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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伤患家属建议陪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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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门内大比,第一名是碧霄峰碧霄真人的弟子御止流。
但比赛中发生意外,碧霄真人弟子受重伤昏迷不醒。
现于灵珠峰接受治疗。
“你不必太担心,他虽受伤颇重,并未伤到根基,好好调养还是可以恢复的。”
卞羽生坐在床边,御止流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紧闭着双眼。即使在昏迷中,他也因身体的痛苦而皱起眉头。
卞羽生摸摸他额发,将他皱起的眉心按平,又为他输送了些真气缓解痛苦。
“那名使用违禁武器的弟子找出来了吗?”
一旁站着的人回答道:“找出来了,已经送去惩戒堂了。”
“武器是从别处得到的,逸云派的记录中没有此种武器。”
卞羽生摸摸下巴:“可能是黑市这种渠道,让惩戒堂问清楚为好。”
卞羽生也没有想到,在规避了沐游先这一潜在危险后,竟还有其他的炮灰前来迫害主角。果然,书中呈现出的只是一部分。即使避开一个危险,还有其他的危险前来。
他仅仅离开了一会儿,主角就受了重伤,这也是他的蝴蝶效应带来的效果。或者说,这是主角光环必定要承受的部分?
卞羽生悄悄召唤出系统。
“系统,你能否告诉我,御止流在成神过程中,是否也经历了许多磨难?”
【是的,这是获得力量必须的代价。如果没有一丝代价,这本书会显得很没有逻辑。】
卞羽生叹了口气,低声说道:“那可以让御止流和主角身份解绑吗?他要是不当主角,磨难会少很多吧。”
【抱歉卞先生,本书不可更换主角。】
“我知道,我只是随便问问。”
卞羽生关闭系统,再看看主角尚显稚嫩的脸,忽然头痛起来。
“你没事吧?”
“没事。我这几天可以陪在这里吗?”
“当然可以。”说话人抱着胳膊,“看不出来,你这么冷淡的人,竟然这么关心徒弟。”
卞羽生转过头去,这是灵珠峰的峰主秦浊,擅长医术和炼药。在卞羽生之后入门,两人少有交集,只有卞羽生受伤后来这里拿过几次药。
卞羽生笑笑,起身准备离开。
“止流拜托你照顾一会儿,我去找掌门。”
卞羽生来到偏殿时,张子济正和门中掌管武器的弟子商讨着什么。
“掌门。”
张子济见他来了,给他让出些空间。三人一起看着桌上的黑色武器。
在那场事故后,这武器也销毁了大半,现在全体焦黑,只能勉强辨别出是一对锏。
“只能使用一次,用后即毁。”张子济为卞羽生讲解着,“根据当时目击的人说,这一对雷锏的威力堪比小型劫云。”
“竟然有如此杀伤力?那人有说是在哪儿得到的吗?”
张子济摇摇头:“他只说是某次出任务时,在集市上向一个看不清面貌的人买的。如果是这种路边摆摊的小商贩,很难追查,更何况那人还没有看清卖东西的相貌。”
卞羽生沉默,摸了摸那对锏的表面,指尖蹭上了一些焦灰。他又掂了掂两把锏。
“这锏的材质有问题,正常锏没有这么轻。”
张子济闻言,也掂了掂。
“的确,轻了很多。难道是内里中空?”
张子济刚说完,卞羽生便一指将锏斩断。
“羽生你……!”
“真是的,你也太快了。”
卞羽生拿起半截锏,摸了摸断口,说道:“不是中空的,里面似乎是木头。”
三人沉默,过了一会儿,掌管武器的弟子开口道:“用木头当武器也不是不可,一般都是很珍贵的材料。要是这双锏中用了能产生那般威力的材料,怎么会落到一个普通筑基弟子手中呢?”
张子济叹气:“就怕不是巧合。”
“好了,这件事我之后会派人调查,你先回去吧,这对断锏好好保存。”
“是。”
弟子离开房间后,张子济才看向卞羽生。
“师兄,此事是否需要我帮忙?”
“不用,你还是按计划去取三花朝雾果,此事更加重要。”
卞羽生原打算放弃这次任务,留在逸云派,毕竟御止流伤的很重,即使提前恢复了,身体也经不起立刻远行舟车劳顿。
但掌门将取灵果一事看的很重,甚至不让其他人去,只能是卞羽生。卞羽生只好折中妥协,打算自己早点拿到灵果早点回来。
“既然如此,师兄,还要拜托你好好照顾止流了。”
“放心,我会嘱咐游先时常去探望他。”
卞羽生回到灵珠峰时,御止流正在换药。
秦浊用真气封住创口不让血流出来,然后一点点将旧的药膏刮掉,再涂上新药膏。
“我劝你最好别看,他这伤口挺吓人的。”
卞羽生走近,盯着秦浊工作。
“我自己受过更重的伤,不会被吓到。”
秦浊笑了,回头看了卞羽生一眼。
“自己的伤,和关心的人的伤是不一样的。我是怕你心疼。”
卞羽生没有说话,他坐到一旁,将手放到御止流额头,继续用真气缓解他的痛苦。
御止流还是没醒,但药已经起效,他面色恢复了些。
“我还以为你会说什么,选择了剑修这条路这点伤是常事。”秦浊涂好药膏,将创口包扎起来。
“放心,你徒弟体质挺好,过几天就能醒。”
“真不愧是刚入门就筑基的天才,那种程度的雷劫都能承受下来,还没死。不过很奇怪,为什么在场的人只有他受伤?”
“大概是在他身上种了标记,是针对他的。”
秦浊叹气。
“天才嘛,总是要承受比别人更多。”说完,他又看了卞羽生一眼。
卞羽生回看他,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要看自己,还是点了点头。
“那我先去忙了,你也会换药,一会儿自己帮你徒弟换药吧。记住三个时辰换一次。”
被雷击伤,卞羽生记忆里也有过好几次经历。被雷击中的皮肤,会变得焦黑,皮肤裂开,血从炭一般的皮肤中渗出,伤口不仅痛,还有强烈的灼烧感。
因此,治疗雷击的药,更多是生肌活血的。在涂药前,还要将坏死的肉切掉。
卞羽生知道这世界没有麻醉药,所以是硬生生切下身上的肉。即使在重度昏迷中,御止流仍然痛地挣扎起来。
现在安静躺在那里的御止流,因为涂好了新药,看起来舒服多了,呼吸也缓了许多。
卞羽生叹口气,在御止流身边躺下。
御止流昏迷了五天半,中途有短暂地醒过几次,每次都在看到卞羽生之后重又昏过去。
现在他终于醒了,伤口也基本愈合,能够坐起身,只是还需要继续休养。
“你这伤还要继续养一段时间,起码有一个月时间不能拿剑。但明天晚上换药之后,你就可以简单吐纳真气修炼了。”
秦浊收拾了桌上的药,又想起什么,特别强调道:“这一个月绝对不准拿剑。你师尊当年老是那样,伤还没好就偷偷去摸剑,结果伤口崩开。”
“真的吗?师尊竟然会做这种事吗?”
秦浊一转身,果然看到御止流期待的表情。
“嘿嘿,想听更多吗?”秦浊凑到床前,露出坏笑。
远在掌门偏殿的卞羽生不知道秦浊在编他的糗事,正在等张子济。
刚刚掌门传话要他到这里等着,说有急事。
不一会儿张子济就进来了。
“师兄。”
“羽生,我得到消息,这一次三花朝露果可能会提前成熟,你要提前出发了。”
灵果成熟日期除了本身的成长周期,还受天时地利影响,因此提早或推迟都是常事。卞羽生倒不是很奇怪,便随口问了一句。
“那何时出发为好?”
“明日就出发吧。”
卞羽生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头。
卞羽生回到灵珠峰,刚一推门就听到秦浊的笑声,两人趴在床边不知在聊什么。
听到推门的声音,秦浊回头一看,笑声戛然而止。
“啊卞师兄,你回来了!”秦浊站起身,收拾了东西就要走。
卞羽生觉得哪里不对劲,又想不出来,便走到床边看徒弟。
御止流看起来心情很好,脸上还带着笑意,脸颊也红红的。
卞羽生在床沿坐下,摸摸徒弟额头。
“感觉怎么样?”
“还好,秦师叔说我明晚就可以打坐修炼了,只是一个月内不能练剑。”
“嗯,练剑不急,你好好休养身体。要是哪里不舒服,就告诉秦师叔。”
御止流忽然有了点不好的预感。
“师尊……有什么事吗?”
“我明日要出门,去寻一样东西。这段时间掌门会代替我指导你,大师兄也会时常来看你。”
“师尊!”御止流拉住卞羽生袖子,有些急切地说:“弟子要和师尊一同前去。”
“好好养伤,师尊很快就回来的。”说完这句话,卞羽生自己都想吐槽这flag一样的台词。
“咳,总之你在门内好好待着,此行路途遥远,你身上有伤不好折腾。”
说着,为了哄小孩,卞羽生又笑道:“师尊回来给你带礼物啊。”
卞羽生笑着,这场景可太像要出差的老父亲对孩子说的话了。
御止流小声答应,躺下,只是手还一直拉着卞羽生的袖子不放。
过了一会儿,他扯了扯卞羽生袖子,说道:“师尊,今晚我们回碧霄峰好不好?”
卞羽生看了他一眼,想了想便答应了。
回碧霄峰时,御止流站在前面抱着卞羽生的腰,卞羽生的护罩为他挡住了飞行时的疾风。
为了照顾伤者,卞羽生特意慢速低空飞行,因此回到碧霄峰时已经日落西山了。
“师尊不在的时候照顾好自己。”
卞羽生正要离开,又被御止流拉住。
“师尊今晚可以陪陪我吗?”
卞羽生想了想,坐在了床沿上。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