。”
      “教务处凭什么给我处分?”
      “你把好好的同学从二楼推下去,还不够你吃处分的?”傅子鋆看她一眼,尽是揶揄,“梅同学,我知道我很优秀,但是你就算再喜欢我,也不能因爱生恨,把我从二楼推下去啊。”
      梅时雨没想到他人不在江湖,江湖上的传闻他倒是一字不漏地全听着呢。
      她气得笑了一声,索性重新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毕竟翻了个半人高的围栏,结果摔到医院里这事儿,确实是够丢人的。”
      傅子鋆目光从手机上转移到她脸上,表情看不出什么情绪。
      梅时雨耸肩:“别那么紧张,知道你要面子,我不会说出去的,这事儿就和上次报警那事儿抵了,以后咱谁也不欠谁的,行吧?”
      傅子鋆斜着嘴角笑了一声,并没有多少真切的笑意:“做梦呢?”

      梅时雨突然想起那天跟着救护车来医院的时候,病房的玻璃窗外,她分明看见他背上一条一条青紫泛黑的伤,是被人一棍一棍打出来的。
      而且显然,他没躲,不然痕迹不会是那样还算整齐的样子。
      能让这小少爷不躲,乖乖站着挨打的,显然不会是外面的小混混,那就只可能是他家里人?
      下手那么重,他爸?

      梅时雨的父亲是个画家,走浪漫主义路线,虽然浪得把老婆儿子都浪没了,但他并不怎么介意。
      对梅时雨他也向来是尊重和鼓励居多,梅时雨虽然是单亲家庭,但是感受到的来自家庭的温暖可能比有些双亲家庭还要多。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是在充满爱的环境下成长的,但她也知道,不是所有人都像她一样的。
      眼前这位看上去嚣张跋扈的傅少爷,似乎就是和她截然相反的。

      梅时雨就这么盯着傅子鋆发呆,直到傅子鋆一局结束,看着她嘲道:“别跟我说你才发现我很帅。”

      梅时雨淡然地将视线从他身上移开,他的病房在顶楼,从窗户看出去,便是一片碧蓝的天空。
      傅子鋆又开了一局。
      病房里面响起游戏人物走路和捡东西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又响起一些杂乱的脚步声和枪声。
      傅子鋆嗤了一声傻逼,正操纵着人物要上去干死刚才打了他一枪的人。
      梅时雨的视线从窗外回到他的脸上,他有剑一样的眉毛,星星一样明亮的眼,挺翘的山根,以及一张恰好的唇。
      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是帅的。
      听闻语煊说,喜欢他的女孩子很多很多,能从一中排到十四中。一中在北,十四中在南。

      梅时雨垂下眼睛,淡漠地心想:可惜,是个小王八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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