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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陈氏义女之红花,冰曦无颜以自杀 在幸福的微 ...

  •   也许,正如潇风所说的那样,他当着他的主角。主角的历程才刚刚开始,怎能轻易倒下。

      在毓渊和一群太医的抢救下,重伤的潇风在第二天度过了危险。现如今,他可以躺在床上不停息地与大家说笑。不过,在他还没度过危险时,他的房间里挤满了人,没日没夜地守在他身边。现在,他的房间里虽然没有那么多人,但那一群人可是每天必到一次,或长或短,都带着笑意。

      晴月一直都守在潇风房间里,白天她和潇风说说话,晚上困了就趴在桌子上将就一下,大家都劝她回房间睡,她只说趴习惯了,这样睡挺好。

      潇风脱离危险后,天翔和毓渊等人就对陈玄隐进行审讯,可陈玄隐一句话也不说,整天也不吃不喝,大家也是对此一筹莫展。

      陈玄隐那边没有什么进展,同样被关在死牢的雨雪也是什么也没说,但她提出要单独见晴月。

      晴月收到消息时,她正在和潇风、星簌、李英莲等人闲聊。不过有李英莲在,闲聊也只是一种约束的模式。雨雪要见她,她当然要去,她还有很多问题要弄清楚。

      来到死牢门前,天翔、毓渊和王靖等人都在,他们劝晴月不可孤身一人前去,必须要有人陪同,要么就不去。但晴月不以为然,她不信雨雪真的一点都不念及当初的结拜之情。

      在晴月的坚持下,大家只能同意。晴月独自跟着一个狱卒进了死牢,天翔等人却瞒着晴月在暗中保护着她。

      晴月跟着狱卒不知拐过多少个弯,通道的石阶上上下下。据说,通道中到处是机关,而且机关环环相扣,触一发而动全身,让人有去无回。还好,在进来前,天翔命人把机关都暂停了,否则她进死牢大门不出五步就会死于非命。

      晴月还没进雨雪的牢房,她远远地就看到雨雪被五条大铁链分别锁住手脚和脖子,而且她还被绑在一根铁柱上。晴月进了雨雪的牢房,才发现雨雪的头发乱得像一个疯子,手脚因绑得太紧而出血,她往日温柔的眼神此刻变得尖锐有神,脸上写着的是不屈。

      晴月想叫狱卒把绑住雨雪的铁链松开,可狱卒说雨雪是极度危险的人,不可松开。晴月看着雨雪那尖锐的眼神说:“她若想伤害我,我还没进这牢房就一命呜呼了,她若真想逃,这小小的死牢可困不住她。若真出了什么事,我担着就是!”

      狱卒犹豫再三后,只答应把雨雪从铁柱上松开。不过着也比之前好多了,五条铁链的长度可以让雨雪在牢房里自由走动。狱卒给雨雪松绑后站在不远处看着。

      雨雪在牢房里走动了两下,手脚上的铁链拖在地上直响。她满腹狐疑地看着晴月,说:“你不怕我?”

      “从未怕过,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是你?”

      “是啊,为什么是我?”雨雪头微抬,看着半空,她的眼神不再锐利,而是变得辽远、苍茫、淡然一切。她陷入了记忆深处,她静如止水又带着淡淡地忧伤。

      她说:“我叫雨雪,是一名孤儿,我本是有父母的,生活平淡却很幸福,可是,我但愿我没有来到这世界。

      “就在我八岁那年的一个夜晚,我家来了很多蒙面的杀手,我爹娘为了救我,他们就引开了那些杀手。”雨雪说着她的嘴角就有点抽动,似乎要哭出来但又忍住了,她长吸一口气,接着说:“我亲眼看见我的父母死在那些人手里……那些人还烧了我的家……后来,我逃出来了。我娘在临死前叫我去找跟我定了亲的大哥哥。可是,我不知道他在哪儿,我只知道他住在一个离皇城很近的地方。

      “我朝着皇城的方向一直走,但我没有钱,我又渴又饿。我一直在叫着大哥哥的名字,可是他一直都没有出现,不够三天,我就昏过去了……当我醒来时,我已身处皇宫之中。是陈丝茗救了我,但也是她杀死了我。

      “陈丝茗知道我已经是个孤儿了,她就收我当干女儿。她经常问我一些关于我家的武功秘籍的事,问我是否知道秘籍在哪里,她可帮我保管。可我家没有武功秘籍,我家的武功都是口口相传的。知恩图报是我娘从小就教我的,可我也知道我家世代相传的武功不能外露,我答应她除了武功之外,别的我都可以回报于她。

      “她把我带到城外的一个地下室中,那地下室很大,可容下上万人,而且那个地下室可直接通到陈丝茗的寝殿。在那里,除了我之外,还有几十个和我年纪相仿的孩子,他们都是孤儿,经历和我相似。不过,那里还是成年人较多,有几千人之多。他们每个人手腕上都有同样的标记——一个星星。他们不交谈,只是在练武。

      “后来,我也住在了那里,我手腕上也被刺上了同样的标记,也每天都练武,且练的都是杀人的计量。不过,贵妃对我又有点不一样,她常常带我进宫看看,也就是因为这样,我认识了少年时的武王。

      “我第一眼见到他时,觉得他有点像我的大哥哥,就多看了他几眼,但没想到贵妃让我和他玩。我们玩得很开心,后来贵妃就告诉我,武王就是我要用生命保护的人。从那时起,我就发誓,他慕天志就是我要用生命保护的人,这不单是因为贵妃的话,更因为他长得像大哥哥。

      “在那个地下室中的人常说要誓死效忠贵妃和陈玄隐,渐渐地,我也成为他们中的一员,且武功是最好的。贵妃和陈玄隐叫我们杀谁我们就杀谁,也从来不问自己杀的人是谁,陈玄隐和贵妃为何要杀那个人。而我也以我家的武功成为贵妃和陈玄隐手下从未失过手的第一杀手,一个杀人如麻的红花。”

      “红花!”晴月被惊得眼睛都瞪得老大,神色都变了。红花就是曼珠沙华,又称为彼岸花,拥有妖艳美丽的外表,却是及其致命的毒花,传说它生长在地狱与人间的交界处。

      “没错,我就是红花,一个死神!我九岁时就开始杀人,我记得被我杀的第一个人是一个和我同龄的小女孩,我最要好的朋友!

      “那时,我反抗,他们就打我,不让我吃饭,还拿其他的五个小朋友威胁我,说要么我杀了我朋友,要么他们杀了我朋友,然后再杀了另外的五个小孩。后来,我把我最好的朋友杀了。

      “我一直做噩梦,贵妃和陈玄隐就给我送来一件红色的、火一样的衣服让我穿。是,我喜欢红色,可那件衣服是我最好的朋友的血染红的······他们想让我变得麻木、绝情、无所畏惧。最后,他们成功了。而我从那时起就改名红花,一种生长在地狱之门的毒花!”雨雪抿紧双唇,眼睛有些波澜,有悔恨,有无情。

      “九岁?!你那时才九岁,他们为何这般残忍,逼一个九岁的孩子杀死自己最好的朋友!”晴月脸色煞白,身体颤抖着,她想起了她几年前杀的那个杀手,直至今日她都噩梦缠身,她难以想象眼前的人是怎样熬过来的。晴月眼泪朦胧地看着雨雪,脸都要扭曲了,是啊,雨雪的苦难如何道得完!

      长久的沉默,等晴月平静些,她想到了以前的事,她问,“那么几年前,我第一次见到夜宵时,那个蒙面女子是你······”

      晴月见雨雪背对着她,不回答,而是倔强、坚毅地把头抬起。等雨雪终于肯把目光投向晴月时,雨雪及其平静地说:“不错,就是我。那时,还是太子的陛下在打猎时失踪,贵妃命我在先帝之前找到他,并杀了他。

      “在路上,我们遇到了几个小土匪,要不是你从天而降,那几个小土匪早就是孤魂野鬼了。没想到,我在去勐州城的路上遇到了押镖前往蕲州城的潇风哥哥,那时,我以为潇风哥哥就是陛下,所以我们折回蕲州城趁机杀了他。我们第一次不成功就想来第二次,然在成功之际,陈玄隐却发来信号弹让我们中止行动。”

      “太荒谬了,雨雪,你既是陈玄隐的第一杀手,又怎会来镖局,你明明很善解人意······我们是最好的姐妹······”晴月越听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都是假的!”雨雪终于忍不住掉下眼泪,但她没有哭出声,“我们每几个杀手会装成一家人,白天,我们有些人是渔夫,有些是樵夫,有些是叫卖的,有些是乞丐,有些是老板······我们会以最平凡的身份混在普通百姓中,与平常百姓没有半点区别。可晚上或是在特殊情况,我们就会成为冷血杀手,无半点人性可言!”

      雨雪痴笑一声,又说:“你知道吗,你、潇风哥哥和星簌在宫中救了陛下一事,让贵妃觉得留着你们就是个祸害,但又知杀你们不易,便让我潜入镖局,找机会杀你们。我以为我真的什么也不在乎了,可没想到,我从一开始就不忍心杀了你们。

      “在镖局的那段日子是我十几年来最开心的日子,你们是这十几年来对我最好的人,让我有快乐,有温暖,有感动,而我也爱上了潇风哥哥。陈玄隐那边一直催我动手,我始终推脱,而陈玄隐又派来了另外一些杀手来,就在那晚,镖局被灭门了。

      “后来,我又给他们留下标记,让他们知道我们的行踪,而勐州城的那个县令被贵妃收买了,目的就是让那个县令致你们于死地。”

      晴月听得快不能呼吸了,她说:“所以,陛下和夜宵互换了身份的事,是你偷听到之后告诉天志的,星簌三次刺杀天志也是你告诉他的?”

      “我只告诉武王星簌要刺杀他的事,但关于潇风哥哥和陛下互换身份的事我只告诉陈玄隐,因为武王从来都不知道有我们这个组织存在。”雨雪语气沉重地说:“陈玄隐说只要我助武王成功登基,他就会还我自由,可我没想到事情发展成这样。”

      “陈玄隐是天狼国的奸细,你不知道吗?!”

      “我们这个组织的人只管办事,从不过问太多,也不能过问太多。不仅我们不知,就连武王也不知。武王唯一知道的就是我是贵妃的干女儿,听命于贵妃,我潜入你们当中随时给他提供信息以助他登上皇位。”雨雪长叹一声,“我若没有来到这世界就好了,那样就不会有那么多人遇害。”

      “雨雪,这不是你能左右的,错不全在你!潇风他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他若知道你的苦衷,我相信他是不会怨恨你的!所以,你也不要怨恨你自己。”

      晴月拉起雨雪的手,肯定地看着雨雪的眼睛。没想到雨雪故意躲开晴月,背对着晴月,平静地说:“对于潇风哥哥和星簌,我已经无颜面再见了。我刚才告诉你的事,希望你不要告诉他们俩,我不配得到他们的原谅。”

      “不,他们必须原谅你!”晴月思维飞快地转动着,将思绪连成一片,突然她眼睛发亮,激动得几乎跳起来,她坚定地说:“因为你是冰曦,叶潇风的未婚妻冰曦!”

      雨雪却摇摇头,静如止水地说:“我不是冰曦,冰曦连一只蚂蚁都不忍心踩死,而我是红花,杀人不眨眼的红花。那个名叫冰曦的女孩早在十几年前就死了,她在潇风哥哥眼中一只都是那么好,从未改变,也不容改变。”

      “不,你是冰曦,真正的冰曦没有死!你放心,我会向陛下求情,你不会被处死的,你会没事的!你、我,还有星簌,我们像以前一样做最好的姐妹!你等着,我现在就去告诉夜宵,他要是知道你还活着该有多高兴!”

      晴月兴奋不已,说着就跑出牢房。可她没走多远,就听到晴月的牢房的房门“嘭”的一声重重关上了,锁自行锁上,随即,他看见狱卒的钥匙从狱卒的腰间脱开,快速地飞进雨雪的牢房里,然后掉在地上。晴月还没反应过来,下一刻就看见狱卒的配刀自动脱壳然后快速地飞向雨雪,就一瞬间,在晴月和狱卒的目瞪口呆之下,那把刀就直接刺穿雨雪的胸膛。

      “不!”晴月撕心裂地喊着,疯似的往回跑,可是门被雨雪锁住了,钥匙在牢房里晴月够不着,晴月只能努力地拉扯着牢门,不停地叫喊着,“雨雪,坚持一下,姐来救你,姐来救你······”

      可那扇们怎么也打不开,狱卒过来撞也没有用。透过门,晴月看见躺在血泊中的雨雪从怀里掏出一个玉佩,那玉佩和潇风的一模一样。雨雪看着那玉佩,似乎回忆起什么开心的事,两行清泪从她的两颊流下,但她是微笑着的,显得那样幸福。她用手理了理她凌乱的头发,像是要给什么人看似的,而她笑得有点羞涩,羞涩中更显幸福。在幸福的微笑的中,她闭上了双眼。

      雨雪带着幸福的笑意离开了,目睹了这一切的晴月趴着门瘫软在地上看着雨雪,哭断愁肠。

      闻声匆匆赶来的天翔把地上的晴月扶起来将其搂在怀里,他不停地问她有没有受伤和安慰着她,而她什么也没听进去,只不断重复着,“她是冰曦。”

      天翔命人把锁撬开,晴月在雨雪身边待了很久。最后在天翔的劝说下,晴月才愿意离开这牢房,在离开前,她向天翔要了雨雪的玉佩。

      晴月愣愣地来到潇风房中,整个人像是丢了魂似的总是走神。潇风见她眼睛红红的,就问她发生了什么事,晴月磨蹭了许久,才吞吞吐吐地说:“雨雪、雨雪死了······”

      潇风放光的眼神一下子黯淡了,他躺在床上,两眼直直地向上看着,一言不发。

      “夜宵,你别恨她,原谅她,好吗?其实,她是······她是一个很可怜的人,她这样做是有苦衷的······我们把她葬在干娘旁边吧······”晴月不知该如何告诉潇风真相,她知道雨雪也不想让叶氏兄妹知道雨雪就是冰曦,雨雪该是想让潇风永远记住冰曦好的一面,并不想用雨雪这个名字把冰曦玷污。也许,不知道也是对潇风好吧。

      “好。”潇风淡淡地说,依旧面无表情地双眼向上看着,“疯子,我累了,你能出去一下吗?我想一个人好好休息。”

      晴月犹豫了一下,还是出去了。潇风听见晴月把门关上,走开了,他还是面无表情地两眼直直向上看着,只是那眼角下多了两行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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