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卡之交织》一条毫无干劲的咸鱼

3、第三章

　　几天后，带土带着被告知已经没什么事儿的卡卡西出院了。
　　不过并不是回家的路。
　　午后的阳光倾洒在河面上，波光粼粼，像是一条条金黄色的线；风儿吹拂着树叶，沙沙作响，好似一个个摇晃起来的沙锤。
　　卡卡西任由带土掀起自己的面罩，看起来十分平静自然，但也只是看起来罢了，内心扑通直跳，跟嗑多了兵粮丸一样。
　　虽然对亲热系列的书籍内容烂熟于心，在恋爱这方面却比处男还要处男。
　　实际上卡卡西的确是个处男，并且还是没有任何恋爱经验的那种。
　　（吐槽：你到底要强调多少次啊！ /神威警告！）
　　带土认真端详着卡卡西如今的模样。
　　“笨卡卡。”
　　“啊。”
　　“记得这里吗？”
　　“嗯？”卡卡西疑惑道，转头看了看波光粼粼等等河面，沉默半晌，道：“记得，那天你意外地‘聪明’啊。”
　　“明明是你太笨。”
　　“嗨……嗨……”

　　多年前。
　　“真好奇卡卡西不戴面罩是什么样子。”琳托腮道。
　　带土咕哝道：“那家伙有什么好看的，一天到晚拽得不行。”
　　“可是带土你真的不好奇吗？”
　　“切，肯定没我好看。”将正在擦拭的苦无放到一旁，指向自己，说：“琳！你也看看我嘛！”
　　琳叹了叹气，忽然间想到了什么，笑道：“带土，你可以帮我办一件事吗？”
　　带土几乎整个人都陷入了琳温柔的微笑之中，拍拍胸口，自信满满道：“琳你尽管说。”
　　“我和波风老师要一张卡卡西的素颜照片。”
　　方才还神采奕奕，转眼间就变成了霜打的茄子。
　　波风水门不知从哪儿走了出来，将相机放在备受打击的带土手里，道：“那么就拜托了。”
　　“既然是波风老师和琳的请求……”带土有气无力道。
　　大街上。
　　带土像是患上了阿尔茨海默病的走失老人，一面念叨，一面漫无目的地行走着。
　　“旗木卡卡西……旗木卡卡西……旗木卡卡西……卡卡西……”
　　带土身上的怨气几乎要凝聚成了实质，引得路人纷纷远离。
　　“卡卡西……卡卡西……”带土忽地双手抱头，仰天咆哮道：“为什么总是那个家伙啊！”
　　忽然间，带土瞥见害自己找了半天的人从街道转角走过，急忙绕行到电线杆后面，观察目标走向，轻手轻脚地跟了上去。
　　好吧……其实并没有去找。
　　经七拐八弯，到了书店。
　　在保持不被对方发现的情况下，尾随着到了一列摆放着限制级图书的书架旁。
　　想着卡卡西平时看起来高冷傲拽毒地，竟然会在这个年龄看这种书籍。
　　他一定要拍下证据，让琳和波风老师看看这家伙“面具”下的真面目！
　　一想到卡卡西被琳和波风老师万分嫌弃的场景，带土的嘴几乎要咧到后耳根去了。
　　身体比大脑先行一步。
　　被对焦的对象摇了摇头，快速跑开，画面里只留下一只雾蒙蒙的脚。
　　又是七拐八弯，卡卡西停在了女浴门口。
　　有了上次经验，带土立即按下了快门，画面却被一体型膨胀的女子挡住。
　　【哈哈哈！偷窥女浴池要被打了吧！活该！】
　　事情却并未向着带土期望的方向发展。
　　两人像是在交流什么，卡卡西挠挠头，随即向男浴池走去。
　　洗澡不可能不摘面罩的吧！
　　摘了摘了！准备！
　　我去！这家伙什么时候戴上口罩的！
　　带土有种想砸相机的冲动。
　　又是七拐八弯，到了河边后，卡卡西转过身，向着看起来空无一人的草丛，道：“喂！吊车尾的，跟踪了一天累不累？”
　　带土见自己行踪暴露，便从树后走出。
　　卡卡西鄙夷道：“身为忍者，连隐藏气息都做不到，辣鸡。”
　　“你不是被跟踪一天了吗！”
　　“这个啊……我故意的。”表情十分得意，得意得欠揍。
　　回忆起这一天几乎要被气出高血压的巧合，带土将相机扔到一旁。
　　卡卡西一直在耍他。
　　“所以说吊车尾就是吊车尾。”
　　“你到底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一开始。”
　　“啊？”
　　“一直旗木卡卡西、卡卡西地，跟被主人丢弃了的小狗似的，而且那么大的吼声也只有你这个白痴才注意不到。”
　　“你说谁说小狗啊！”
　　“吊车尾爱哭鬼，你跟踪了我一天，是不是……”卡卡西挤了挤眼睛，抬起下巴，面色怪异道：“有什么奇怪癖好？”
　　“什么？”带土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卡卡西说的是什么意思，回到：“才没有！谁会对你这种成天臭屁得不行的‘天才’有什么想法，再说男性和男性怎么可能在一起？”
　　卡卡西白净的脸忽地放大，占据了带土大半视野，一双死鱼眼里满是鄙夷。
　　卡卡西说：“那你脸红什么？”
　　“说没有就没有！”带土忽地一拳挥去。
　　猝不及防，卡卡西被吓了一跳，闪避开了攻击，却踩上相机带子划入河中，连呛下好几口水。
　　“喂！卡卡西！你没事儿吧？”带土急忙上前，却也踩着相机带子滑了出去，手好死不死拉下了刚站起来的卡卡西的面罩，眼见着对方的脸在自己眼前越放越大。
　　随即嘴上穿来一阵冰凉的感觉，诡异地柔软。
　　平日里万年不惊的卡卡西，此刻脸上满是惊愕，两团红晕迅速在两颊绽现。
　　一切似乎都凝固在了卡卡西几乎要烧成个番茄的脸上，周围的水珠仿若停止，就连散乱的黑发和银发也定格在了那么一瞬间。
　　幸亏是在常年积长水草、淤泥的下游，而不是在布满锐石的上游，否则卡卡西将会在“享受”人生初吻时，当场放个脑花、血旺什么的“庆祝”一下了。
　　嫌恶地推开彼此，回到岸上，各趴伏在地上干呕。
　　回忆起方才的触感，四肢百骸还残余着电流，心脏也在扑通乱跳。
　　奇怪的是，带土并不讨厌这样的感觉，甚至来说有激动。
　　有些心虚地向卡卡西那方看去。
　　深蓝色的衣衫紧贴着卡卡西尚且幼小的身躯，勾勒出了稚嫩的线条，银发软趴趴地耷拉着，比平时看起来要柔和许多，泪水在眼角打着转儿，始终不肯落下。
　　如果卡卡西是女孩子，或许他会喜欢上他的吧。
　　但……卡卡西再好看也是男孩子，和他性别相同。
　　带土并不认为卡卡西的眼泪是因为被自己夺去了初吻，卡卡西可不是女孩子，更不是扭扭捏捏的那种类型。
　　卡卡西就算是手臂骨折也只会掉汗珠，而不是泪水。
　　只不过坚强归坚强，一直干呕是个什么劲啊！他的吻有那么恶心吗？
　　“抱……抱歉。”卡卡西擦了擦嘴角，重新将面罩拉了起来，大部分脸颊被遮挡住。
　　“吊车尾的，你果然是那种……”卡卡西向后退了几步，满脸嫌弃地说。
　　“谁会有那种想法啊！是波风老师和琳拜托我来照你的素颜照的！”
　　“这种事情直接告诉我不就好了，白痴！”
　　“告诉你，你会乖乖让我照吗？”
　　“那种无聊的事，我怎么可能会答应。”卡卡西摊了摊手，捡起一旁的相机，翻了翻，不出所料，没一张照下了正脸。
　　除了最后一张。虽然只有小半边素颜，但这张照片正巧记录下了是他们方才的意外性接吻。
　　还未反应过来，相机便被带土抢了回去。
　　“喂！吊车尾的！把照片删了！”
　　“你是害怕被人看到素颜照吗？”
　　“没那回事儿。”
　　“嘴角长了美人痣的卡卡西。”
　　“随便你怎么处置那些照片，反正没一张照片照下来我的素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