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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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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上林苑之前,三个姑娘还像普通闺蜜一样,去了以前常去的甜品店等地逛了逛。魏琛则打发包荣兴去替她们拎包,自己呆在车上,似乎在和什么人联络。由于不在室内,魏琛相当小心地开启了手机的加密模式。看起来他似乎在快速地浏览新闻,可实际上他正在阅读一份最新的情报。
“‘鹦鹉螺’居然在他身边潜伏了整整四年……出入境的筛查不是归烟雨楼管吗……哟嗬,居然用的是真身份?有一个在新加坡登记为死亡的弟弟?”魏琛在脑海中跟自己自娱自乐地吐着槽,给对方回了消息:“她有比较规律性的出入境记录,她弟应该没死。”
与此同时,许博远正在霸图分局里听白言飞跟他解释目前整理好的案情。这次依然是叶修陪他来的,但这一次叶修并没有骑那辆神奇的摩托车,而是不知道从哪个旮旯里开出了一台低调奢华但是很“正常”的轿车,还配上了衬衣领带皮鞋,以及大背头加平光眼镜。
来的路上,许博远曾经小心翼翼地问道:“叶老师,为什么一去警局您就这么……您不会是逃税了吧?”
叶修闻言,差点把嘴里的烟都笑掉了:“你看我是那种对钱斤斤计较的人吗?”
要是魏琛在,一定会以最大音量答一句“是”,毕竟兴欣星工场就靠他的扯皮功夫忽悠手段“白手起家”的。
“不像,叶老师看起来像是那种,不为五斗米折腰,啊不,是‘视金钱如粪土’的人。”许博远乖巧地坐在副驾驶上,端端正正地把手放在膝盖上。
叶修又笑了一声,抿着烟含糊不清地说:“倒不是什么‘视金钱如粪土’,不是有一句‘千金散尽还复来’嘛。你想得太复杂了——我好歹也是个公众人物,在家里也就算了,上次也是赶时间,这次来得及可不得好好打理一下?”
许博远“哦”了一声,恍然大悟,忽略了叶修连气质都一并切换的操作。
而现在,叶修就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敛了存在感,却又把一个绅士该有的礼节把握得十分到位,泰然自若地抱臂靠在椅背上。
“……那天中午,你妹妹与室友三人一起出门去吃饭,而这个邀约是她们在出校门以后才接到的。她的其中一个室友此前一直被一个男生追求,那天碰到的也是那个男生与其三名室友。对方极力邀请该女生一起吃饭,但该女生性格内向,又一直拉不下脸来严词拒绝,便让你妹妹她们陪她一起去,并帮忙将此事画上句号,让那个男生以后不再纠缠。”白言飞看着手里的材料说,“到饭店以后,你妹妹她们也是在点完菜之后就立即付了账,并非对方四人所说的‘联谊’行为,逃单更是子虚乌有。虽然作为主要当事人的那个男生声称,是另一个室友提议去的那家饭店,但另外三个室友均证明是该男生自行提议。该男生甚至提出要对自己进行精神鉴定,但技术员从他的手机上查到了有关该饭店的搜索记录以及相关的新闻,目前他的申请正在批复中。”
许博远的手心里都捏了一把汗,声音也带上了几丝怒意:“我回去也查了一下新闻。那家饭店在五年前和三年前分别发生过一起火灾和坠楼事件,但事发地点附近都没有摄像头,只有饭店入口处有几个。这样程度的商业装修居然通过了检验。”
“是的,那家饭店一直以‘复古’为特色,坚决不用过多的电子设备,日常流水营业全都手工登账。”白言飞嘀咕了一句,“我去吃过,菜也没多好吃啊……”
他手里哗啦啦地又翻了几页,继续说:“其实我们之前就有怀疑那家饭店是不是什么不正当交易的窝点,但一直没拿到证据。这次出了这样的事,也只能暂时责令老板停业整改。”他遗憾地冲许博远摊了摊手,“至于绑架你妹妹的那伙人,是个人贩子团伙,我们目前还在抓捕主犯,所以当前只能向主要当事人那个男生进行问责索赔。虽然确定了不是私人恩怨,但暂时还是多注意一下你妹妹的安全。”
许博远点点头,展眉同他道谢,手里却不自觉地想攥成拳头:“那就谢谢白警官了。如果当事人那个男生还有其他新动向,或者是谈赔偿金的问题,请直接联系我,我不想再让妹妹出面了。”
“好的没问题,路上注意安全。”白言飞和蔼地送他俩出了门。
直到坐上车,许博远都还有点神游天外。他一直很想忘记十多岁时那几年的经历,想欺骗自己当时的事并没有发生,可事实上那段记忆却无论如何都抹不掉,尤其是倒在血泊中的同伴们,还有那个扎辫子的小男孩,以及那个笑声如同纯良少年的黑衣人。他和妹妹回家之后,没有同任何人说起过那段经历,连严飞宇都只当他们兄妹只是流浪了一段时间。他不知道当时做的是什么实验,也不知道那些试剂都有什么成分,更不知道控制孤儿院的是什么人。
他感觉到了自己的弱小。他甚至不知道该向谁求助。如果是今天那个警局里的人,会帮助自己吗?如果自己不小心自投罗网了呢?他还有妹妹,他还有顾忌。
他回想起自己替妹妹扛下来的第二支试剂,突然后怕,那群绑架妹妹的人会不会是“那边”的人?查到了他和妹妹是漏网之鱼,所以前来检测实验结果了?
“怎么了?你的手在发抖,是不是空调温度太低了?”叶修忽然把手覆到了许博远的手背上,吓得他一激灵。
“啊,大概是吧。豪车总是比较给力一点,连空调都这么厉害。”许博远讪讪地笑了笑。他勉强地提了一下苹果肌,顺着胳膊撸了一下自己的鸡皮疙瘩,指尖却还在无意识地颤抖。
“还在担心你妹妹?”叶修一边说一边把方向盘扳了一下,“下个周末的演唱会就可以把定位器给你妹妹了。你现在要不要先去挑点合适的载体?”
许博远偏过头:“什么载体?”
“比如项链啊,发夹啊,手表之类的,你妹妹会习惯性佩戴的东西。”叶修解释道,又把方向盘转过了一点弧度。
许博远全然没有意识到,这辆车在自动驾驶,而且前方根本就不是需要调整方向的路口,叶修也并没有超车。而且叶修的平光眼镜的左边眼镜架,末端连接着他左耳内极隐蔽的蓝牙耳机。
接到讯息的魏琛一口咬掉了戒烟棒棒糖上小猪佩奇的头。他见陈果等人回来了,便晃了晃可怜的半截棒棒糖:“老板娘,那个死宅又发来单子了,你可记得签字批一下啊。”
“这回是要什么?”陈果说着递给了他一杯加冰的芒果养乐多。
“俩定位器,其中一个要带测心率波动的。”魏琛有些嫌弃地咕噜咕噜喝了两口,“给小许和他妹妹。”
“这是盯上了?”唐柔插话。
“他的意思,应该是霸图对小许隐瞒了部分调查结果,但小许也对霸图隐瞒了什么。”
苏沐橙取下墨镜,若有所思地说:“昨天不是说他可能是‘饵’也可能是弄丢的样本么,‘那边’不确定有没有弄丢样本,所以要么找到疑似样本,要么找到昔拉。”
“没错,蓝雨那边也查到了,和小许交往了四年的前女友是‘那边’派来的‘鹦鹉螺’。”魏琛补充道。
“为了疑似丢失的样本,值得花四年时间来设个局做‘饵’吗?”唐柔问道,“我更倾向于他们是没验证出来样本的表达性,所以放他走了。为了保险起见,他们才要再次验证一下他妹妹。”
“蓝雨那边拿到了他妹妹的皮屑样本,不过检测结果还得过几天。”魏琛晃了晃手里的养乐多,“下回少点儿冰啊。老夫可不年轻了,冻得牙疼。”
“知道了知道了。”陈果摆摆手,“那要是他妹妹检测出来也没有表达性,那他还盯吗?”
“这么近的血缘关系,很难再出一个例外吧。”苏沐橙勾着发梢玩儿,“毕竟我那时候用的还是没提纯的O试剂,意外表现出耐受性也是万中无一的才对。至少目前‘那边’的资料库里没有特例。”
魏琛瞄了一眼手机:“他说他怀疑有别的可能性,说一年之内绝对搞定。毕竟本来人类就是很复杂很神奇的造物。好不容易有个线索,断了可就浪费了。”
“行吧,行吧,单子我回去就批。”陈果说罢,仰躺在座位上,“包子怎么还不回来?买个晚饭不至于还碰上什么了吧?”
刚说完,包荣兴就神神秘秘地拎着一大袋食品跑上了车:“你们猜我看见谁了?”
“叶修?”唐柔很给面子地接下了他卖的关子。
“没错!就是老大!”包荣兴笑呵呵地说,“我刚才看到老大带那个编辑进了一家珠宝店,在选戒指呢!你们说,老大会不会是想——”他夸张地压低了声音,“潜——规——则——啊?”
“噗——”魏琛差点把最后一口养乐多喷到了车窗上,“包子你是不是偷着看什么狗血电视剧了?”
“没啊,我只是新淘到了一本《星座八卦大师速成》,我昨天抽空去问了编辑小哥的生辰八字,算出来他和老大今年都有桃花运!”
“那怎么就不能是他俩各自有桃花运呢?”陈果被他的脑回路打败了。
“因为老大这么死宅,上哪儿去碰第三个人啊?”包荣兴挠挠头,“就算经常去的蓝雨的那个狮子座,不也已经‘名花有主’了吗?老大这么正直又善良,当然不会挖别人墙脚啦。”
魏琛无语地插上了车钥匙点着了发动机:“你再不乖乖坐好,老夫明天就打发你去蓝雨挖墙脚。”
“听说蓝雨的食堂特别好?”包荣兴十分期待地接了一句。
魏琛想抽烟。他觉得他承受了这个年纪所不该承受的精神层面降维打击。
珠宝店里,叶修与许博远确实是在挑戒指。只不过许博远是觉得叶修的手指比较好看,就临时拉了他当手模,打算挑一个尾戒给妹妹——但是莫名其妙被售货员拉着推销情侣对戒就不是他所意料到的事了。
这位姐姐你是哪里看出来觉得我和他会是一对的?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劳动人民啊。
许博远内心在哀嚎,生怕附近有认识叶修的狂热女粉丝出没。
“哥,你还是给我挑个挂脖子上的吧。戒指容易掉。”许念然发来了短信。
“我们去那边看看吧。”许博远便抬脚想往别的柜台走。
话音刚落,叶修突然上前一步,十分郑重地抓住他的手腕,快步朝另一个方向走去——那边是卖手表的。
“我怎么觉得刚才看到叶秋那家伙了?”穿着西装的张佳乐从楼梯上走了下来,低声同身旁的孙哲平说。
“那家伙不是蒸发很久了吗?”孙哲平耳语道,“自从苏沐橙的……”
叶修拉着许博远快步走到了手表柜台前,吩咐售货员取出两块男士情侣手表。
“叶老师,这……”许博远有点懵。
“别紧张,就是帮个忙,瞧瞧哪款送给你男神黄少比较合适。”叶修淡定地答道。
“哦哦,好的。”许博远脸红得简直想躲进卫生间。自己刚才都在胡乱脑补些什么啊?怎么能因为先前售货员的误解而自作多情呢?不过说到底,推销戒指的那几个售货员估计也是把他当成小白脸了吧?毕竟叶老师今天打扮得这么“成功人士”——许博远的目光瞥到了一旁柱子上的穿衣镜,红着脸的自己连耳朵尖都是红的。为什么现在是夏天!都没有个帽子围巾遮一遮!
他忽然感觉到有微热的手指轻柔地拉过了他的手腕,带着冰凉坠感的腕带覆上了皮肤,再丝丝扣住。
“嗯,跟你也很衬。”叶修笑着把他的手腕托起来端详。
许博远下意识地想挣脱开,却又担心摔坏手表,只好用眼神示意叶修快点松开手。
“麻烦把这块表开个单。”叶修确实松开了手,可接着就出示了一张印着蓝雨传媒公司标志的卡让售货员结账。
“叶老师,不是要给——”
“稍安勿躁。”叶修拍拍他的肩,制止了他的话。许博远有点搞不清叶修的意图,接下来给妹妹挑项链的时候也有点精神恍惚,还是叶修挑了一个兔子挂坠的项链。
直到回到了车内,叶修才一本正经地说:“现在我想问一个严肃的问题。许博远先生,如果刚才的场景是一对情侣所为,那么作为你代表的人物形象,你对刚才男主角的行为抱有何种看法呢?”
男主角的行为?拖着人家去看手表,开口说了是送别人的,让人家以为是自己自作多情,末了却又只给人家买了手表。这种自以为峰回路转的惊喜策划不是脑回路缺条电阻就是脑海里缺座灯塔。
“要我说实话吗?”许博远反问道。
“嗯。”
“凭实力注孤生。”许博远耷拉着眼皮答道,“当然,如果是漫画《月刊少女野崎君》的男主角,哪怕带着女主角骑双人自行车,女主角也还是会喜欢他。”
“唉好吧,驳回这个剧情。”叶修一副被放了气的样子软趴趴地歪倒在方向盘上。
许博远愣了一下,突然回忆起《世界第一的罗曼史》的剧情:好像是一个自诩为恋爱高手的母胎单身男主角,给兄弟们出过各种加深恋情的策划,虽然脑回路清奇,但居然每每歪打正着,可惜兄弟们都成双成对了,他自己则还是单身狗一只,却依然热衷于牵红线,在网络上是颇受追捧的一位“知心姐姐”;女主角则是他青梅竹马的同学,毕业后与男主角在同一个部门同一个小组工作,在剧中担任吐槽役,经常被男主角拖去做各种“情感实验”,检测各种方式能引起的心动程度,已经习惯了一边当演员一边当吃瓜群众,常年冷漠脸;本着“不可以有办公室恋情”的原则,男主角把女主角当做了好哥们,却一直迟钝地没有发觉自己对女主角的心意,而他在某些奇怪的方面超强的女子力和安全感却也让女主角动了心,故事就是围绕二人的欢喜日常来展开的——可以的话还能再连载十年的样子。
不过现在看着叶老师这发愁的模样,许博远却突然感受到了自己蓬发的事业心。
“叶老师,您放心!对剧情有纠结的地方可以随时找我帮忙!”许博远认真地说。
看着眼前这个小编辑干净纯澈的眼神,叶修忽然笑了笑:“好啊。一言为定。”
“那叶老师,这段剧情驳回了,我们现在是不是回去把这个手表退了比较好?”许博远提议道。
“小许啊,”叶修语重心长地说,“你别忘了你可是肩负着提高蓝雨股价的重任。区区一块手表算什么?”
好有道理无法反驳,虽然本质上是有钱任性。
许博远在心里掬了一把泪:“那怎么突然又不给黄少他们买了?”
“他们戴了哪个牌子,哪个牌子还得倒贴广告费。我这么善良,肯定要杜绝这种情况的发生。”叶修踩下了油门,神情忽然忧郁了起来,“而且,我记得他们上个月的工资还没发给我。我一个被剥削的劳动人民,为什么要去送万恶的资本家礼物呢?这不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一地鸡毛嘛。”
最后一句好像没有哪里不对的样子?
“你看还是我东家兴欣好,这车就是我从公司借来的。”叶修半句没提自己是兴欣星工场的名誉董事。
许博远附和地点点头,看向窗外傍晚的景色。从警局出来时的紧张感已经完全被打消了。他现在只觉得心脏在一片湖水中平稳安静地下沉,整个人都很放松。
到了住处附近,叶修找地方把车停好,才发现一直没有出声的许博远已经睡着了。想也难怪,昨天上午被甩、工作被开,下午刚面试完就被派遣去了新岗位,刚到岗又被通知妹妹失踪,在警局吃了顿烧烤加盒饭,今天又去警局了解了一些案情,两天来经历了太多事,又思虑得太久远,昨晚也睡得那么晚,不筋疲力尽才怪。
叶修摇摇头,架起许博远的胳膊下了车,觉得不太顺手,想了想又改成了公主抱的姿势。
许博远并没有想到,就在他昏睡的这段时间里,叶修抱着他穿过了菜市场那条捷径,还顺便买了两碗打包的馄饨,一直到进了门都还能听到楼下无所事事的老大妈们在讨论他俩。
叶修并没有理会这些。他把许博远扶到了床上,考虑了几分钟,从那堆杂乱的书页里取出了一个牛皮小布箱,手法熟练地给许博远取了指纹,还从后颈抽了血并采了皮屑样本。虽然之前“那边”的鹦鹉螺没有检查出来什么表达性,但他觉得还是自己再检测一遍比较放心。
许博远醒来时,已经是夜里十点钟了。餐桌上放着一份打包的馄饨,还留了一张字条“我去公司还车”。他觉得脖子后面有点痒,下意识地挠了挠,便抛开了这回事。
叶修则在兴欣的地下室基地里观察着自己采集来的样本。
“大晚上的你不睡老夫还要睡呢。明天还要带他们赶飞机。”魏琛睡眼惺忪地推门进来,“鹦鹉螺四年都没测出来,你还想搞点什么出来?”
“你给喻文州发个消息,叫徐景熙看看他们手头的皮屑样本能不能观察到DNA结构。”叶修说着,指了指旁边的屏幕,“他的双螺旋结构里有一些奇怪的变异,但这并没有影响到正常基因的表达,至少目前来看是如此。”
“你的意思是,鹦鹉螺那边检测只检测了表达物质,却没有检测DNA?”
“这只是时间问题。他们迟早会想起来检测的。导致这种无头绪的原因还有一个,他们成功的样本可能只有昔拉,以及——但一个在我们手里,而且只是‘宝箱’,他们没法进一步研究,另一个则是机缘巧合下表现出了完全表达性,也并不需要‘钥匙’。”叶修敲了敲屏幕,“霸图那边还没找到当年的实验记录吗?我估计‘那边’当年的联络可能出了岔子,鹦鹉螺的检测方向更倾向于‘宝箱’。”
“那你现在就能确定,他是遗失的实验体,而不是‘饵’吗?”魏琛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
“我不能。不过,要是他们知道这是实验体却仍然拿来做‘饵’,这份魄力倒也算是一个人物了。”叶修拉开椅子站了起来,迅速把样本都收进保险柜。
“我回头催催老季那边再审审昔拉。”魏琛先一步拉开了门,忽然又回头道,“你说,要是‘那边’是想把联盟的成员抓去做实验体,那这‘饵’也算是回本了。”
“借你吉言,我就把我的生命体征警报器跟你的终端联结一下。”叶修打了个哈欠,“要真有那么一天,你可别含糊啊。”
魏琛啐了一口:“你想得美!都快奔三的人了,你当人家稀罕?你离十二岁都过去多少年了?”
“哎,那也没办法。我不显老啊。”叶修故作无奈地摊了摊手,“定位器什么时候能拨给我?”
“你等两天。罗辑去国外参加学术会议了,周三回来你去找他。”魏琛摆了摆手,“我真得走了。拜托叶董事早点给我们忽悠来一架飞机,省得我一把老骨头还要去机场折腾。”
“我要是能像王大眼那样催眠,马上就给你忽悠个飞机场来。”叶修淡定地回答。
魏琛警觉地瞄了他一眼:“微草那边虽然没通气,可那个神棍已经看出来些东西了。你可别把他惹进来,你忘了微草的那个‘卷柏’?还有,催眠取证是不合规的,你别玩脱了。”
“知道了魏管家。”叶修推着他出了地下室,“赶快走吧,包子容易睡过头。”
夜里十一点半,接到消息的喻文州正快步走在蓝雨传媒大楼的走廊里。整个这层只有一间还亮着灯,远远地还能听见黄少天的声音。
“郑轩呢!他躲我一天了!怂了是吧!晚上都不回来送材料!”黄少天气呼呼地说。
“黄少你有话好好说,休止符要被你撸秃了。”李远哀怨地劝道。
“我容易嘛我!白天上班晚上加班,加班不给加班费还不包来回接送!我要他负责!要不是他把我和文州丢在烟雨楼顶楼,又怎么会,又怎么会……”黄少天说到这里,说不下去了。
李远以为他是害羞了,就接话道:“我知道你委屈。你是公众人物,只想和文州私底下谈谈,不想因为这种事情影响你和文州明面上的形象还有我们蓝雨的股票。你辛辛苦苦瞒到现在,却因为他的恶作剧而曝光了,心里不爽我也理解。但是你放心,蓝雨永远是你们的后盾,我们永远是你们最忠诚的CP粉!”
黄少天欲言又止。他想说的不是这个!他什么时候有了地下恋情?还有CP粉又是什么鬼?
李远见他还是一脸不开心,就继续好言安慰道:“别生气了!我一个月之内都不会再让他撸休止符的!不行就两个月?三个月?”
冲你这不靠谱的话我还是现在就把休止符撸秃了比较划算!黄少天忿忿地腹诽道。
“少天,”喻文州轻轻叩了叩虚掩的门,“还不回家?我定的夜宵都到了。”
李远闻言,急忙连推带搡地把黄少天推了出去,心疼地把休止符抱了回来,然后迅速龇牙冲喻文州一笑,关上了门。
“我要保持身材,不能老吃夜宵了。”黄少天瓮声瓮气地说。
“你昨晚都没能好好吃饭了,听话。”喻文州说着拍了拍他的后背。
黄少天垂着头应了一声,脚步却莫名轻快了起来。他同喻文州一起下了楼,并没有注意到楼梯转角处的刘小别。
于是,正在对洗脚盆进行某种“暗黑仪式”的王杰希收到了刘小别的短信:“暗中观察可见,喻黄是真的。(董事长我谈过女朋友的,有经验,绝对没骗你)”
这小年轻怎么这么不务实呢?这种事能是蓝雨的机密消息吗?你有本事把我母胎单身的事儿当机密告诉蓝雨去!
王杰希沉着脸给肖云去了条指令——刘小别本月工资扣减三百块。
于是刘小别今天也不知道为什么被扣了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