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月为风重建镖局,大嘴婆叹月之苦 哈哈,享受 ...
-
翌日,准备就绪的潇风和晴月踏上了回勐州城的路。
一路上,他们安步当车,逍遥自在。他们谈起以前和星簌一起回勐州城的事,总想再做一遍以前做过的事,赛马,打闹什么的。他们想以前一样,却又不一样。他们又经过汨水河那个晴月掉下水的地方,想起以前的事,他们什么都没说,各怀心事。
潇风又想起自从他假死以来,因不能救晴月而忧心忡忡,他总会像丢了魂似的不由自主地来到这里,看着那河水发呆。
但潇风也有点清醒的时候,所以他才发现漂流着的小竹子,并把它捞上来。当发现里面的秘密时,他才将一切连了起来:在宫里,晴月抢他的玉佩而导致玉佩掉进水里,那时怎么也找不到,反而在宫外的汨水河里找到,她觉得这河就是信息传递的渠道。
在之后的几个月里,潇风沿着汨水河到处寻找,找到了很多小竹子,里面都有一些小纸条,而纸条上写着近来发生的事。潇风后来发现,传递信息的小竹子只在皇宫和天狼国之间出现,所以他判断圣天国有天狼国派来的细作,且那细作极大可能就住在宫里,掌握着相当大的权利。
想想这些,潇风就觉得世事难料,有些事可以一拼,有些事强求不得,如果一切只剩下无奈,让它顺其自然便好。
经过几天的路程,潇风和晴月又回到了勐州城。他们本来是在昨天晚上到的,可晴月说累得走不动,就在城外过了一夜。今天一早,潇风和晴月就动身了,经过两个时辰的脚力就回到了勐州城。
一样的人,一样的地方,总有不一样的心情。他们看着城内的一切,感觉那么熟悉,那么亲切,那么令人感动。百姓们依旧看着他们,但和以往不同的是他们的脸上是愧疚,感激和尊敬。
潇风和晴月在街上随便逛了一圈,吃了早饭。晴月说要回镖局看看,顺便给潇风一个小惊吓,所以还没到镖局的时候,晴月就叫潇风蒙上眼睛,然后晴月兴奋地扶着他走,而蒙着眼睛的潇风不断听到晴月忍俊不禁的笑声,也乐呵呵地任由晴月牵着走。
当晴月的脚步停下,她得意地拍打一下潇风,笑道,“到了,让你的生命重现光明吧!”
“你到底搞什么,我天不怕地不怕,还有什么能·····”潇风边说边把蒙眼睛的丝巾揭下来,可当他看到眼前的景象后就呆愣住了,他感觉这就像是幻觉,眨眨眼睛后发现这一切竟是真的!
他站在镖局的大门前,看到的不是一片荒草废墟,不是两扇会刺痛他双眼的带着刀痕的门,有的只是一座和以前的镖局一模一样的、没有半点被破坏过的大院落。那大门的上面挂着一块镌着“叶勐镖局”几个大字的牌匾,而那牌匾下的大门是关着的。
潇风睁大眼睛,不知多少滋味涌上心头,他激动地快步走到大门前,凝视着头上的那几个字,长叹一口气,才缓缓打开那扇大门。
潇风还没来得及看清楚门后面的东西,就被门后突然横出的两条长长的刚点着的鞭炮吓了一跳,待他看清楚时,才发现镖局里挤满了人,里面有城里的百姓,有安乐村的村民,还有以前叶勐镖局的弟兄们及其家人,更令人意外的是毓渊、何子暮、王靖、星簌他们也都在。
大家争先恐后地唤着潇风,都想跟他聊上几句,可潇风一直看着人群后的房屋。人们知道他是想起了往事,便自动默默地让开一条路让他进来。他穿过人群,才真正看清这院子。
这房子和以前的一模一样,就连花坛的位置,花坛里种的花的种类,花的顺序都和以前的一样。那不远处的柱子上到处是兵刃扎进去的痕迹,他记得以前的柱子也是这样,那是他以前练飞镖时留下的痕迹。如今,这一切又重现眼前,一砖一瓦,一花一草都跟以前的无差异。
潇风看得痴迷了,他感觉他又回到了以前,他像以前一样押了趟镖,出了趟远门又回来了,然后就是星簌和芷卿等人在向他微笑招手,他仿佛又看到了他们,又听到芷卿对他说:“潇儿,你回来啦,这一路可还顺利?”
潇风突然热泪盈眶,他泣不成声,像一个迷失的孩子重新找回了母亲,他嘴巴颤抖着,说:“娘,我回来了,你的潇儿回来了。”他说着就向前飞奔而去,像一个小孩子奔向母亲的怀抱。是的,潇风就是这样,她张开双臂,对着半空一抱,当他知道他抱住的是他自己时,才发觉他见到的都是幻影。
镖局建起来了,和以前一样,却也和以前不一样。这里有他最爱和最恨的记忆,不管是快乐的,还是伤心的,那都是最好的——这里才是他真正的家。
大家看到潇风这般反应,都感慨万千,不少人也纷纷拭泪,想想过去,再想想现在,只能说是世事弄人。
“想唱就唱,唱得响亮······”
潇风突然听到晴月的声音在一旁响起,他抬起头,看见晴月微笑地看着他,她手有节奏地鼓着掌。潇风似要说什么,又突然看到在场的人除了星簌、王靖、毓渊和何子暮,其余的人都在晴月的带领下齐声高唱,他们都凝视着潇风,每双眼睛都带着真挚的情感,有的甚至带着泪水。
他们唱歌唱得不是很好,甚至有些跑调,但他们却是带着真诚、带着祝福、带着爱用心去唱的,他们不是一群唱歌的人,但他们绝对是一群传递爱与温暖的人。正如他们所唱的一样:在你的心上,自由地飞翔,灿烂的星光,永恒地徜徉。一路的方向,照耀我心上,永远的边疆,随我去远方。好儿郎,一生要志在四方,所向天前热血洒开土拓疆。相信你还在这里,从不曾离去,我的爱像天使守护你,若生命直到这里,从此没有我,我会找个天使替我去爱你。看似花非花雾非雾,滔滔江水留不住,一身豪情壮志铁傲骨,原来英雄是孤独。天那么高两岸青山环绕,尝遍人间多少味道。爱恨滔滔全都一笔勾销,只想好好把握今朝。你那么好我用一生祈祷,带着你江湖里逍遥。只要心还跳就有我逗你笑,牵着你慢慢变老。我和你一样,一样的善良,一样的为需要的人打造一个天堂。歌声是翅膀,唱出了希望,所有的付出只因爱的力量。
那歌词仿佛是灵动的,和着那歌声自唇齿间流淌出来,在空中舞动。细滑如丝绸般的歌声缠绵围绕着每个人,又像流动的丝滑的巧克力润滑着每一个人,让人陶醉,让人感动。
潇风听着那歌声,看着对面演唱者们真挚的面孔,又看看一直在打拍子领唱并也在看着他的晴月,他早已不知说什么才能表达他的心情,唯有笑得泪流满面。
一曲串烧下来,晴月上前拉起潇风的手,一双雪亮的眼睛看着他,带着浅浅的笑意但很认真地说:“我家乡有个人说‘假如生活欺骗了你,不要悲伤,不要心急!忧郁的日子里需要镇静:相信吧,快乐的日子将会来临。心儿永远向往着未来;现在却常是忧郁:一切都是瞬息,一切都将会过去,而那过去了的,就会成为亲切的怀恋。’夜宵,一切苦都过去了,想想以后的生活是不是特别美好啊!”晴月发现潇风痴呆地看着她,便眨眨眼睛,又哈哈笑两声,怕怕他的手,“欢迎回家!”
潇风用袖子擦干眼泪,对晴月笑道,“谢谢。”
晴月耸耸肩,“这个谢谢我很乐意接受,不过呢,你更应感谢的是他们。”晴月转身看向大家,“他们一直不舍昼夜地赶工,才把这偌大的镖局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重建,而且建得和以前的一样。他们还一边干活一边练习唱歌,他们说要把最好的歌声献给你。”
“我叶潇风无德无能竟得大家如此厚爱,此生足矣,我在此谢过大家了。”潇风向大家抱拳作揖。
“使不得啊使不得!这不是要折大家的寿吗!”
人群中突然响起了豁朗的、有男子般浑厚的妇女声。潇风和晴月寻声看去,只见大嘴婆从人群中横出,往人群前一站,顿时挡住了她身后的两个人。她穿着粗布衣,双袖被挽起半截。她又说:“潇风和晴月为全城的百姓做了那么多,还不用打仗就让武王投降了,你们可是所有人的大恩人啊!而且,我们只是帮了点小忙,但晴月却是苦!这重建镖局的钱全由她出的不说,光是在你疗伤的这几个月里,她可是亲自到这里帮忙干活的。大家都休息了,她还去向大家询问以前的镖局哪里是怎么样的,以便根据大家的记忆重建镖局,除此之外,她还要教大家唱歌,安排好今日的事以及要邀请的人。她每天累得一坐下来就和衣趴在桌子上睡着。”
潇风怜惜地看着晴月,“这可是真的?”
“是······”晴月被潇风看得不自然地挠挠头皮,憨笑两声,“不过,大嘴婆说得夸张了点,破石头都说成金子了。”
“哎,晴月啊,大嘴婆我虽不懂什么礼数,直来直往,但一就是一,二就是二!”大嘴婆双手插腰,大有要横过去大干一场的架势,她又对潇风说:“潇风我告诉你,晴月可是和其他女孩不一样。晴月本不让大家告诉你我刚才说的那番话,但大嘴婆我心里憋不住!
“听星簌说,你在养伤期间一直在抱怨晴月不去看你,我特别替晴月感到委屈,用芽芽奶奶的话来说就是前世不休。我才不知道她的前世怎样,只知道她今世对你可真是上心咧!近几个月来,她不放心镖局的重建,更不放心在宫中养伤的你,所以,她一直在两边奔走。平时,从勐州城到皇城一个来回就算是骑马也要六天,而她为了节省时间,硬是把它缩成了四天。”
潇风听着早已百感交集,他觉得他就是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一个天地间最无能最无知的傻瓜!
以前,晴月为了他甘愿跟天志进了王府,受尽非人的侮辱,而他什么也做不了;晴月为了他独自被困在宫中,他也无法去找她;而现在,晴月为了他疲于奔命,而他竟抱怨重重。
潇风才知道,为什么晴月总是喜欢趴在桌子上睡觉,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每隔一天多就消失一段时间,而一出现她整人都憔悴了,累得好像几天都没有休息过。这都是因为他,而他什么都不知道,剩下的只有抱怨,而她却一直没有怨他半分。得晴月如此情义,哪怕他爱的一直是天翔,潇风也觉得此生足矣。
潇风看着晴月,多想随心给她一个拥抱,一个亲吻,可是他终究觉得这会逾越了他们之间朋友的界线,他觉得晴月爱的人是天翔。
晴月对天翔的付出无人能比,他始终记得晴月曾和天翔在镖局的废墟前热吻,更记得那日晴月被捉时当着所有人的面对天翔说“你这选择才配曾让我贺兰晴月心动的人”。是的,天翔爱她,她也爱天翔,这是公知公认的,他们虽然不是很合适,但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对吧。起码,潇风此刻是这样想的。所以,他只能十分愧疚地说:“对不起,我······”
“跟我道歉,这可不是你的风格,何况咱俩谁跟谁啊,你都替我死了好几回了,我总不能小气地对你吧!”晴月可是少见潇风这般,她佯装一副潇洒的样子阔朗大笑起来以掩盖内心的情感,她又打趣地说:“不过说实话,能得你一声赞扬还不如让我上天摘星星来得容易。对不起的话以后就别再说了,不过赞美的话我还是很享受的,就算你说得很违心,那也可以满足我的虚荣心。”
潇风双手抱胸,也打趣说:“好啊,不过你也要夸夸我,满足一下我的虚荣心。”
“没问题!”
大家看着潇风和晴月,满眼黑线的同时,也感到奇怪。他们两个人如今是世人皆知,最不缺的就是赞颂,但他们仅仅乐于对方的赞美。
大家交谈了不久,就陆续有新的客人光临。客人们都是晴月请来的亲朋好友,其中有平常百姓、江湖中人,全场除了王靖、毓渊、何子暮之外,没有一个达官贵族,但不请自来的达官贵族也不少。令人倍感意外的是天翔赐了一块金牌匾,上面刻着由他亲手题的字——普乐居。
潇风一直在接待客人,而晴月的心中有一件事不知该怎么跟潇风说。她犹豫了许久,台词酝酿了许久,才将一直揣在怀里的那块玉佩拿出来。她看着玉佩,又想起了雨雪临死前的场景。是的,雨雪是幸福地笑着离开的,她从来都不想潇风和星簌知道曾经善良的冰曦已经变了。
晴月凝视了那个玉佩许久,才将玉佩递到刚接待完客人的潇风面前,淡淡地说:“前不久,我无意中遇到了冰曦。她很漂亮,很善良,就像一个仙女一样。她已经成婚了,过着平凡而快乐的生活。她说她对不起你,她不能履行她和你的婚约了,因为她现在很幸福。我遇见她时,她正打算和丈夫浪迹天涯,游遍天下。她让我把这玉佩还给你,她想得到你的原谅与祝福。夜宵,冰曦还安好,我们该为她高兴,我们祝福她吧······”
晴月说着说着就再也说不下去了,她朝潇风强颜欢笑着,生怕眼泪掉下来让潇风看出破绽。而潇风似乎也真的被瞒住了,他什么也不知道似的接过玉佩,一脸轻松的笑意,他一手叉腰,一手摇着玉秽使玉佩打着圈转起来,说:“冰曦安好,还找到了自己的幸福,我当然要祝福她了!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到处都是疯子给的惊吓,但愿我的生命多一点惊吓!”
晴月见潇风没有怀疑,也就放心了。她笑着将右手伸出向潇风示意说:“既然生活如此惬意美好,那今晚大家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潇风会意地伸出右手在空中抨击一下晴月的右手,当两只手在空中握紧,他们相视一笑,浅浅的,甜甜的,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