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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李毓诉宫廷秘史,李氏求母子相认 我叶潇风只 ...

  •   自星簌和王靖成亲以后,前来喝喜酒的叶勐镖局的弟兄们也先后告辞离开了,而晴月又开始玩消失,潇风已经几天没有见到她了。

      潇风在宫里待着实在无聊,就天天出宫,有时去找星簌,有时就在城里走街串巷。潇风还常去云来客栈,那里的老板认识潇风,每次都给他安排最好的房间看最好的风景,吃最好的饭菜。而潇风身上没有多少钱挥霍,他只是简单地吃一顿,和老板聊几句,这一来二去的,这两人也就熟悉起来了。他还经常去一家包子铺买包子,而那包子铺就是晴月刚来到这里时光顾的那家包子铺。潇风一买包子就买几十个,吃不完就往星簌家送。

      十几天过后,晴月又出现在大家的视线中,这回她还是像以前那样疲惫不堪,衣服布满灰尘,眼睛带着黑眼圈,不过她这回总是乐呵呵的,心里藏不住的满满的都是乐,连眼睛都是笑着的,好像实现了一个小目标。大家问她发生了什么事,而她依旧什么也不说,只管笑。
      回到宫里的第一天,晴月好好地睡了一大觉,直到第二天天亮。

      晴月刚吃了早饭,有宫女传话说太后李英莲召见。虽然不知道李英莲找她何事,但还是硬着头皮去了。在路上,晴月先后遇到了星簌和潇风,他们也是得到了李英莲的召见,所以他们就一道去了。

      晴月等人由宫女带路,进了李英莲的宫中后,他们才发现天翔、王靖、何子暮、李沐凡、青泠和毓渊都在。李英莲坐在右边的主位上,旁边坐的是沐凡,对面坐的是天翔,青泠站着,其他人分两排坐在下面。晴月等人行礼后坐在了下面两排的最前面。

      李英莲扫了大家一眼,沉默了一会才开口说:“有些事哀家已经憋在心里二十八年了,从未跟任何人说起。今天叫大家前来,就是把这件事告诉大家。”

      “太后,既然已经藏了二十八年了,就一直藏下去吧。草民还有事,先退下了。”潇风急忙站起来,作揖后转身欲走。

      “潇儿,难道你不想知道关于你的身世的事吗?留下来,听哀家解释。”李英莲站起来叫住了潇风,殷切地看着他。
      潇风停住脚步,背对着李英莲铿锵有力地说:“草民只是叶潇风,永远都是!”说完他大步离开。

      “叶潇风,你站住!”毓渊愤怒地站起来,一把喝住潇风,说:“逃避不是办法,你的心知道怎样去选择,又何必惧怕这小小的真相!”

      “是,师父。”潇风低着头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李英莲看着潇风的样子,她心中着实没底,她知道潇风一直不想承认他的真实身份,但她不知道潇风是不想接受她,还是不想接受皇子的身份。她更不明白为何潇风在替天翔当着皇帝时可以把她当母亲看待,而当她告诉他她是他的亲生母亲时,他却再也不像儿子对待母亲那样对她。但她还是想着若潇风知道真相后,应该会接受她的吧,至少会叫她一声母后。

      李英莲缓缓坐下,目光落在半空中,她陷入了深远的回忆中,说:

      “世人只知道哀家有陛下和已夭折的大皇子慕天睿两个皇儿,却不知哀家还有一个孩子。记得那时二十八年前的一个夜晚,电闪雷鸣,雨下得特别大,风吹得窗外的树沙沙响,可就在那个可怕的夜晚,哀家正在分娩。哀家的寝宫内外的宫女太监忙得跑来跑去,而先帝正在哀家的殿门外焦急地踱步等待着。结果,哀家诞下皇子,可天意弄人,哀家诞下的是一对孪生兄弟。”

      “那不是好事吗,怎么个天意弄人了?”晴月不经意地问到,但她的话让在场的人脸都白了。

      最后,还是天翔用极为无奈的口吻说到,“晴月有所不知,在很久以前,我们圣天国就差点统一了五国,可那时的皇帝有一个孪生弟弟,皇帝的弟弟不认可皇帝的作战方案,就把皇帝观关起来,而他冒充皇帝用他认为可行的作战方案攻打他国,结果大败,圣天国大伤元气,还险些被他国灭了。幸好,后来皇帝及时挽回,才救了圣天国。所以,从那以后,在皇家但凡有双胞胎都会被视为祸害,不但母亲终身不能为后,就连后出生的孩子都会被扔出皇宫或者处死,而先出生的孩子就会荣耀至极。”

      “这、这也太残忍了吧!”晴月小声嘀咕着,眼睛不由自主地看向潇风,心想他该是那个后出生的、注定被抛弃的人吧,可他的表情极为平静,好像他早就知道了真相。

      “是啊,那真是造孽。可哀家那时真是糊涂,哀家满脑子都是哀家要凭借儿子登上后位。所以,当哀家生下孩子后,哀家并没有让其他的人踏进哀家的寝宫,特别是先帝。而哀家却找来了哀家的义兄毓渊。”

      李英莲看了毓渊一眼,又接着说:“哀家带毓渊看了哀家的两个孩子,可令人万万没想到的是那两个孩子看到我们后,一个在哭,而另一个却是笑着的。哀家从未见过刚出生的孩子会笑,而且笑得那么开,两只眼睛眨啊眨地看着哀家。毓渊对哀家说‘哭着的是小的孩子,把他送出宫让平常百姓养着吧’,而哀家却看看笑着的孩子痛恨地说‘把这孩子带出宫,杀了,这不适合他’。”

      众人顿时觉得耸人听闻,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潇风,而他在面无表情地看着李英莲,不知在想什么。

      李英莲轻轻吸了一口气,语气更加沉重地说:“结果,毓渊把大的孩子偷偷抱走了······”李英莲突然张着嘴说不出话了,她的表情变得痛苦和扭曲,她摇摇头,闭着眼睛长叹一声后,才缓缓地说:“毓渊,哀家对不起你啊······哀家真是个魔鬼!哀家怕事情败露,就把接生婆和一群知情的太医都灭口了,但这也不能让哀家放心,为了后位,哀家丧心病狂,就在第二天,哀家竟命人灭了毓渊的全家······”

      “师父······”潇风百感交集地看着毓渊,后又握紧双拳狠狠地瞪着李英莲。

      “这么多年了,臣已经放下了。”毓渊看着潇风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时间沉淀下来的味道,“其实,当初太后让我杀了潇儿,我实在是下不了手,就把他先藏起来。我知道太后已经不是最初的太后了,所以,我一回家就辞退了下人,然后匆忙收拾东西,想带着妻儿逃跑,可我还是晚了一步,结果只剩下我一个人死里逃生。

      “我恨,我怨,逃出来后,我直奔潇儿的藏身之所,恨不得把他当场掐死来得干净。可是,那孩子在我来之前饿得一直在哭,可他一见到我就笑了,他高兴得两只小手一直在摆动着,那时我觉得能来到这世上,他该有多高兴!这让我想起了我的孩子,他们总是对一切都感到很好奇,总说这世界很美。最后,我还是不忍心对这孩子下手。他只是个孩子,清清白白地来到这世上,什么错也没有。而且,他也是个苦命人,笑着来到这个世界,却连母亲的一口奶水都没能喝上,就被抛弃了,被当成可笑的祸害差点断送了性命。”

      “师父······”潇风又唤了声师父,可一些话总是到了嘴边就说不出来了。

      “我打算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抚养,可是一个孩子的成长不仅需要父爱,还有母爱,而且他跟着我极为危险,所以我打算把他送给别人抚养。后来。我带着潇儿逃出蕲州城。臣听说叶家夫妇忠肝义胆,侠义心肠,为人正直,就把潇儿放在了叶家的门前。结果,叶家夫妇收养了他,待他视如己出。

      “之后,我就一直在暗中保护着潇儿,但从未出现在他的视野中。但就在潇儿十岁那年,他被山贼捅伤了,我就把他带走给他治疗。为了让潇儿学会更好地保护自己,我就让他拜我为师。我本想只教他一些武功,但这孩子着实心细,他见我时常想起往事,嘴里还时常唤着一个人的名字,那时我没告诉他那人是他的师娘,可他早就猜到了。

      “我记得有一天,他一个人玩的时候在地上写了‘有花无叶两相逢,红冬禄夏三春秋。一朝辞根八路通,十年暮归万事空。哓哓子规啼不尽,萋萋芳草默无言。慢卷珠帘惊抖语,几行清泪话年轮。’,虽然这几句诗写得很烂,甚至不押韵,但我看得是百感交集。潇儿告诉我这叫《暮归》,他写这是不希望我暮归,可他那里知道我已无处可归。

      “我对他真是又爱又恨,常对他严加管教、发脾气,但我后来还是把我所学的都教与他,毕竟他是个孩子,什么也不知道。这孩子很有天赋,学什么都是一学就会。但他学什么都很努力,我知道那是因为我时常对他发脾气,他就以为是他做得不够好,他很想得到我的认可。我希望他能平安、平凡地度过一生,所以我一直让他对别人隐瞒着我们的关系,并且叫他低调行事,不可与皇家贵族有半点关系,但世事弄人。”

      “师父······”潇风第三次唤了声师父,他看着毓渊,嘴角有些抽动,其实他更想唤毓渊一声爹,很早就想了。这么多年了,毓渊对这些往事只字未提,毓渊对他严厉,可更多的是爱,可他不知有多少次抱怨过他的师父,忤逆过他的师父。

      “不,世事可以弄人,人也可以弄世事!”

      李英莲看着毓渊,又看着潇风,她的语气中带着无力,她微微抬头看着半空,似乎在寻找什么,她用极为沧桑沉重的语气说:“哀家曾经与先帝互生好感且哀家非要嫁给他,可毓渊说那样会害了哀家,会让哀家成为权力的奴隶。可哀家不但不听毓渊的劝告,还向天发誓说哀家嫁给先帝不会利欲熏心。哀家嫁给先帝后因得先帝的宠信处处被人暗算,哀家处处忍让。可是先帝统一了圣天国之后,后宫嫔妃渐渐多起来,哀家处处遭人算计,最后连哀家的孩子都被害死了。而那时先帝竟然宠幸了哀家从宫外救回来的、哀家最为信任且待她如姐妹的丫鬟,她就是后来的陈丝茗。

      “那时,哀家痛恨每个人,被他人玩弄于鼓掌的生活哀家受够了!在哀家生下陛下和潇儿后,为了登上后位,哀家不择手段,,谁碍着哀家的路,逆哀家的意,谁就得死!你们知道为什么先帝嫔妃众多,而只有哀家和陈丝茗有孩子吗?那时因为哀家为了扫平翔儿登上太子之位的路,逆天下之大不韪,丧心病狂地给先帝下了药,让他再也不能生孩子。”

      “母后,登上太子之位的路有千万条,你怎么走这一条?”天翔难以置信地看着李英莲,他没想到他的母亲会对自己的父亲这般。

      李英莲痴笑两声,眼泪却掉下来,“怎会走这一条?谁愿意走这一条?!哀家只想活着,好好地活着!可是哀家千算万算,后位得到了,翔儿的太子之位坐稳了,而哀家却觉得心中空荡荡的,到头来竟不知自己要的到底是什么。哀家开始恨自己,哀家吃斋念佛,可心中的悔恨不曾减少半分!这些年来,哀家一直活在痛苦之中,但又不能跟任何人诉说。”

      李英莲又看着潇风,眼里带着泪水,泪水后藏着的是怜爱,她说:“潇儿,如今一切皆成定局,母后希望你别强求。但只要你愿意,母后会和陛下任你选择一个职位,包括摄政王,让你做你想做的事,除了诛君叛国。潇儿,母后对不住你,请你别怪母后狠心。”

      “太后,草民的事草民不敢怪您,草民还要谢谢您当初选择把草民送出宫。让草民认识了那么多给草民温暖,值得草民用一生保护的人。”潇风心里窝着一口气。

      李英莲激动得不由自主地走到潇风跟前,然后蹲下,用双手捉着潇风的双臂,急切地看着面无表情的潇风,语无伦次地说:“你是说你原谅母后了!快,叫母后······哦不,叫娘,对,叫娘!”

      潇风一把将李英莲的双手甩开,气愤地站起来,看着手足无措的李英莲,质问到,“我的事我不怪你,可你为什么要杀了我师父的全家?他哪里对不起你了,你竟这样对他!你的心到底有多黑!你叫我怎么原谅一个杀了我师父全家的人!得到原谅,你不配!”

      李英莲疲惫地从地上爬起来,她拉着潇风的衣袖,看着他痛苦地摇头,乞求到,“哀家是逼不得已,哀家错了!你可以恨哀家,怨哀家,不原谅哀家,但求你叫哀家一声娘,就一声,好不好?”

      “难道一句知道错了就可以解决问题了吗?多少人一点错都没有就被你残忍地杀害了。如果一声娘可以把无辜的人叫活的话,我愿意叫千万声,可是他们都活不过来了,你难道要我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吗?”

      “潇儿,哀家知道一切都挽回不了,但只要你叫哀家一声娘,让哀家放弃什么都可以。求求你,叫哀家一声娘,哀家只要一声就心满意足了。”李英莲拉扯着潇风的衣袖,苦苦地哀求着,她哭得装都花了,让人看着揪心。

      潇风把李英莲的手再度甩开,他举起自己的右手,看着李英莲决绝地说:“我叶潇风只有一个娘,她已经死了,被我亲手杀死的,就是用这只手!太后,您的儿子早在二十八年前就死了,现在您只有陛下一个孩子。”潇风说着就决绝地把手上的御兽神戒摘了下来重重地掷在地上,转身大步离开,头也不回。

      “皇兄请留步!”天翔站起来,可潇风仿佛没听见般依旧大步走着。

      “叶潇风,你给我站住!”毓渊气急败坏地站起来,可潇风依旧没停下来,没回头,他一个转弯就没了影。

      “夜宵,等等我!”晴月担心潇风,就连一声告辞都没说就追了出来,接着星簌和王靖征得天翔同意后也追了出来。

      李英莲瘫软在地上,两眼看着潇风离开的方向发直,许久后她的脑袋终于记得乱动几下,可她目光依旧直直的,不知落在哪里,她双手在地上摸索这什么,嘴里念叨着,“潇儿呢,我的潇儿呢······”众人发现不对劲,都焦急地围上来,而后都直喊着叫太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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