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倾家荡产买把废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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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卞羽生就出发了。
踩在剑上，卞羽生朝着鹤棠山的方向前行。
如果中途没有意外，大概三天后到达。
飞行半天时间，可以到达一个小镇，卞羽生打算在那里稍作休整。
镇子不大，以前来过，卞羽生找了个路边的茶摊就坐了下来。
要了一壶茶，卞羽生慢悠悠喝了一口。小地方的茶不算太好，但解渴也足够了。
正轻酌了一口，空气里忽然飘来淡淡的血腥味。
卞羽生立刻放下茶杯，看向气味飘来的方向。
不需要亲自前去查看，只要放出神识就能看到远处的景象。
卞羽生用神识查看那边，忽然发现了个穿着黑斗篷的人。血腥味就是从他身上传出的。
这黑斗篷人看起来异常熟悉……
“止流？”卞羽生惊诧，御止流怎么会到这里来？
卞羽生立刻上前，那黑衣人就靠在一条巷子口的墙边。
见到他过来，那人瑟缩着往巷子里躲了躲。
“止流，你怎么跟来了？”听到卞羽生的话，那人才怯怯地抬起头。
“师尊……”御止流上前抱住卞羽生，“弟子实在想同师尊一起，就偷偷跟来了。”
“师尊若要罚我，弟子也认了，只求师尊不要赶弟子走，就让弟子陪在师尊身边吧。”
卞羽生叹了口气，解开御止流的斗篷。
“来，你伤口裂开了。师尊替你止血。”
用真气暂时封住伤口后，卞羽生找了处客栈让御止流坐下疗伤。
“出来有带药吗？”
“带了。”御止流从储物袋里掏出药。
“这就是全部了？”卞羽生翻看了摊在床上的各种药瓶，内服外敷的都有了，只是——
“怎么只带了这么点？”
御止流吞吞吐吐解释道：“怕赶不上师尊，着急走，抓了一把就出门了。”
“师尊走的太早了，弟子怕追不上。”
卞羽生扶着额角，早知道昨晚就不告诉他自己要去哪儿了。亏自己还特意一宿未睡，趁着他睡着时离开。
重新上药后，卞羽生带着御止流出了镇子。
在卞羽生召出本命剑后，御止流也立刻拿出自己的剑。
“上来。”卞羽生朝着御止流伸手，“你既然有伤，就乘我的飞剑。”
御止流露出欢喜的神情，立刻踩上剑，抱住卞羽生。
“别抱这么紧。”卞羽生拍拍御止流的手背，笑道。
“以后可别再这么任性了，路上听师尊的话，好吗？”
御止流嗯嗯地答应，脸在卞羽生背后蹭来蹭去。
带了一个伤者，即使御剑的速度不能减慢，卞羽生还是有意将剑驾驭地更稳。
因为御止流的药并不够，为了之后的治疗，卞羽生决定在金雀城停下。
金雀城是离鹤棠山最近的大城，也只有这里会有修者使用的物品出售。不过前去金雀城还需绕上一段路。
在金雀城外停下，两人步行至城门。金雀城内设有禁制，不能飞行。
在城门处简单验身后，两人进入城内。
金雀城虽处地偏远，却资源丰富，商贾贸易很是发达。因其地处人魔两界边境，周围多是拥有丰富灵果灵矿的山脉，又有曾经人魔大战的古战场遗迹，因此常常有人前来遗迹观摩，希望能在这个众多大能曾经战斗过的地方有所领悟。
当然，也有人是为了捡战场遗落的宝物而来。尽管明面上大家都觉得战场拾荒上不了台面，私底下依然对遗迹中的宝物趋之若鹜。
在一家药店购置了足够的伤药，卞羽生带着御止流在一家客栈休息。
一楼人声鼎沸，卞羽生看到了好几个不同门派的弟子。
“师尊，你在看什么？”
卞羽生收回视线，给御止流的杯子里添了点茶水。
“金雀城近日大概有什么活动，不少门派的都来了。”
待到跑堂的将点的糕点果子端上来时，卞羽生趁机问了这事。
“哦，看来您还不知道，今日便有金雀城的拍卖大会，就在前边儿轩宝阁里举行。”
金雀城的拍卖大会卞羽生有所耳闻，除了普通的灵宝灵器，有时候还会有战场上陨落大能的宝物。
“今日如此热闹，想必这次拍卖大会有不少好东西了？”
跑堂的立刻笑了：“当然当然。这次拍卖会上有那一位的宝贝呢。”
“那一位？”御止流好奇了。
“就是那位龙大人，听说前一阵子有人在战场中挖出了他的佩剑。”
另一边有人招呼小二，跑堂的答应一声就赶紧过去了。
御止流只好问卞羽生那位龙大人的事。
“龙大人……”卞羽生搜索着记忆，终于想起这位曾经的大能。
龙大人，只是那个人的称号。他身上有一半大蛇妖的血统，只要他成神，就可以化为半龙。而这位龙大人的确差点成神，可惜在几百年前最后一次的人魔大战中战死陨落，他的佩剑涤龙剑也不知所踪。
这几百年来，一直有人重金求他的佩剑，只因他的剑和一般的武器不同，本身也能修炼进阶。在人魔大战时，他的涤龙剑就已经是许多修者都不能达到的金丹境界。
现在这次拍卖大会上出现涤龙剑，即使是放出来博噱头的消息，也会吸引大量人前往。
卞羽生刚刚在药店时特意问了三花朝雾果的消息，有时候药店也会收集这一类灵果灵药信息。这几日鹤棠山天气晴朗，山间无雾，还不是三花朝雾果成熟的最佳时机。
因此他决定凑个热闹，带着御止流去见见世面。
御止流在听了龙大人传闻后，刚好对那把传说中能进阶的宝剑也很感兴趣。
金雀城的拍卖会若是感兴趣，自行前往就行，在门口会发放号牌。
一路上，师徒两人看到不少人朝着轩宝阁的方向走。
御止流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不同门派的人，拉着卞羽生的手东张西望。
进入轩宝阁后更是这样，在座的人各个有来头，除了大门派的人物，还有一些小有名气的散修。卞羽生甚至看到了某门派掌门。
看来惦记这宝贝的人真的多。
卞羽生带着御止流进了小隔间，他是逸云派的人，自身又是赫赫有名的碧霄真人，轩宝阁主动为他提供了隔间。
拍卖还未开始，房间里供有座椅熏香和瓜果，卞羽生干脆坐下翻看起这次拍卖的名单。
除了涤龙剑，还有其他好东西。
卞羽生想着答应了御止流给他带礼物，不如就在这里选一个替他拍下。
“止流，你也看看这名单，要是有看上的就告诉师尊。”
御止流拿着名单翻了半天，视线集中在最后一页上。
卞羽生跟着看过去，这一页上没有拍卖物的配图，只有一段文字写着保密。
“看来这就是那把涤龙剑了。”
卞羽生看了一眼御止流，发现他盯着这一页出神。
“在想什么？”
御止流回神，不好意思道：“弟子只是好奇传说中那个没有对手的龙大人的佩剑是什么样子，毕竟他也是同师尊和我一样的剑修。”
卞羽生笑：“师尊也没有见过，龙大人身陨时我才十几岁，当年也只是听过他的盛名。”
“师尊十几岁时……”御止流期待地看着卞羽生，希望他能多讲一些。
可惜卞羽生并未接收到他的信号，指着这一页问他：“止流想要这把剑吗？想要的话师尊就把它拍下来。”
御止流愣了愣，踌躇道：“这把剑，应该很难拍到吧？”
“嗯，是个问题。不过要是能拍下来，师尊就拿这把剑给你当礼物好不好？”
“刚好止流还没有本命剑。”
卞羽生笑眯眯地拿起号牌走到外面，围绕着中间台子的几层楼里的人都陆陆续续出来。
拍卖即将开始。
修道人耳聪目明，即使在高楼之上依然能看到最底层拍卖台上一件件摆上来的物品。
御止流靠在卞羽生旁边，看着下面不断被人买走的物品，有些疑惑。
“师尊没什么想要的吗？”
“没有。”卞羽生一边看着台上的物品一边观察这一圈的买家们。他在估算自己拍卖成功的可能性。
没有太大财力的小门派可以排除，大门派的普通弟子承受不住这剑的喊价，最有可能与自己竞争的就是一些门派的重要人物，以及那几个深藏不露的散修。
前面不相关的东西都拍完了，只剩最后那一件没有出现在名单上的神秘物品了。
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可以说不少人是冲着它来的。
轩宝阁的规矩是拍卖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就可以离场，但现在楼中还有很多人，他们之中大部分都是留下来看热闹的。
毕竟大家都想知道那把剑会到谁手上。
“接下来要拍卖的，想必各位也猜到了。没错，正是那位五百年前陨落的龙大人的佩剑——涤龙剑。”
随着盛装涤龙剑的盒子打开，众人皆屏住了呼吸去瞧。
盒子里装的，却是一把看起来极为普通的剑。
“这剑瞧着没什么不寻常之处，请问如何证明这就是真的涤龙剑呢？”
一旁的司仪将盒子送上半空，方便各位楼上的客人仔细看。
这时他将一缕真气送入剑中，只见原本平平无奇的剑身忽然金光大作，将司仪的那缕真气斩落。
众人哗然。
能够自行将靠近自身的真气斩断，足以说明这把剑的不同之处。
就好像有了自己意识一样，这样的武器能够自行进阶也能想象了。
在司仪展示之后，立刻就有人出价，随后各隔间的人纷纷叫起价来。
御止流紧张起来，他看了看抬价的几个房间，再看了看师尊，发现卞羽生一直在看，却没有开口叫价。
“师尊，你为什么不叫啊？”
卞羽生看了他一眼，答道：“师尊等到没人抬价的时候再叫。”
御止流瞬间明白，乖乖盯着其他叫价的人看。
他小声念着不要涨了不要涨了，心里其实明白，越好的东西大家越会花大价钱去买。
很快，叫价的速度就慢了下来，声音变得稀疏，到最后只剩两个人。
一个是华清派的掌门，另一个是一位散修。
在华清派掌门叫到一个高价后，散修沉默了许久。
司仪叫了两次，散修都没有回答，正在司仪想要拍下时，卞羽生开口了。
他叫出了一个全场哗然的高价，这下连华清派掌门都沉默了。
可接下来，连卞羽生都震惊的是，那个刚刚沉默的散修，突然又叫出一个更高价来。
“竟然愿意出比我高的价？”卞羽生刚刚直接叫出的是自己的全部身家，现下想要再叫价也不可能了。
他摸着下巴笑道：“这下子没法买到涤龙剑了。”
原本以为靠自己的天价压制就能顺利拍卖到涤龙剑，他自己并不在意身外之物，所以一下子将所有的财产都抛光也无所谓。即使是一派之主，也不可能为了这一把武器抛出所有底牌。散修就更不可能了。
“没想到他这么想要涤龙剑，看来只有为你寻一把新剑了止流。”
御止流虽有些失望，倒也不很在意，他仰着脸看着卞羽生。
“一切听师尊的。”
司仪拍下物品后，那散修立刻要求现场认主。
卞羽生拉着御止流一起看。
散修来到台上，一把握住剑柄，试图将自己的本命精血融入剑中。
涤龙剑剑身闪过一道金光，散修当场吐出血来。
他认主不成反遭反噬了！
“怎么回事？”
他震惊地看着排斥自己的涤龙剑，质问着司仪。
“龙大人死后这把剑应该没有印记了，怎么现在不能认主？”
司仪也很震惊。
“我们检查过，这把剑上的确没有任何印记了，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轩宝阁阁主也来到现场，在查看了涤龙剑后，他摇摇头道：“这把剑的确没有任何印记了。大概是剑本身的特殊性让其对新主人产生了排斥。”
“龙大人死了那么多年了，怎么还会对新主人产生排斥。”散修擦拭着嘴角的血，心生不满。
为了拿到这把剑，他已经赌上了所有家产，现在告诉他这把剑不能认主，无论如何他都不能接受。
“难道轩宝阁就让我拿一把废剑回去？”无法认主的武器便和凡人所用普通武器没什么两样，无法认主的剑，即使是涤龙剑也算废了。
生得这样的变故，在场人在震惊之后也窃窃私语起来。
“是在下的疏忽让您蒙受这样的损失，这件事是轩宝阁的失误，我们定会赔偿您的损失。”
“这样，您所拍下的财产我们全数退回，并赠予您一箱灵药如何？”
那散修看起来满意多了，只是拍到废剑依然让他不爽，嘴里嘀咕着也下了台。
就在这时，楼上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这把剑我可以买吗？”
轩宝阁阁主抬头，看见楼上一白衣男子正微微笑。
正是卞羽生。
“我可以买这把剑吗？”卞羽生重复了一遍，“我可以用刚刚出的价。”
轩宝阁阁主打量了他一番，做出恭敬的姿势。
“原来是碧霄真人。真人既然已知这是把废剑，为何还要买下？”
御止流也小声问他原因。
卞羽生笑笑：“我想试试，我能否让这把剑服我。”
场上又爆出一阵议论声。
碧霄真人的剑术，众人皆有耳闻。如今一看，果然周身气派不同常人。
“哈哈哈哈，看来真人对自身实力很是自信。这样的话，就多谢真人了。”
“请碧霄真人到内阁一叙。”
御止流有些急了，他扯着卞羽生袖子制止他。
“师尊为何要买下那把废剑，弟子不需要了，不要这把剑了。”
“师尊自有办法让其认主，若是涤龙剑真的有灵，那边可以商量。若是剑身所设屏障，那也有法子可以破。总之止流不必担心。”
刚刚说的话，都只是卞羽生临时编来安慰御止流的，实际上他只是认为起点男主的主角光环，让这种剑认主也是很简单的。
而且男主也是有着成为大杀神潜力的人，至少在实力上不会逊于龙大人。
取回涤龙剑，卞羽生感慨自己真是一朝回到解放前。
幸好他还留了点底，给师徒二人这几天的用度留了钱，不然御止流指不定要怎么着急了。
卞羽生看着身边摆弄新剑的御止流，脸上露出微笑。
他没有告诉御止流自己几乎花光所有积蓄来买这把剑，虽然他自己不在意，可御止流看起来很在意的样子。要是直接告诉他，恐怕这孩子还会心生负担。
不过，看着御止流试新剑的样子，卞羽生心底莫名生出些不安来。
他脑中浮现起原小说描写的场景。
“御止流从黑暗中走出，手中正拿着一把流动着诡异光彩的剑。剑身还在往下不断滴血。”
“他露出一个愉快笑容，对着面前陷入恐惧的众人说道：‘我这把剑名唤弑神，诸位若是想试试，大可上前。’”
原著男主黑化以后，不知到哪个地方修炼，还得了一把神剑。修炼过程和得剑的过程全省去了，作者受刺激过度，直接自己怎么爽怎么来了。
卞羽生召出系统。
【卞先生，有什么问题吗？】
“系统，我问你，御止流的那把弑神剑，是怎么得到的？”
【弑神剑是男主角御止流在妖界得到的，这是作者的原设。】
看来这把剑不是弑神剑了。原文中弑神剑妖异的很，既然是在妖界得到的，那就正常了。为了尽量远离原文黑化剧情，今后还是避免止流去妖界好了。
想到这里，卞羽生放心了，他冲不远处的御止流招招手。
“止流，我们回客栈。”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倾家荡产买把废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