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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二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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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版杨逍×灭绝
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贱
(二十四)
“惯于用毒,尔等也不是什么高人。”
听见断尘声如洪钟,底气十足,对面的人略有些诧异,“居然还有一条漏网之鱼。”
“明白就好,趁姑娘我还能客气的同你们说话,赶紧乖乖把解药奉上来。”
那几人知道这位姑娘不好惹,也就不再拐弯抹角了,直接说明了来意,“我们家主人有意请诸位过府上一叙,不过我们家主人也说了,知道你们肯定不会答应,因此上略施小计,还望诸位一定要赏光才是。”
“你家主人是何人?既然是请我们做客,他为何不亲自前来?又岂有这般待客之道哇?”
“我家主人不方便透露姓名,诸位去了就知道了,主人她还有其他的客人要招待,所以特意叮嘱吾等务必要将诸位,一个都不少的请到府上。”
“我若说不呢?”
断尘抬起一条腿踩在长凳上,右手弯在胸前,看着自己的手慢慢握成拳头之后,抬起头对上那回话之人的眼睛,嘴角噙着一丝冷笑。
“恐怕由不得你说不呢。”
那人抬头看了一眼楼上,断尘的心咯噔一下,坏事了,是她疏忽大意了,真的好希望她们还没有用饭菜。然而好像已经晚了,这些人来了有些许时间,楼上既无打斗的声音,又不见她们下楼来,一定是已经出了状况了。断尘盯着楼梯拐角处看,只见灭绝师太被人用刀架着脖子,连搀带拉的从楼上带下来,后面跟着同样被人用弯刀架着脖子的芷若。
“师父,芷若,你们……”
“师姐,我好不容易才劝师父陪着我用了几口清粥,不曾想到饭菜被下了毒哇,倚天剑……也被他们抢走了。”
断尘上前便赏了挟持着师太的人两耳光,一把夺过架在师太和芷若脖子上的两把刀,把那两人踹到一边,抽出佩剑直指对面那人的眉心,“你们敢动她,活的不耐烦了是吗?”
回话那人的右手搭上了腰间,握住了别在腰间的刀柄,“只要诸位肯好好配合我们,让吾等回去同主人交了差,我自然是谁都不会动。何况,只有我们才有解药,你们别无选择。”
断尘瞥了一眼,发现这几人随身带的兵刃都是各种弯刀,猜出了七八分,“你们是朝廷的人?”
那人看了看左右,没有正面承认,“诸位去了就知道了。”
“我们武林与你们朝廷,向来不牵扯,又谈何做客叙话。”
“都说了,去了就知道了。”
断尘把两把刀同时架在一直回话那人的脖子上, “姑娘我今天就跟你们走一趟,最好别玩什么花样,把这里的人,数清楚了,多雇几辆马车来,好好拿出你们的待客之礼。”出掌把人往后推了半步,将刀柄塞到他手中,转过身去扶师太。
出了客栈,断尘心下一惊,幸好方才没有着急动手,他们为了确保万无一失,竟然带了半条街的人马,真要打起来,且不论谁胜谁负,这么多的人,指不定就陷入谁的圈套中了,到那时,连唯一的希望都没有了。他们倒也没有含糊,乖乖照着断尘所说的去做了,不多时就寻来十多辆马车,来迎接他们的客人。晚照贪吃了几口,这会儿窝在纪晓芙的怀里,可怜兮兮的。
“师叔,我害怕。”
“怕什么呀,爹娘都在你身边呢,不怕,师叔还在呢。”
断尘看着他们安排好了所有的人,才扶着师太,同芷若一起上了最前头的那辆马车,等坐好,马夫刚刚扬起马鞭子,准备打马赶路,右耳朵被帘子里伸出来的一只手给揪住了。
“哎呦喂,女侠饶命,仔细我的耳朵。”
“把车往稳的赶,听清楚了吗?敢晃一下,我就把你从这里踹下去,换姑奶奶我来。”
“听清楚了,听清楚了。”
马夫一边揉着自己被扯的抽筋的右脸,一直手把刚扬起的马鞭子又往低放了放,才落在马背上,开始启程赶路。
马车里面出奇的安静,师太从下楼来,就没再开口说过话,一双眼也不知望向哪里,后来看的倦了,干脆闭上了眼睛,更让人瞧不清心中的波澜,断尘和芷若对视了一眼,也不知该说些什么,罢了,还是不要扰她清静了。待的闷了,断尘只好出去,坐在马夫另一边,吓得他连车都不会赶了,以为这女侠又要发脾气,恭恭敬敬的把马鞭子奉到断尘手里,请她来催马。断尘把鞭子扔回他手里,“你们就是这样待客的?让客人自己催马赶车?”那人悄悄接过鞭子,继续前行,一路上小心翼翼,战战兢兢。
中途停下来休整,出来透透气,活动活动坐麻了的腿,来了几个没见过断尘发脾气的妖僧,非得把从布袋中取出来好好的葱油饼扔在地上,让众人自己捡起来吃,断尘几个箭步跑过去,一手提溜一个,扯着耳朵把那几个仗势欺人的胖和尚扔在了一块儿,那几人当时是候在外面的,所以并不知晓还有一个人没中毒,才敢如此嚣张,在每个人的一个耳朵都快被扯下来的时候,他们才明白,趴在地上磕头叫爷爷,断尘仍不解气,挨个过去,一人一脚,又给踹趴下了。
“让你们欺负人是吗?让你们糟蹋粮食是嘛?来啊,明仪明光,让他们瞧瞧,哥哥我是如何调教街头恶霸的。”
明仪明光开心的应声,她们在凤阳的老大,又回来了。明光把他们刚才装干粮的袋子,连同他们扔在地上的那些,全部都捡起来拿了过去,断尘掏了一个饼捏在手里,揪了一块,放在一个人的面前。
“张嘴。”
那人死也没张,断尘示意,明光一手掐着那人下颌骨,一手抬起照着那人的脸,就是一巴掌,那人的嘴就张开了,断尘把整个饼给他塞进嘴里去,完了把嘴给他堵上,差点没把那人给噎死。走到第二个人面前,那人吓得都尿裤子了。
“就这点出息啊,你们这么怂,怎么好意思出来混嘛?”
“女侠饶命啊。”
断尘把那一袋子饼都呼那人脸上,“你们都不吃的东西,拿来给我们吃?把你们管事的给我叫过来。”
来的仍然是回话的那个人,“姑娘一路上,又是恐吓我们马夫,又是暴揍我们僧人师傅,何必呢,我们只不过是当差的罢了。”
“我~乐~意,怎么着吧,受不了,可以把我们放了呀。”
“你……”
“你什么你,想必,我们要是有个闪失,恐怕你回去也不好向你的主人交待吧。给我们准备点像样的饭菜来。”
那人强忍着胸中的怒气,“你这不是为人所难嘛,此处前后都无人家,他们也备不来呀。”
“是吗?那你可睁大眼睛瞧好了。”
断尘跃上了路边一棵最高的树,攀到最顶端前后左右望了望,再下来时,手里面多了几个鸽子蛋。“往南边两百步,芦苇丛后面有一片鱼塘,让他们去抓鱼,谁要是抓不到鱼,我就把谁淹死在鱼塘里面。”几个识相点的已经连滚带爬的去了。
“西边小山坡上有几棵酸枣树,周围应该还有其他果子,那里有炊烟升起,应是有几户人家,小爷我这里有几个银钱,你去找他们换几斤地瓜来。记住对人要客~气~些。”那人接过银钱,指派了两个人去摘果子换地瓜。
“既然你们是朝廷的人,你们族人入主中原之前,一直游牧而居,风餐露宿是常事,你们最爱吃那烤牛羊肉,喝热乎的肉汤,想必诸位留有这个习俗吧,那么把你们的锅洗干净了给小爷我呈上来。”
阿大真是从来没见过这么烦人姑娘家,一会儿“喂,那谁,生火。”一会儿那些抓鱼回来的,又是要刀子,又是让杀鱼,让刮鳞,让洗干净,让烤鱼的,他带了百十号人,就为了吃顿饭,全部跑前跑后的为这丫头做了苦力,忙活了一阵子,完了后,峨嵋一众人吃着烤地瓜,喝着野菜蛋花汤,武当的一众人吃着烤鱼喝着鱼汤,吃完了还有野果子解解腻,帮助消化。自己带着一大帮兄弟围边上干看着,吧唧着嘴留着哈喇子。她吃饱喝足了,站起身还十分好意思的问了句,“哎,你们怎么还不准备走?”,阿大憋着满腹的火气,“我们还没吃呢。”
“哈哈哈,早说啊,我以为你们自己带的有,咳咳咳,对不住啊。”
断尘一看那群人眼里能喷出火来,自己虽然心里有怨气,但也知道分寸,不能太过火,人家是一大群,自己这边高手倒是不少,然而手无缚鸡之力,肯定打不过呀,也不再为难他们了。俯身抓了一把石子在手里,纵身跃上树丛,附近的林子转了一大圈回来,手里拎了一大堆叫不完名字的山禽,往那些人面前一扔。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们会弄的,自己解决吧,再加上刚刚没吃完的鱼,还有那几袋子饼,够你们这些人了吧。不行了不行了,活动几下,哥哥我胳膊腿都酸了,我得去歇着了。”
阿大都愣住了,虽说他们族的女子不似中原人一般娇滴滴的,可他也从没见过这么彪悍的姑娘,脾气也怪啊,跟他们小主人不相上下,阿大仿佛已经能预料到去大都要发生的事。已经耽搁太多时间了,当即吩咐人起火做饭,饭毕,命令所有人马,加快步伐赶路。
断尘瞧着外面的马夫,换了一个胆大的来,也没再继续为难,原本是试探这些人半路上会不会耍什么花样,看来,他们真的只是按照吩咐行事罢了,最难对付的,是他们口中的主人吧。
只是这般大费周章的折腾,断尘也不敢再有第二次了,她学聪明了,每到一处镇子,必须找一处好的酒楼,抢了他们的厨房,先做一顿在店里吃好,再做一些便于携带的饭菜,装个几大食盒,放马车上,一来呢,怕他们使坏,万一再放点什么别的毒药,这谁受得了。二来呢,她有一个当年被她爹爹宠坏了的娘啊,嘴挑哇,不合口味的,宁愿饿一顿再饿一顿,也是不会碰的,能有什么法子。
还好还好,一路上,断尘同那些人讨价还价,死缠烂打,威逼利诱,软硬兼施的,基本上都如了断尘的意愿,虽说是失了自由,被押送的犯人,可是在衣食住行上没让众人受一丁点委屈,断尘尽力了啊。
不过这每日里,峨嵋与武当基本上同行,一来二去的,少不得接触交往,何况有纪晓芙和殷晚照,还有一个盯着芷若的宋家小子,往这边跑的勤,彼此之间都很熟悉了。比如峨嵋弟子会在断尘做饭的时候,帮忙打下手,然后端出去帮武当的人布菜什么的,慢慢的断尘好像看出点什么不对劲啊。
一向张扬跋扈的大师姐怎么回事啊,居然也有举止言谈端庄有礼的时候,转了性子了?不对不对,峨嵋山上十多年了,都没见她改变过。又观察了几日,被断尘给瞧出来了,武当莫七侠,莫七侠总是坐在角落里,悄悄的,盯着大师姐看,就跟那宋家小子看芷若,一样的眼神。断尘稳了稳狂跳的心脏,这都是什么姻缘啊,峨嵋大师姐或许要嫁去武当,还要叫自己师妹一声六嫂,这关系……,可真是乱呐。
这事吧,怎么说作为师父的,理应是该过问几句,可是眼前她师父自己的事都没理清呢,断尘只有先帮着悄悄问一问,反正当下峨嵋的声名不好,能嫁出去一个,有个归宿也不错,断尘乐意去做这红娘。
“师姐,你觉得莫七哥人怎么样?”
“武当七侠在武林中,个个声名显赫,莫七侠威名早有耳闻。”
“那你心仪他吗?”
“师妹你休要胡说,我又没有被人下聘求娶,你再不要乱言,污了我二人的名声,坏了两派之间的和气,被师父知道了又要动怒。”
“……”断尘没辙,这姑娘性子傲,又嘴硬,这事情怎么会自己承认呢,断尘只好又去悄悄问了莫七侠。
“七哥,可曾有过钟意的女子?”
“十多年前,下山历练的时候,遇到过一个姑娘,可是后来没找到。是以多年来,时常羡慕六哥六嫂,琴瑟和鸣,相敬如宾。”
“那七哥可觉得我峨嵋有哪个弟子适合婚配的?”
“她……大约是不愿意的吧。”莫七侠可没忘,他试着去找她坦露过心声,可是那姑娘说,凭什么,在峨嵋,她纪晓芙就处处抢她的风头,日后还要再尊称她一句六嫂,她不乐意,此事就作罢了。
“哦,我知道了,我晓得她为何不愿意了。”
“你这丫头,知道我说的是谁嘛你就晓得了?”
“那是自然,不然我也不会来问你啊。不用担心,七哥就准备好,回武当之后来峨嵋找我师父下聘就行了。”
“事成必有重谢,不过还请小妹你先不要声张,不然我那几个师哥要看我笑话的。”
“知道,知道。”
一队人马浩浩荡荡的行了一月才赶到大都,被安排在了城内万安寺落脚,到了这里可就不再有那么好的待遇了,一行人被安排在不同的牢房中囚了起来,“喂喂喂,我要跟我师父住一起。”
“不行,我家主人叮嘱,要把这个老婆子单独关押。”
“不行是吧。”
断尘一把揪过他的辫子,扯到跟前来,抬脚对准那啥地方踹了三脚,“行不行啊?”
“女侠,你随意,你想住哪儿住哪儿,里面请。”
瞪了一眼,抬了抬腿,那人吓得夹住双腿往后退了几步,断尘才走进去,那人赶紧过来关了门落了锁,没走几步就听到鬼哭狼嚎,“哪个狗要的唻,怎么还有一个没被下药的,差点废了老子的命根子哦。”
这话骂的,断尘脸红了红,还是当着自己亲娘的面,转身去看她,她已经在塌上盘膝闭目打坐,稍稍皱了皱眉,便不再有其他反应了。断尘跑一边,去研究那锁,看能不能弄开,出去溜溜,从那一日光明顶醒来后,她就没同自己说过一句话,看都不看一眼的那种,断尘都有些羡慕芷若了。
随后,其他门派竟然也被带到了这里,崆峒,昆仑,华山,少林,六大门派一个都不少,也就是说,在那日他们从光明顶离开之后,都先后被人挟持,带来了这里,那围攻光明顶就是个局啊,即便是没有战死,也会落入朝廷手中,成为阶下囚,好一招一石二鸟,一网打尽的法子。如此一来,六大门派尽除,武林中就剩明教了,他们肯定不会就此罢手,定是用了其他法子,诱他们前来。要是这样,断尘就不那么担心了,那就等着呗,反正会有爹爹和无忌他们来救自己。
“喂,人呐,有活着的没?我要见你家主人。”
“吵什么吵哇,我们主人是你能见的,乖乖待着,仔细爷揍你。”
“是吗?”断尘握着那锁一使劲,连着链子提在手里,拉开门走了出去,“来啊,我怕你够不着,出来让你打啊。”
“娘唻,这什么情况。回女侠,我们家主人吩咐,说今日天色已晚,等明日再与诸位见面。”
“我要出去。”
“女侠就不要难为小的了。”
“哎呀,真啰嗦,我还会回来的,记得这门别给我锁了啊。”
把断了的锁撇他手里,就没影了,可怜了小狱卒没看住让犯人跑了,又不敢换锁,只能寸步不离的守着个老太太,看她在这里打坐,一动不动的,就跟那万年的王八似的,真不晓得她还活着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