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一刻》十川望月

14、14

　　【讨论】1107林续生日直播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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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了开了！！！嗷嗷嗷嗷时隔两周终于看到会动的小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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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上冷静我们不能让他膨胀，要冷漠一点，否则他会变本加厉，沉迷死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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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S清醒一点，要是这样能威胁到他，他的个人二专就不会难产三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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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专辑LC是不是要给明明的电视剧唱主题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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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哈哈哈哈哈哈哈，不好意思，一说我就想起了课本上的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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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朋友们别聊了，这群人开始人来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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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基操勿6，我已经把所有零食饮料面膜都拿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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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怎么觉得这帮人过生日都是越活越年轻了？我已经看到李诚把爪子伸向蛋糕上的switch了，啊怎么那么好看，我也想买一个swit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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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鉴定完了，楼上不是明粉就是续粉，沉迷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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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昱粉表示不服，你是瞧不起齐老师的消消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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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哈哈哈楼上有毛病吧，小齐哥那个消消乐，惨不忍睹，我上次在机场贵宾室偶遇看见他玩了半小时都没过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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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哈哈哈哈可是小齐哥的梦幻水族箱已经玩到1984关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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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一看到梦幻水族箱就心口一痛，我的小哥哥好不容易竖起来的沉稳人设坍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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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到底是谁带着齐老师消消乐的？小耿吗？[头秃.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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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瞒你讲，是cx哥哥[只要我溜的足够快，友军的问号就追不上我.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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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快看！lx围着蛋糕转的样子好可爱啊1551好久没看到这么软萌的小续了（顺便砸楼上一脑袋问号，cx？？？他长得一点不像会玩游戏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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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真的，gh是真的皮，全队大概就他一个敢这么折腾l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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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x是真的宠gh，平时这么作都没拉黑过，连打游戏迷路直接送一血lx都没pin他问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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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续这第一刀终于切下去了[留下老母亲的泪水.jpg]
　　顺便回答一下405，cx的消消乐是从高三开始玩的，一开始玩的是糖果传奇……后来糖果传奇通关了就开始玩梦幻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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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为什么会喜欢玩消消乐这种东西啊，这些游戏的名字听着好让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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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回来，你们说……小西哥这次会不会来啊……不是之前网传说在机场看见他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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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S怎么随随便便就把名字喊破了啊！！！！快删！回头又要有黑子饿虎扑食一样上来bb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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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一下，林续刚刚说什么？他请的厨子来了要关直播？林哥你的良心呢？？你的生日直播才刚过了三刻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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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厨子……我怎么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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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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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不是cx啊？（帮ls补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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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oc！！！！今天下午是哪位神仙说的cx要来？？？求您以后多奶几口！他好像真的去了！
　　[微博截图] [微博截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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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啊啊啊啊正脸！高清正脸！虽然被口罩遮掉了一大半但是那双眼睛我化成灰都认识啊15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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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x微博也盖章了，但是请问你为什么只拍六套餐具和烤肉？我们想看的是你们的脸不是深夜报社谢谢！#深藏功与名的程姓大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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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西去了为什么不露脸！为什么！不知道妈妈很担心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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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x回来了我是很高兴啦……但是怎么又有私生去蹲哥哥的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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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一定就是私生吧？万一人家只是路过的妹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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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位拍照的姑娘是不是私生不是问题，重点是是这个。[微博截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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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刚刚仿佛在微博翻到还有人爆料说cx最近经常跟一个姑娘一起去那边红体彩排？关系很好？不会是女朋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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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群人是不是有毛病？我说，认识程西而且很喜欢他的应该都已经大学毕业了吧？程西现在连直播都不出镜明摆着不想回圈里怎么还去人家住的酒店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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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不好，有可能是对家dw，你忘了以前有dw买到了他们电话号码给他们打人生威胁电话吗？

　　“呐，你今天不跟我一起去了咯？”EVE坐在客房的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吃着酒店刚送来的小笼。

　　“不去了。”程西叹了口气，收起手机往窗外瞟了一眼。

　　也不知道楼下现在还有多少人在蹲着。

　　“也好……”EVE咽下最后一个小笼包，将筷子搁在白瓷碗上，“你们的网友太可怕了，我担心我都要被传成你的绯闻女友了。”

　　“不是要，是已经是了，”程西晃了晃手机，想起刚才那个古早的封闭论坛里的讨论，觉得十分心累，“你最近出门也小心点吧。”

　　“那你要换地方住吗？”

　　程西听到这个问题愣了一下，随后抬手揉了揉眉心说道：“搬是肯定要搬的，我总不能一辈子躲在这里不出门了，而且酒店肯定也不希望外面那么多人蹲着，客人隐私都没保障了。”

　　但是要搬到哪里去呢？

　　租房显然是不现实的，且不说能不能找到称心的房子，单单是存在被人传出去的风险就令人烦恼。至于新买一间么，这办法虽然一劳永逸，但他的钱包大约是不肯的。当初老板看在他小姨的面子上在解约方面没有多加为难，但违约金还是没少付，剩下的存款加上平时工作的工资虽然笃定能应付他的日常开销，可要在S市撑一套像样的房子就有点伤筋动骨了。

　　这么盘算下来，好像也就剩那么一条路了。

　　程西起身走到自己的行李箱前，打开箱子，伸手从夹层里翻出一只黑色的绒布袋子，将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

　　那是两个钥匙扣，每一个上头都挂了两把钥匙。

　　程西将其中一个重新放了回去，将另外一串放进腰包里，拿出手机给酒店前台打了个电话叫车，又从衣柜里找了身和自己平时风格不太像的衣服换上，戴上渐变镜片的猫眼墨镜，对着镜子照了照，确定自己已经完全变成一个街头嘻哈典型代表之后才出门。

　　到了负一层，酒店叫来的车已经安安稳稳地停在了候客区，程西拉开车门坐上去，看了一眼司机，对方大约已经年近五十，估计即使关注娱乐新闻估计也会嫌弃他们这些idol娘娘腔，这才放下心来。

　　程西小姨的房子在市中心，离酒店不算太远，不过二十分钟的车程，程西让司机停在另一条街上的杂货铺前下了车，一眼便看到了几个街区之外高耸的大楼，上面的液晶屏还在滚动播放着师妹团新出的MV。

　　这场景仿佛还跟从前一样，只是屏幕上发布的不是自己团的宣传带而已。

　　不过到底是过了这么些年了，街道同从前还是不同了，就比如说这间杂货铺，从前是一对老夫妻一块儿开的，后门直接开在小区里，夏天的时候小区里上了年纪的人都喜欢来这里买东西，既方便又能拉拉家常。

　　程西在做练习生之前经常会光顾这里，老夫妻见到他总开心的不得了，每次他买完东西总会往他手里塞点小零食，权当他还是十岁光景的小孩子。后来做了练习生，回家时间越来越晚，杂货店八点往往就打烊了，所以常常碰不上。

　　有一年夏天练习室里空调罢工，他和齐昱因为受不了闷热会提前结束练习，两个人觉得天色尚早，心思就活络了起来，但又吃腻了便利店里的东西，齐昱便提议每人带一次路，去一个有趣的地方。

　　听到这个提议，程西首先就想到了这间杂货铺，因为那边有老太太亲手做的雪糕，珍珠奶茶味的。

　　齐昱当时倒是很惊讶于他竟然主动提出要先带路，他还记得齐昱当时说的原话是：“我以为你这样的好学生应该是放学直接回家的。”

　　“你把我当什么学习机器了吗？我也是有灵魂有思想的啊。”

　　“好好好，所以有灵魂有思想的学霸你要带我去哪里？”

　　“快到了，先告诉你就没意思了。”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调皮？”齐昱被一句话堵了回去，十分无奈地跟在他身后。

　　“都是跟你学的。”

　　就这么几句话的功夫，两个人就已经到了杂货铺的门口。这个时间两个老人已经开始收拾起货架了，老太太打了一半的毛线还放在柜台上，显得十分突兀。

　　程西走进去瞧了瞧，果然在小仓库门口看见了老爷子。

　　“诶？是小西啊？好久没见到你了呀？”老爷子回过头看到程西站在柜台边上，一下就乐了，“老太婆，快出来，看谁来了。”

　　悉悉索索一阵声音以后，老太太从里面探了个脑袋出来，见着了程西立刻擦了擦手上来东看看西看看，又瞧见了后头的齐昱，便问道：“这是你同学吗？”

　　“是我朋友，他叫齐昱。”

　　“奶奶好！”齐昱机灵的很，程西刚介绍完便往前走了一步打招呼。

　　“哎，挺好的，难得见你带朋友来，你等等啊，我给你们去拿雪糕，老头子，快拿两个板凳出来！”

　　老爷子嘴上损着老太太，手上倒是不含糊，转身拿了两个板凳过来，齐昱不好意思让老人劳动，便迎上去接了过来，放在小铺子门口。

　　“所以你带我来这里就是来吃雪糕的？”

　　“当然啦，许奶奶的雪糕做的很好吃。”

　　“这是奶奶亲手做的？！”齐昱接过许奶奶手上的雪糕，惊讶地张大了眼睛，看着手上嵌着珍珠的雪糕。

　　“是呀，许奶奶以前是冷饮场的工人。”

　　“啊呀，老太婆做饭是不大灵光，也就做雪糕比较好切了。”老爷子一手拿着蒲扇做到柜台里头给自己扇风，笑着看向老太太。

　　“不好切你就勿要切。”老太太毫不示弱，冲着老爷子翻了个白眼，“小齐啊，这个雪糕好切伐？”

　　“好切额。”

　　“好切就好，小西顶喜欢吃这个。”

　　吃过雪糕之后两个人又陪老人聊了一会儿才告辞，回去的路上齐昱还对老太太的手艺夸赞不已。

　　“这个雪糕以前是许奶奶做给她孙子吃的，”程西听着齐昱一通夸奖看上去很开心，“所以做的特别用心。”

　　“那他孙子呢？”

　　“比我大几岁，早就出国念书去了，老太太身体不怎么好不能坐飞机，孙子念书又忙，一年也不一定回来一次，所以有时候见到我就特别照顾。”

　　“这样啊……”

　　不过这个故事程西其实只同齐昱讲了一小半，因为剩下的一小半并不怎么美妙。

　　他第一次遇见老太太和珍珠奶茶雪糕的时候是在八岁那年，懂得还不算太多，但也听得见自己房间门外尖锐的争吵和瓷器落地的声音。

　　后来他小姨看不过眼，觉得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铁定要出问题，便自作主张把他接到自己家里去了，那对小夫妻正忙着吵架，连管都懒的管，可能还觉得少个累赘离婚还方便点。

　　可是他小姨的工作很忙，一个月能有两天按时回家就不错了，于是程西的日子便从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听外面的人吵架，变成了一个人坐在屋子里面对家政阿姨做好的饭菜。

　　不过有一天晚上吃饭的时候他突然觉得自己的上牙疼了起来，有点嚼不动东西，坐在饭桌边上半天都没吃下去多少。

　　他想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打个电话给自己小姨。

　　电话连通后首先传来的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后才响起小姨可以放得柔和的声音：“小西啊，怎么啦？”

　　“小姨，我牙疼。”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随后说道，“小西你等一会儿好吗？阿姨把事情处理完了回来带你去看医生。”

　　“好。”

　　电话就这样结束了，程西把手机放回原处，想了想又站了起来，拿着手机和放在门口台历中间的钥匙出了门。

　　走到楼下的时候他才发现其实他根本不知道该去哪儿。

　　去医院吗？可他连医院在哪里都不知道，也没有钱。

　　这时候旁边的杂货铺里的老太太瞧见了他，走了出来问他是不是走丢了，他摇了摇头。

　　“那你是怎么了呀？”

　　“我……我牙疼。”

　　“牙疼啊……侬先进来吧，外面冷。”

　　程西跟着进门之后，老太太到后头的水斗边洗了洗手，这才招呼他过来，让他张开嘴指了指疼的牙。

　　老太太指腹抵着他的牙晃了晃然后说道，“是要换牙了，松得挺厉害的，你家大人呢？”

　　“小姨还没回家。”

　　老太太面色有些纠结，想了好一会儿才让他等一会儿，自己转身去架子上找棉纱线，程西自己学着老太太的动作晃了晃牙。

　　这一晃就出事了，牙自己掉下来了。

　　“奶奶……牙掉了。”

　　老太太转过身，看到他捧在手心里的那颗小牙，停下了手上剪线的动作。

　　“哎，牙自己掉了最好，你别动啊，我去给你拿雪糕含一含。”

　　于是他吃到了人生中第一支珍珠奶茶味的雪糕，虽然因为茶叶放的多有点涩，但意外的爽口。

　　他吃完之后眼巴巴地还想再吃第二根，却也不好意思问老太太要，白吃一根已经让他有些不好意思了。

　　老太太看出了他的踌躇，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小西呀，雪糕多吃了牙要坏的，不过以后你可以经常来，许奶奶都做给你吃好不好呀。”

　　程西挠了挠头，最后还是抵不住雪糕的诱惑暂时放下了是不是应该给钱才对的问题，冲着许奶奶点了点头，小声地道谢。

　　其实在那次同齐昱吃雪糕之后隔了几年，便利店也出了个网红款的珍珠奶茶冰激凌，那时候他和齐昱正忙着到处飞，好几个月没在S市好好住几天了，看到了便有点想念，顶着被骂的风险偷偷买了一根分着吃。

　　可惜那冰激凌里头没有许奶奶的味道，就像一杯普通的珍珠奶茶冻成一块罢了。

　　所以回去之后两个人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跑去许奶奶那里吃雪糕，只是许奶奶年纪渐长，味觉也产生了些微偏差，他们恰巧吃到了那一批甜到齁的。

　　老太太依旧会问他们做的好不好吃，他们也乐呵呵地跟奶奶说做的水平很好。

　　只是如今这件杂货铺里坐着的人已经换成了一个约莫二十岁的网瘾少年，捧着手机在打游戏，再不是那蒲扇和毛线了。

　　也没有味道飘忽的珍珠奶茶雪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