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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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博远瞄了一眼新闻热点榜，发现连轮回娱乐的男子天团“神之刹那”与兴欣星工场的女子天团“燎原”同台演出的新闻都被这条劲爆的消息给压了下去。
与此同时，叶修发现自己一直潜水的某个群开始有人疯狂艾特楚云秀。
“@风城烟雨云秀快把你们分店天台的监控交出来！”
“@风城烟雨云秀快把你们分店天台的监控交出来！”
“@风城烟雨云秀快把你们分店天台的监控交出来！”
“沐沐你在电视台直播还敢玩手机！”
“@风城烟雨楚姐你是不是第一目击者？”
“小戴，你今天的实验做完了？肖博士看到又要扣你工资了！”
“这么顾左右而言他一定有情况。”这是王杰希发的。
“目前我们分局也没有接到相关的诽谤案件。”张新杰也跟了一句。
“别的不说，婚礼能不能给我们公司来承办？友情价七折，不能再低了！”张佳乐及时插播了一条广告。
“迎亲的时候需不需要呼啸去点人手给你们镇场子？自带墨镜西装黑皮鞋标配！管饭就行！”方锐补了一条。
“黄少为什么不出来澄清？”周泽楷居然也在偷偷玩手机。
“福尔摩楷，你好像不小心真相了？”
跟着下面都刷起了屏。
“福尔摩楷，你好像不小心真相了？”
“福尔摩楷，你好像不小心真相了？”
“福尔摩楷，你好像不小心真相了？”
……
看着群消息水得满天飞，黄少天一边咬着筷子一边嘟哝：“凭什么我加班还要被这样欺负？得叫老冯给他们都安排点活儿！”
“好了，吃饭就别看手机了。趁热吃。”喻文州倒是很淡定。
“可是为什么在群里澄清一下都不行呢？”黄少天疑惑地问，心情又莫名忐忑了起来，“我知道对外边人保密是为了不让‘那边’注意到我们密切的联系有什么异常，但为什么群里也……你难道是怀疑……可既然知道了我们的身份，那这件事保密也就没必要了啊？”
喻文州伸手拿起纸巾，微微前倾，顺着唇缝擦掉了黄少天嘴边的菜汁，动作和缓却强势：“以后有机会再告诉你。”
“以后？”黄少天睁大了眼睛，突然注意到朝他们这桌走来的楚云秀。她一副大家名媛上流千金的打扮，大步走来，笑意有些意味深长：“二位，今晚这顿算我账上吧。权做是广告费了。”
“楚小姐客气了。”喻文州笑着答道，一边捂住了黄少天的嘴，黄少天只能用眼睛去瞄楚云秀，要多哀怨就有多哀怨。
同一时刻，荣耀电视台的现场直播，“神之刹那”的成员——周泽楷、江波涛、孙翔，与“燎原”的成员——苏沐橙、唐柔、陈果，正坐在沙发的左右两侧上，接受着主持人的采访。
“……所以，陈小姐是怎么和苏小姐、唐小姐认识并成为队友的呢？”主持人笑着发问，“在之前的采访中你都只说是‘命中注定的巧合’，能不能借今天这个机会给大家解释一下呢？”
陈果笑着点了点头，说出了早就想好的台词：“我之前只是一家网吧的老板，小唐则是我的朋友，经常来我这里小住。我喜欢打网游，但是技术不太好，所以，说起来可能有些不太好意思，我打不过对面的时候，就会让小唐来代打，”陈果待观众这一阵的笑声过去，才又笑着继续说，“结果有一次碰上了一位硬茬子——就是我们苏大美女。”
台下观众哄堂大笑。
主持人接话道：“所以，这其实是一个‘不打不相识’的故事咯？”
“对。后来我们就经常一起下本。抱着两位女神的大腿真是再幸福不过了。后来因为经常队内语音，苏大美女就提出来要不要试着一起唱唱歌什么的。我们小唐的音感音准特别好，又会弹吉他，所以就负责谱曲。苏大美女就负责填词——我呢，就负责吃吃喝喝卖卖萌，以及发工资。”陈果话音刚落，台下又是一阵爆笑。
“果果太谦虚啦，其实她唱歌的音色特别棒的，而且在队伍里像个姐姐一样照顾我和小唐。有时候我们两个不小心又熬夜打了游戏，还会被她逮着训呢。”苏沐橙说罢，还俏皮地吐了吐舌。
“其实果果的游戏打得也不赖。只是她搞到稀有材料总是喜欢往外形加成上面加点，所以往往攻防效果就差强人意了。”唐柔拿着话筒相当认真地解释道。
“小唐你这到底是在夸我还是在揭我的短啊！”陈果佯怒道。
“哈哈，看来燎原的三位小姐姐关系非常好呢。那么现在我们再来采访一下神之刹那。”主持人说着转向了周泽楷，“听说你和江波涛做了十几年的同班同学，那么你们俩是怎么和孙翔认识的呢？”
周泽楷拿起话筒，犹豫了一下：“捡来的。”
观众席再次被笑声淹没了。
孙翔脸都红了，急吼吼地抢过了话头：“是我原来的公司在搞破产清算，我失业了在街上闲逛，然后碰到了他俩在买奶茶。然后我发现钱包和钥匙都弄丢了，就找他俩借钱去吃开封菜。然后就这样认识了。”
“那你为什么会选择找他俩帮忙呢？”主持人问道。
孙翔挠了挠头：“长得帅呀。我就猜他俩一定很善良。”
江波涛快要被两个队友的神逻辑打败了，急忙拿起话筒做总结：“其实我们公司当时已经有了组建男团的意向，但之前星探找来的人选我们都不太满意。正好那天我们俩出门碰到了孙翔，就决定把他签下来作为我们的队友。”
“那平时你们团体都有哪些活动呢？”
“他俩经常要出模特活动，我一般就负责写歌。”江波涛笑着回答，“毕竟他俩都太忙了，只能让我‘独揽大权’。”
“原来我们江大男神这么厉害。那么可以问一下你们最近的一场演唱会要在哪里举行呢？据我所知，‘燎原’在下周末就有一场本市的演唱会。”
“最近三个月都没有安排演唱会，因为我们下一场是在国外，目前正在恶补当地的语言，并且打算给那里的观众朋友单独出一首新歌。”江波涛解释道。
“那我们今天就为国内的观众朋友们谋一个福利，可以邀请你们现场演唱一首歌吗？”主持人问道。
“当然可以。”三人齐齐点头。
燎原的三人总算可以先行离场休息一下了。
“所以这事八成是真的了？”陈果和唐柔都挤在苏沐橙身边看群消息。
“唔……大概？”苏沐橙并不敢确定。
“要是时间够久的话，哪怕是做戏，那也——”唐柔抿着嘴笑起来。
经过了一晚上的辛苦演出，三个女孩子终于坐进了保姆车，接过了魏琛递来的夜宵。
“老板娘，我们现在去哪？”包荣兴从驾驶座上把头探过来，“要去找老大吗？还是直接回去？”
“直接回上林苑吧。明天中午吃饭再去喊他。”陈果摆了摆手。
“叶修说蓝雨那边给他新派了一个助理编辑，不过不是上边批的人，是公司里面安排的。”苏沐橙滑着手机屏幕。
“这小子还是我当年建的那个社团里出来的。”魏琛插了一句，“看来至今蓝雨的人事部都很认可我的名头啊。”
“如果不是有别的什么原因，叶修应该也不会留人在身边吧？”唐柔问道。
“这么好奇，我们明天去打探打探不就得了？”陈果不以为意，“多半是手头这个任务做累了，他想找点好玩的打发时间吧？”
正被他们念叨的叶修再次阿嚏了一声。
“叶老师？”许博远神经兮兮地把头又探了进来。
“没事没事。你先睡你的。”叶修摆摆手。
许博远看了一眼极其简洁的客房——就一张床和一个小柜子，自己的大多数行李还扔在给妹妹新买的房子里，现在只有一个装着换洗衣物的双肩包。他又回过头看了看叶修杂乱到无法形容的卧室兼工作间——中间一台电脑桌，两边被高高的书架所占据，只留下一条逼仄的甬道。书架上的书和纸页层层叠叠，一直堆到天顶，得弯腰倾身才能通过，要抵达电脑跟前简直就好像挖矿游戏似的。而在右侧的书架与墙面之间有一条窄窄的一人宽的缝隙，从这里侧身挤进去才能睡到床上。
观察了一番之后，许博远脑海中跳出来的第一个问题居然是——这么挤，要晒被子的时候可怎么抱得出来啊？
其实在他刷完新闻热点以后就一直很想找点事做以便冷静一下。他询问了叶修需不需要帮他整理卧室，但叶修却婉拒了，说自己放的东西比较好找。许博远便放弃了。说实话，这要真放开了手去整理，还不知道要花上多久呢。可不能再让叶老师拖稿了。
许博远并不知道，两侧书架上看似杂乱的纸页里有足足八个摄像头与叶修的手机系统所联结，而电脑跟前的工作板却巧之又巧地避开了周围一切可能的偷窥。如果他有幸能近距离观摩一下叶修的工作流程，就会发现，叶修是先整理出一份奇怪的关键词，再用一种加密方式进行内容转换，接着按一定规律填到稿纸上的格子里，最后再根据稿纸的原件进行填句创作，得出最终的脚本。叶修一个人承担了这么大的工作量，而且为了不返工，填句创作的过程他得谨慎再谨慎地推敲。虽然这部漫画只是给特定的一个人传递的信息，但为了防备其他任何可能的信息泄露，他与喻文州不得不硬着头皮做“死宅”。
直到深夜两点钟，叶修才把最新的消息整理成了代码，打算第二天下午再继续干活。他打了个哈欠，走进卫生间洗漱了一下，却发现许博远的房间还亮着灯。听见脚步声传来，许博远直接跑过来打开了房门。
“小许你还没睡？”
“叶老师你还没睡？”
两人异口同声地问了出来，不禁都笑了。
“我习惯晚上加点班，明天会睡到中午的。不用给我留早饭。”叶修一边说着一边甩了甩酸痛的胳膊，“稿子你就不用检查啦，只管喊我起床就行。索克萨尔那边会负责的。”
“哦，好的。”许博远点点头，“那个，叶老师，您有没有渠道能搞到那种，嗯，就是比较隐蔽的私人用的定位器啊？我想和我妹妹各自设定一个，实在是不放心她。”
哦哟，正瞌睡就送枕头？正愁找什么理由关注一下那个小姑娘的动向呢。
“行，没问题。我下个星期之前绝对给你搞定。”叶修答道。
“所以……我的工资就先让您帮我预支了，我现在手头余钱也不多了……”许博远有点窘地说完，突然又担忧起来，要是特别贵可怎么办？自己难道要还一辈子？
“内部友情价，你半年的工资就够了。”叶修似乎看出了他的心中所想，便随口编了句，然后就回房间睡觉了。
看着他关上门的背影，许博远隐隐约约注意到叶修的衬衣下摆有什么痕迹。似乎脑海中划过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可一时间他却捕捉不到那个契机。
门后的叶修敏锐地察觉到了许博远目光的失神一瞬，不禁勾起了笑意。自己这个“饵”是不是终于有条小鱼咬钩了？说不定“那边”所谓的“排除怀疑”也不过是迷惑这边的假象？
说到底，“那边”怀疑昔拉手下有存活的“宝箱”或者“钥匙”漏网，也不能百分百就确定是真实的任务原因。自己只是假扮一下昔拉，好引出神龙不见首尾的“那边”的大人物。
上林苑的别墅中，陈果沐浴完毕，裹着头巾，一头栽进了大床里。
虽然已经很晚了，她却莫名没什么困意。回想起这几年来自己命运的转折，实在是比小说更像小说。
陈果一直以为，自己就是个单亲爸爸带大的普通姑娘。爸爸开了一家网吧，却没有打算让她继承网吧，而是让她认认真真地上了重点学校，一路到了高考。可惜在她拿到录取通知书的前一天，相依为命的爸爸意外去世了，据说是从楼梯上踩空了，导致了脑溢血，连句遗言都没能留下。
陈果便干脆利落地撕了通知书，摇身一变成了网吧的年轻老板娘。她没有想到的是，路过此处应聘网管的小姑娘会是京城首富的小女儿，路过此处应聘网管的年轻男人会是嘉世造纸厂曾经的顶梁柱。她也没有想到，自己的父亲居然只是明面上的网吧老板而已，他在私底下拥有一整套无孔不入的信息网，名字很普通，就叫“星星”。被他联结在“星星”信息网上的信息渠道可谓叹为观止。正是叶修帮忙解密了管理员账号，陈果才知道，从未谋面的母亲郭欣欣竟是在针对“寒武纪”这个组织的一次围剿中殉职的，而父亲多年以来一直在私下网罗消息，与国内的“荣耀”联盟有密切往来。父亲的死，也正是“寒武纪”的杀手“剑齿虎”所犯下的案子。
在叶修的促成下，兴欣星工场注册成立，陈果与两个小姐妹组成了女子天团，并借着国内巡回演唱会的机会去慰问各地的孤儿院等所谓的福利设施，以排查是否仍有寒武纪设立的实验基地。这一次回到家中，又是在她们巡回了半年之后。
很可惜，她不能亲自报仇。荣耀联盟内拥有正当执法权的只有霸图，其他分部都冠着别的名头。但她依然坚持做自己能做到的事，终有一天她定能让父母的努力不被白费，还天下一个海晏河清。
一晃到了第二天中午，叶修在十二点准时地起了床，还没刷完牙就接到了苏沐橙的夺命连环call。
“你怎么又搬家了？还不出来接我们！”
“行行行马上就来，哎，我的大小姐们。”叶修用肩头夹着手机，一边抓起梳子迅速地梳了一下，却在走到客厅的同时发现许博远居然已经烧好了四菜一汤。
“那个，小许，我等下有几个朋友要过来。大概会出去吃，所以——”
“一起去啊！”陈果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接着就是包荣兴捶门的兴奋叫喊：“老大，开门啊！”
叶修一个头两个大，一打开门，就见魏琛得意洋洋地说：“还是老夫厉害吧，这家伙躲哪儿我都能给揪出来。”
许博远站在叶修身后，一脸的目瞪口呆：“魏学长？”
“哦，你就是许博远吧。怎么，我这张脸这么好认？”魏琛笑着挟起烟，“我就说嘛，跟着女子天团当经纪人，老夫也能火一把。”
“那个，魏学长，我们社团的墙上一直挂着你的照片，有这么——大的。”许博远比划了一下，似乎尺寸有两个脸盆那么大。
魏琛脸上的笑容一瞬间有些凝固：“你们应该不是贴的黑白照片吧？”
“全彩的！听说有学弟还想搞成全息投影的呢。”
“那就算了，我不想成为校园十大诡异传说。”魏琛连忙摆摆手。
“行吧，再叫几个菜，就在家里吃吧。”叶修说着，把客厅的沙发拆成了一溜儿小凳子，把茶几展开成长桌。看样子这么干已经很熟练了。
魏琛见许博远去和女孩子们商量着点菜，便拉着叶修走到了一边：“你说你昨晚用‘千机’送他去的霸图那儿？你可真是能折腾。老林说瞧见你了，叫老夫跟你提个醒。”
“我觉得，他要么也是饵，要么就真是漏网的‘宝箱’或者‘钥匙’。昨晚他妹妹被抓到那个基地，很可能是他们开始怀疑上他妹妹了。但他们应该有渠道能拿得到他妹妹入学前的体检资料，想来并没有查到什么。不知道昨晚是打算搞什么大实验。”叶修气定神闲地说，“所以，不管他是饵还是漏网的实验体，我暴露出‘千机’的技术都没关系。反正就算是联盟内也没几个知道‘千机’是我的。就算是‘我’的，这不还有人怀疑着联盟里有老鼠嘛。将计就计，没什么好怕的。”
“你心里有数，我就不多说了。”魏琛拍了拍他的肩，看到烟又不禁想起来了什么，忍不住又笑了。
“你是不是又在搞什么幺蛾子？”叶修警觉地看了他一眼。
“哪有，我作为队友，可是很关心你的身心健康的。”魏琛说完就跑去落座了。
许博远则呆愣愣地看着和自己坐在一桌吃饭的“燎原”女子天团，满心满眼的不真实感。
自己是不是自从昨天上午被甩之后就一直有幻觉啊？
“我们下周有个演唱会，有空的话记得来啊。”吃完饭临走，苏沐橙还笑嘻嘻地丢下了两张票。
“天哪，我和朋友已经买了两张了。”许博远看着关上的门有点郁闷。
“可以喊你妹妹一起去。咱们四个人一起。”叶修提议道。
“好的，我问问他俩。”许博远于是给严飞宇还有妹妹发了消息。
“你妹妹一起？小猫猫老师也一起去？”严飞宇秒回。
“嗯，小猫猫老师说反正票够，叫我把妹妹带上。”
“好好好！我到时候开车先去接你妹妹再来接你们！”严飞宇激动得想在地上打滚，他决定周末看到小猫猫老师一定要私底下道个谢。他自言自语的傻乐模样吓得梁易春还以为他抽风了。
许念然也欣然同意。
许博远再次忍着想吐槽的冲动，没有告诉妹妹一起去的还有据说已经封笔的“依诺老师”。
算了，就让妹妹以为是自己的同事吧。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