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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二十) ...

  •   2019版杨逍×灭绝

      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贱

      (二十)

      断尘追着那人一直翻了三座山头,直追的那人气喘吁吁的斜倚在树干上休息。
      “死老头,还跑呢,就算你还有力气跑回光明顶,我今天也能把你追上。”
      “你这娃娃……坏的很,既然早都能追上我,何苦一直跟在后面,让我卖了命的跑,累死老子了。”
      “你是屋檐下的蝙蝠,可我却是林间的山雀,你怎么可能快的过我,你输了,你~输~了,把我师姐放了吧。”
      “愿赌服输,我青翼蝠王一言九鼎,只不过老子浑身乏了,你自己过来接人吧。”
      断尘走过去,从他手中接过静虚,动作一窒,“嗯?”斜眼睨了他一眼,隐约透过来的眼神寒冰一样,直看的韦一笑一哆嗦。
      “我嫌她动来动去太碍事,点了她的睡穴,放心,死不了,过会儿就醒了,快点快点,老子胳膊都废了。”
      韦一笑嘴上催促着,却没按耐住心底的好奇,峨嵋竟然有轻功跟自己一样厉害的人物,怎么江湖上从没有听过名号,趁着断尘双手接过静虚,不能出手防备的时候,伸出手掀起了断尘帏帽前的薄纱,只是不看不要紧,这一看让韦一笑惊呆了下巴。
      “你你你,杨……你不是在光明顶嘛?”
      断尘抱起静虚旋身后退了几步,离他远些,“蝠王可要看清楚些,莫要认错了人,回头出去乱说。”
      出来的时间久了,人已经救回,怕她们担心,断尘未敢多做停留,一路上抱着静虚师姐踩着林间的树枝,回到她们停留的地方。
      韦一笑还没回过神来,只听到一句,“今日比试,胜之不武,若有机会,日后定与蝠王好好比试一番。”抬眼四处寻找,早不见了那人踪影,大白天的,真是活见鬼了,韦一笑也无意再骚扰峨嵋众人,失了魂一般的回光明顶找那姓杨的问话去了。
      灭绝师太紧绷着周身的神经,半点不敢松懈,一直守在众弟子身边,只是这么久了还不见回来。
      “师父,师姐她们不会有事吧?小师姐她会把静虚师姐救回来吗?”
      “救不回静虚,她也就不用回来见我了。”
      怀中的静虚已经逐渐清醒了,只是静静待在断尘怀里,目光呆滞,没了半分精神气。断尘抱着人走到一边林子的时候,就听到了这句话,一脸无奈的向怀中的静虚诉苦,“师姐哇,你师父怎么能如此偏心,我这幸好是把你给带回来了,不然,你师父得要了我这条小命呢。”
      静虚悄悄的没有应声,只是双眼中蓄满了眼泪,随着断尘的走动,眼珠儿顺着眼角流了出来。
      “师姐,师姐,你怎么还哭了,咱这不是好好回来了,没事了嘛。”
      “师父,是师姐她们回来了。”
      众弟子拥过来询问两人的情况,静虚还是一句话都不说,断尘也一脸着急,不晓得什么情况,人自己都好好带回来了呀,静虚越哭越大声,忽然跃起,夺了一旁静玄手里的佩剑就要抹脖子,被断尘一巴掌给拍掉了,静虚整个人支撑不住,瘫倒在了地上,只是一个劲的哭。
      灭绝师太不清楚中间的缘由,只是看着一向本分老实的徒儿突然这般举动,寻死觅活的,其中若无一点缘故,如何说的过去,冲着断尘就是一嗓子。“混账,你给我跪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断尘也慌了神,她也不知道哇,自己一直跟在后面,保持着五步的距离,不曾晃过眼啊,静虚就一直在那怪人怀里啊,知晓事情闹大了,断尘也不敢再淘气,乖乖的跪下回话。
      “师父,徒儿也不知晓哇,那怪人前脚掳了师姐离去,我后脚就跟了上去,一直跟在他的身后,本来一早就能追上,将师姐救回来,可是看那怪人没有我快,便起了戏耍之心,一路上都在他身后几步远,就只见着他一直抱着师姐,没再有别的事情啊,真的,没有说谎。”
      师太看她懂得轻重,没有说谎,才走向一旁的静虚,慢慢蹲下身子,劝慰着她,“静虚,到底发生了何事,说出来,为师给你做主。”
      “师父,不关师妹的事,都是徒儿学艺不精,未出一招半式,就被贼人掳了去,还……还被贼人污了清白……”。说着用手拉开了衣领,只见左侧锁骨下方,被那怪人印上同样的蝙蝠图案,青紫色的纹路,如同刺在了血肉里。“徒儿自知无颜再见师父,损了峨嵋的名声,不如一剑死了清白。”
      “荒唐,受了屈辱就要去死,都是那妖人的错,与你何干,你该记住今日之辱,待来日到了光明顶,将那妖人斩杀于剑下,报仇雪恨,方能证明自己的清白呀!”
      “徒儿……徒儿谨记师父的教诲,会留着这条命,去光明顶找那妖人寻仇。”
      “想明白了就好,你去马车里面坐着,让芷若照顾你,好好休息吧。”
      安抚了静虚的情绪,师太才注意到身边还跪着一个人,刚刚误解了她,却没有半分愧疚感,冷冷的让她起来,没想到却对上她仰起头,半是嘲讽半是冷笑的眼神。
      “师父,你难道没有觉得自己一直以来,都做错了嘛。”
      师太骤然放大的瞳孔回瞪着她,没有接话,示意她继续说。
      “我派祖师郭襄女侠,风陵渡一见杨过误终生,一生为他不嫁,才创立峨嵋甘愿出家,那也算是敢爱敢恨的刚烈女子,是一代女侠。而你呢,你教导弟子,莫不是最好断情绝爱,一心尚武,仇视魔教,明明是娇弱的身子,却非得拿起冰冷的剑,既然选择了手持长剑,就该见得了血,战场上厮杀,哪有不与人交手接触的,随时随地把贞节视若珍宝,甚至比自己的生命都重要,我辈习武是为了什么?是为了靠立贞节牌坊来保护自己吗?”
      “啪”。
      不出所料的耳光又毫不留情的落在断尘的侧脸上,这二十多年来,断尘都不清楚自己挨了多少,有被抽的嘴角破裂直淌血,有被打的后槽一颗牙都飞出去的时候,就是没见她手下留情过。
      “好,问得好,那么为师问你,我辈习武是为了什么?”
      “当年,纪师姐不过是在眼皮底下被那人挟持了片刻,便在峨嵋待不下去,被提前嫁去了武当。如今,静虚师姐中了怪人一掌,留下了印记,便要去寻死。那么,若是有人被污了清白生了孩子,难不成祖祖辈辈都要被钉在耻辱柱上?”
      “啪。”相同的地方又受了一巴掌,侧脸上火辣辣的痛感袭来,手掌落下的红痕,以及铁指环划过的血印子,清晰可见,脸颊高高肿起,断尘觉得自己话都说不利索了。
      “放肆,为师在问你,我辈习武是为了什么?”
      “我辈习武,是为了护自己周全,护亲人周全,安身齐家,而后才能治国平天下,家国之责固然重要,然而要以独善其身为前提,那就先顾好自己,内心强大,对外才能强大,我们女子尚武,是为了安身立命,是为了保护自己,侠义之心,仁者之心,俱备,方为江湖儿女。不是为了受辱之后,寻仇自裁,更不是为了响应别人号召,做了他人野心之下的马前卒。”
      灭绝师太习惯性的扬起手,断尘也认命的闭上了眼,没有挨到预期的巴掌。
      “好,很好,好的很,你长大了,有了自己想法与见解,道不同不相为谋,为师不逼你,只是,大战在即,容不得你在这里惑乱军心,你走吧。”
      “灭绝师太,你身为掌门,明知是死,却还要众弟子去光明顶送死,至宗门传承于不顾。你身为师父,将一众弟子指教为复仇的工具,你愧为人师。”
      “师姐,你不要再说了,师父承不住的。”
      “让她滚,滚的越远越好,不要再回来,为师此生若有愧,就是有愧于她,今生顾不了了,记得来生来找我讨还,走吧。”
      “师父,都是徒儿寻死引起的祸事,师妹说的都是气话,你千万不敢较真,动了气,千错万错都是徒儿的错,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师妹你也同师父认个错,是师姐不好,连累你受罚……”
      “静虚,不要再说了,让她走吧,其余人,继续赶路。”
      灭绝师太缓缓转身,忍住了满眼的泪,朝前面走去,翻身上马,催鞭前行,没有一丝顾虑,众弟子见师父走了,也牵了自己的坐骑,上了马跟了过去,余下断尘还呆愣愣的跪在原地,任凭眼眶泛红,眼泪就好似永远流不尽一样往下淌,不知该何去何从。
      “师叔。”
      “师叔。”
      “乖,到底是师叔带回来的,师叔平日里没白疼你们,跟着你们师父去吧,战场上,记得保护好自己。”
      “师叔你真的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不了,师叔还有别的事情要去做。”
      “那师叔回我们凤阳忆-尘园书院去吧,儒风哥哥来信说,书院又扩建了新的院子,等你回去赐名题字呢。”
      “好,你们快跟上去吧,等会儿该追不上了。”
      “师叔保重。”
      明光明仪不放心,然而还是依依不舍的走了,多年来,她们已经不是街头无后顾之忧的野丫头了,在静玄的教养下,两个孩子知礼懂事,同时也听话顺从,不敢逾距抗争,不知是福是祸呀。
      断尘目送两个人打马离去,休息了片刻,起身,跃上了枝头,往昆仑的方向去了,她要行在她们前面,一来,为她们清除掉明教派来叨扰的人,二来,要比她们先赶到光明顶,与之前商量好的无忌,里应外合,想办法破坏这次围剿大计。

      翻过山渡过川,穿过茫茫沙漠,跋山涉水,费时费力,断尘想不通,那些迂腐的人们,是如何心甘情愿跑这么远来送死的。茫茫大漠走的她快哭了,饶是轻功一绝如林中山雀,在这个连草都长不了几棵的地方,也没了法子。
      一身侠客的装扮,头戴竹帽,面覆黑纱,怀抱佩剑,断尘又复了男儿裳。沙场上,女子到底是让人觉得弱了些,没有震慑力,既然料定会是一场恶战,那么就做到万无一失。
      断尘在昆仑坐忘峰山下潜了一日,峨嵋的人才到,随后武当的人也到了,五行旗的人严守在各处等待伏击,看来无忌没有说服他们啊?
      等来人走的近了些,一声令下,那埋伏在山两边的人冲出,几方人马混战在一起,没多大功夫,就杀红了眼,竟不顾出手轻重,拦腰砍死,乱剑刺死,被砍了胳膊,卸了腿的,尸首分离的,不忍直视,片刻间,尸横遍野,血水就染红了脚下的黄土。
      一阵携带着强大内力的笛声,穿云破雾直刺向人的耳朵,扰乱众人的心神,刚刚还持剑互刺的人,连手中的剑都拿不稳了,纷纷腾了双手,捂住耳朵,不去听这魔音,只是这笛音好生霸道,唯孔不入,吵得人心神不宁,气息不稳,一些修为低的人,已经抱着脑袋在地上打滚了。饶是如武当七侠,峨嵋灭绝师太这种宗师级的人物,也都极力在用内力调整着气息,与之抗衡。
      约莫持续了半柱香的功夫,魔音戛然而止,众人的痛苦也稍稍减轻了一些,灭绝师太率先反应过来,看着面前还有几分恍惚的人,提了倚天剑,刺穿了他的左心窝子。
      “庄旗使,庄旗使被杀了,兄弟们快点清醒过来。”
      “尔等若是肯弃暗投明改邪归正,就此放下武器下山去,还能饶了你们的性命。”
      “为庄旗使报仇,吾等誓死捍卫明教。”
      “冥顽不灵,不从者,先卸左臂,再不降者,卸其右臂,仍不悔者,当场斩杀。”
      峨嵋弟子收到了师父的命令,手中三尺青锋,甚是锋利,手起剑落,那些人的胳膊竟那般脆弱,就被从肩膀处削断了。
      “师太,剑下留人!”
      “是你,姓曾的,当日我念你救了我徒儿一命,放你一马,今日,你又要多管闲事吗?”
      “师太,你身为出家人,出手却如此狠毒,难道不惭愧吗?他们已然残废,余生除了活着,也做不得别的了,你为何不能饶了他们的性命?一定要置于死地呢。”
      “邪魔歪道,人人得而诛之,况且我已经给过他们机会了,是他们冥顽不灵,食古不化,非要抗争到底,就怨不得我了。”
      “焚我残躯,熊熊圣火,生亦何欢,死亦何苦,为善除恶,惟光明故,喜乐悲秋,皆归尘土,怜我世人,忧患实多。”
      “静玄,敏君,还不动手。”
      “住手……”
      “多谢少侠出手相救,敢问少侠是何姓名?”
      “我姓曾,叫曾阿牛。”
      “曾少侠,不用跟这老太婆多说,我们宁可死在她手里,也不要她假作宽大。”
      “小子,过来,接我三掌。”
      “师太,我根本不是你的对手,更不想和你比武,晚辈只希望,你能既往不咎,放下过去的恩怨,饶过这些人。”
      “你是谁?武林至尊吗?”
      “我只是觉得,同为武林中人,互相残杀,何时能休止,到头来,不过是结下多处世仇,代代不休夷。况且,人人生而有命,岂能轻易就夺了他人性命,左右了别人的生死。您也是出家人,就不能以慈悲为怀吗?”
      “你自持内力深厚,在这里大放豪言,你接我三掌,我就放了这些人。”
      “我,师太,我根本不是您的对手,我只求你手下留情,放了这些人。”
      “你别废话。”
      灭绝师太已经出掌,这小子太张狂,自己送上来,就怪不得我了。曾阿牛的身子被震飞出去,被腾空而下的一个蒙面人接住。
      断尘在山上隐藏已久,原本想刚刚的一阵笛音好歹让这些人缓一缓,清醒清醒他们在做什么,甚至还奢望刀尖上殷红的血能唤回他们的一丝良知,原来都是对牛弹琴啊,亏得还使出了自己的绝学。筝琴乐理是在那年被掳去时,别苑中他教的,竹笛和曲是在那年回凤阳的路上,他怕无聊,教会的,那时父女两个还互相切磋心得,是否利用这声音,不至于杀死人,却能让人束手就擒,只不过那时的师太,一心闭目打坐,懒得搭理二人,不知晓罢了,未曾想今日派上了用场,只不过也不能使的太长久,那人说了,修为不够的人,听得久了,虽不致死,也会精神错乱,犯狂发癫。又不曾想,半路上杀出了个傻小子,还妄想用仁义道德感化一群杀红眼了的人,不是做梦吗?还傻傻的去接人三掌,真是愚蠢。按理说他现在不应该已经到了光明顶吗?原以为是他没有说服,原来是还没有赶到,唉,真真是,年轻人的脚力怎么还比不得自己。
      免得他真的被自己师父打死,断尘还是决定下去阻止他愚蠢的行为。一边把他提溜到一旁,一边帮他运气调整,小声询问,“糊涂,你受得起她三掌?话说你怎么还在这里,不是让你去光明顶劝他们撤离吗?”
      “小……姑……”
      “嘘……”
      “我在山下遇到了武当的诸位师伯,怕他们有危险,所以……”
      “蠢呐,遇不到他们想要杀的人,自然就没有危险了啊。”
      “我……”
      “你也不用在这里受她两掌了,这里有我在,我想办法帮你拖延时间,你敢赶去光明顶总坛,让他们尽快撤离。”
      “小子,你别以为来了帮手,我今天就能饶过你,不光是你,还有他们,一个都别想活。”
      “你还在等什么,快走啊。”断尘提着他胸前的衣服,双手把他抛过一边的矮坡。
      “想走?没那么容易。”
      师太已经追了过来,断尘拿着手中未出鞘的剑挡了她一招,“今天,我不想同你打斗,还请师太让开。”
      “原来又是一位狂妄自大的小子,好啊,不怕死的就尽管来吧。”
      原本执剑待战的人,随着师太一句话,又缠斗在一起,这时埋伏在一旁看好戏的天鹰教终于出手了,殷野王肩上负着雄鹰,现在山头上,一声令下,埋伏在两旁的□□手纷纷亮出身形,不过殷野王那张玩世不恭的脸上,明显是看好戏的模样,天鹰教自立门户多年,殷野王对于明教的崇敬,远远不及自己的父亲白眉鹰王。
      这厢殷野王还在同师太说着大话,白眉鹰王已经冲进人群将纠缠打斗在一起的两方人马分离开来。
      “今日,你们谁要想攻上光明顶,就先从我殷天正的尸体上踩过去。”
      断尘不与师太再继续缠斗,他认出了那个老头,有他在或许好办些,遂躲过了师太的攻击,往他那边的方向去了,走至身前,同他低声说,“多年前,你允我不同我娘亲一战之情,今日我便还你这份人情。”
      白眉鹰王一时没反应过来,在脑海中思索良久之后,看了看这个蒙面的少年,又看了看对面的灭绝师太,还未想明白其中的缘由。就看到这个少年从怀中掏出火焰令牌,那是明教光明左使杨逍的令牌。
      “五行旗听令,左使有令,命所有弟子全部退守大殿,马上撤离。”
      “大敌当前,誓死不退。”
      虽然看的真真切切,那确实是火焰令牌,然而明教众弟子还是心存质疑,五行旗的防守,是左使下的命令,没道理让一个陌生人来传令撤离。
      “愚蠢,现下明教弟子已经死伤惨重,若不保留人马,难道真的要等人屠尽光明顶吗?所有弟子,立刻撤离,违令者就地处决,绝不姑息。”
      断尘已经抽出了手中的剑,逼着众人一步一步后退,剑已经架在了另一个旗使的脖子上。
      “立刻撤离。”
      “所有弟子依令撤离,退守大殿,天鹰教众弟子断后。”白眉鹰王适时的帮忙劝说,果然,鹰王的话比较管用啊,那些弟子互相搀扶,向后方撤退。
      “有我在,一个都别想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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