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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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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版杨逍×灭绝
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贱
(十六)
目送那人扬鞭催马离开,断尘知道自己师父心里不好受,好像到今日,她才渐渐明白师父心中的那些不得已。伸出手臂,环住了师太的腰,一起向城内走去,一路上两人都默不作声,各想着各的心事。
忆-尘园中,儒风听到讯报,早已等候多时,要跟随上峨嵋的两个小丫头也准备妥当了,断尘瞧着,还不错,听儒风稍稍提及了几句,原都是家破人亡,身负血海深仇的姑娘,都想着入峨嵋练武,报仇雪恨,断尘愕然,如今着世道,谁的肩上还不得抗几个仇家,连小小孩子都难逃使命的驱使。
“好,上峨眉好,参禅悟道,没准把满腔的仇恨,十年二十年的,就看淡了呢,总比待在这里,被仇家惦记着斩草除根要强的多,峨嵋至少能庇佑你们平安顺遂。师父的意思呢?”
“你做主便好。”
“咦?峨嵋弟子入山,不得经过考验选拔,怎得今日格外开恩了?”
“你的眼光,为师信的过。”
如此,断尘乐的自在,未多做停留,领了两个小丫头踏上了回峨嵋的路,只是回峨嵋的途中,断尘充当了那驾车的人。
“以后峨嵋上下,哥哥我罩着你们,跟着我保管你们吃香的喝辣的。”
“谢谢大哥哥。”
两个小女孩,被断尘逗趣着,又本是活泼爱玩的年龄,或许真的会慢慢忘记上峨嵋的初衷。
听到师父要回来的消息,宗门上下万分欣喜,打点好一切,丁敏君带着弟子,下山迎接。
“弟子恭迎师父回山。”
灭绝师太摩擦着指尖的掌门铁指环,看着面前毕恭毕敬,呜呜泱泱站了百十号人,指甲陷入掌心,强迫自己回到现实,面对自己要承担的一切。闭眼静心,再睁眼,眼神决绝,又是那个厉声令色的灭绝师太。
“免礼了,都随着回峨嵋吧。”
丁敏君紧随身侧,将这些日子宗门所发生的要事一一禀报了师父听。
“回师父,徒儿不辱使命,将倚天剑完好送回峨嵋,不过据各路分走的弟子回来禀报,都曾在半路上遇到打倚天剑主意的人,徒儿也遇到一拨人,不过在得知倚天剑不在我手里之后,他们就作罢,真是多亏了小师妹的好计策啊。”
断尘听到有人提起自己,忙插了句“好说,好说。”却听到丁敏君话锋一转。
“不过,那些人离去之时,说了句,倚天剑肯定在师父手中,因为师父身边一直有位高人作陪,贸然去抢,赔了性命得不偿失,遂打消了这念头,不知他们所言是否属实,他们所说的高人又是何人?”
灭绝师太的太阳穴突突了两下,莫不是自己此行的踪迹暴露了?
“唉,师姐可别再提那高人了,跟个狗皮膏药似的,我们好不容易才摆脱了他。”
“小师妹与师父此行遇险,何不在暗处留下宗门求助标记,我们好出动门人前去接应。”
“啊,这个……他好像也没多大恶意,嗨,就是一江湖练武入迷的疯子,非得说我骨骼清奇,慧根深重,是个练武的好胚子,逼着我拜他为师,这我也不太好拒绝是吧,各种理由说了一路,最后实在要烦死了,就让师父出手,帮我把他给打发走了。”
“小师妹游玩多日,不知可去了哪些有趣的地方,好与我们说道说道。”
断尘起疑,“师姐,你们不会派人跟踪了我们吧?”
丁敏君惶恐,自己是派人跟踪过,可是出了凤阳,就把人跟丢了,如今被问起,后背直冒虚汗,“师父云游四方,我等怎敢行那逾距之事。”
“量你们也追不上,我们去了塞北听驼铃,去了长安看佛塔,去了岭南品茶花,去了东海逐浪花,想去的,能去的,都去啦,快羡慕我。”
灭绝师太白了一眼那鬼精丫头,扯谎话也能给自己脸上贴金的,只是这个敏君呐,怎么愈发的心思深重了。
一行人到达山门外,却看到一个颇为眼熟的人迎了出来,乃是武当殷六侠夫妇,携了爱女前来拜访。断尘是最高兴的,自从晓芙师姐出嫁,好多年未曾见过了吧,真的是好想她。
“纪师姐,我可想死你了。”
断尘可不在乎什么礼数,见到想见的人,就想奔到她身边,扑到她怀里,只不过吓坏了旁边的殷六侠,生怕自己夫人有什么闪失。纪晓芙倒不甚在意,轻抚扑到自己怀里的孩子。
“小师妹长大了些,让师姐好好瞧瞧。”
断尘这才感觉到,纪师姐外袍下面,小腹微隆,已然又有新的生命,怪不得姐夫那一脸担忧。断尘行了礼,牵过一旁的小侄女玩闹叙话,纪晓芙才得空携了夫君下阶去拜见师父。
“晓芙见过师父。”
“梨亭见过师太。”
“免礼,免礼。”
灭绝师太看着爱徒单手扶着小腹盈盈下拜,便了然于心,忙将她搀扶了起来,挽了爱徒的手臂一起回大殿了。
大殿之上一番寒暄客套,叙话家常,殷梨亭才谈到正事上。晓芙唤了身边的小姑娘,“芷若啊,去到院子里把照儿叫回来吧。”
那叫芷若的姑娘出了大殿,把在院子里玩闹的几人都唤了进来,断尘一脸嘚瑟的在向几个孩子吹嘘一路上的所见所闻,听到高堂上自家师父不满的轻咳,忙住了嘴,乖巧的站到了一边。
“不上进的混账东西,何时才能懂规矩知礼数。”
“晓芙师姐与姐夫又不是外人,放心,丢不了你老人家的脸面。”
“你……”
“师父息怒,小师妹的性子,宛如天成,倒与我那丫头一见如故。”纪晓芙看向自己夫君,示意他开口相求,比较妥帖。
殷梨亭拱手,“实不相瞒,我夫妇二人此次来访,确实有事相求。”
“殷六侠但说无妨。”
“小女晚照,我与晓芙商议,想让小女拜在峨嵋学艺教养。”
“哦?武当后秀,岂有入我峨嵋之理?”
殷梨亭紧皱眉头,十分无奈,“我与晓芙婚后多年,仅有此女,难免呵护有加,娇纵过头,而武当上下,多为男子,就这么一个宝贝丫头,对她有求必应,才宠成这个性子,如今晓芙身怀有孕,无暇顾及她,我这个做爹的也管教不了,平日里,打不得骂不得,说几句了,就去找各位师伯们评理,门下弟子少不得被她捉弄。如今,只好送入峨嵋,请师太严加管教。”
“哼,你们就是有了新的孩儿,不愿意要我了,才把我送走。”
“啧啧啧,小丫头深得我心呀。”断尘真的遇见了故知啊,这个孩子脸上任性的样子,真是像极了自己小时候,脾性也十分投缘,立马拍胸脯保证,“师姐,姐夫放心吧,闺女交给我,保管给你们教的好好的。”
灭绝师太一句话噎在胸口,还没想好怎么应对,这死丫头竟然率先就答应了。殷梨亭与夫人对视了一眼,不知所措,对于这个小师妹的脾性,两人都是清楚的,本来把闺女送来,是要让师太严厉管教的,这下好了,落到小师妹手下,两个人联手,还不得峨嵋闹翻了天去。
殷梨亭抹了额上的冷汗,忙把身后的另一位姑娘唤到面前,“回师太,这个孩子名唤周芷若,是受了家师的嘱托,特意送来,想拜在师太座下修习的。”
“咦,还有一位小妹妹呀,这下好了,峨嵋恐怕是要提前开山收徒了呢。”断尘开心的不得了,自己终于要有师妹了,以后就可以欺负小师妹们了。可是,师姐要和她自己的女儿拜同一个师父吗?“那师姐同闺女,不成了同门师姐妹了,真是有趣的紧。”
纪晓芙夫妇也一脸为难,灭绝师太忙出口缓和。
“晓芙,既然你二人来了,不妨多住几日,再陪孩子几日,让她习惯,免得日后吵着要回武当,余下的事情,我们再做商议。”
“徒儿谢过师父。”
几人又在峨嵋留了几日,这几日中,由于新来这几个小弟子尚未做安排,便由着断尘整日里带着她们胡闹,山前山后窜了个遍,断尘和晚照俨然是几个孩子中的孩子王,虽然两人在辈分上差了一辈,然而疯闹起来如故交好友,臭味相投。比如混在练武的弟子中间躲猫猫,被师父抓个正着,几个孩子吓得躲在了断尘的身后,断尘仰着一张脸,等着挨训。
灭绝师太并没有搭理她,而是笑意盈盈对她身后的几个孩子打招呼。
“我今日教你们一套剑法,可看清楚了哦,你们学会了,然后用手中的木剑去揍她,让我看看你们学习的成果。”
灭绝师太指了指一脸怨念的断尘,但是并没有把自己满脸的笑意分给她一分。断尘直叹气,怎么自己还是逃不了当人肉靶子的命运。
殷晚照仗着自己父母都是武林中的翘楚,太师父更是武林泰斗,各位师伯师叔都是响当当,平日里在武当,自己想学了,那些师兄巴不得排着队教她剑法,区区峨嵋的剑法,她还不放在眼里,师太演示了一遍,她已经全部都记住了,连练习都不需要。倒是周芷若和断尘带回来的那两个孩子,在一旁练习着。一柱香的时间,几个孩子在断尘的面前站定,断尘手无寸铁,又不能真跟她们动手,想着大不了待会儿躲得快一点。
师太抬眼示意,几个孩子对着断尘拱手行礼,亮出了手中的剑,殷晚照出手很利落,把师太刚刚教的峨嵋剑法,和自己所学的武当剑法,全部使了一遍,追着断尘狠打,落在断尘胳膊腿上的剑,一下比一下有力量,起先,断尘不在意,小孩子嘛,能出手多重,在殷晚照竟然用木剑划伤了断尘的手臂时,断尘动怒了,这孩子,好要强的性子,好大的脾气啊,一转身夺了她手中的剑,丢在了地上,再不去理她。
其他三个孩子,使出的剑,没有什么章法,只是凭着自己的想法去攻击断尘,却又不敢下手太重,真正的伤了她,几个人的比试,就像小孩子们过家家,最终断尘玩笑,假装自己输了,让她们把剑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灭绝师太心里有了定夺,唤了诸位弟子到身边。
“为师如今年岁大了,没有太多精力带弟子,不如就由你们,来教习她们吧。”
众弟子面面相觑,不敢自荐,断尘一听来劲了,挤过人群,“师父师父,不如让她们拜我为师,我来教她们啊。”
灭绝师太顿时拉下了脸,“你学术不精,就不要在这里误人子弟了。静慧,回头你告知晓芙,晚照就拜在你门下,由你亲自教养。静玄,这两个孩子,来自一处,两人也好做个伴,就都留在你身边吧,至于芷若,既然是张真人的嘱托,就拜入我门下吧。”
丁敏君欲张嘴说些什么,自己师父却先开了口,“敏君你平日里要协助为师处理宗门事务,为师体谅你辛劳,这收徒之事,日后再打算吧。”
“谨遵师父安排。”
静玄开口替两位徒儿讨了名号,师太略一思忖,“就叫……明仪、明光吧。”
断尘诽腹嘟囔着,怪不得那会儿答应的如此爽快,原来根本没打算收人家孩子做徒儿啊。殷晚照气鼓鼓的跑回去找自己爹娘哭诉去了,自己堂堂武当大小姐,竟然没有资格拜入峨嵋掌门的门下,实在是丢脸。一般大小的四个孩子,转眼间就成了两辈人,真是命啊。明光明仪跑过来与断尘道别。
“大哥哥……”
“以后可不能再叫大哥哥了,要叫我师叔,记住了没,还有呢,你们的师叔我,和你们一样,也是姑娘家,不过千万不要回去告诉儒风哥哥他们哦。”
“记住了,师叔。”
“好,乖啊,跟你们师父去吧。”
看着两个孩子跟着静玄师姐去了,断尘才笑意盈盈的拉了芷若的手,还好自己还有一位师妹,这个小姑娘,生的可真是腼腆懂事啊,自己这个如今做了师姐的人,当然要多加照抚她才好,拉了她住了离自己最近的屋子。
殷六侠夫妇安排好爱女,便不再叨扰,相携回武当去了,只是走的那日,殷晚照因为还呕着气,都没有出来相送,纪晓芙淌着泪出了山门,殷梨亭一边劝慰,一边跟众人此行。
父母离开了,殷晚照那丫头还挺倔,没有哭,也没有闹,就是不搭理人。大小姐脾气上来了,连她的师父都说不得,弟子送到房中的饭菜,连着托盘一起从门里面扔了出来,谁也劝说不得,静慧无奈,去禀告了师父,灭绝师太带着弟子们来劝说,刚走到门口,一只茶盏擦着师太的左脸飞了出来,还好师太侧了一下身子避开了,丁敏君推了门进去,满脸的怒气。
“放肆,你当这里是你们武当吗?跟你娘一样没教养,要耍性子,滚回你们武当做你的大小姐去。”
殷晚照还从来没有这样被人吼过,倔强的脸上丝毫没有惧意,强咬着嘴唇,不让眼泪留下来。灭绝师太心软,这到底是自己爱徒的孩子,怎舍得责骂于她。
“来,照儿听话,过来太师父这边。”
“我爹娘不要我,你们不喜欢我,我殷晚照才不要你们可怜,让开,我要下山。”
师太伸出手臂挡住了小娃的身子,谁知那小人低头,一口就咬住了师太的胳膊,那眼中的恨意,仿佛喷出火一般,众弟子惊呼,师太抬手示意无妨。忽然从人群中挤出来一个断尘,揪起了小丫头的耳朵,让她送了口。
“我自己的娘亲,我可以气她,但是别人,坚决不行,你今日还敢咬伤她,仔细我掰了你满嘴的牙。”
“呸……”殷晚照吐出一口血沫子,又要去咬断尘的胳膊,断尘手再使劲,揪的她眼泪花都憋出来了。
“脾气还不小啊,平日里肯定没少让晓芙师姐遭罪,静慧师姐,徒儿先交给我,带她上忏生崖去,好好磨磨她的性子。”断尘说完,揪着姑娘的衣领就提溜出去了,一路奔着忏生崖而去。
再次回到这个让自己恐惧的地方,断尘还是有点阴影,把小姑娘丢进了屋子里,锁了门就逃也似的下山了,离天黑还有几个时辰,让她自己先冷静一下,天黑了再上来陪她,自己先去看看自家师父。
师太的卧房门口,跪了一大片弟子,断尘挤过去,让她们都离开,房内,静慧师姐跪在桌前,替自己的徒儿承担错误,丁敏君端了药站在一旁,断尘赶忙凑了上去,拉起了静慧。
“师姐快快起来吧,那丫头性子顽劣,与你何干,若真要罚了,岂不是还要罚晓芙师姐管教不严,她自己的过错,罚她就行了,你们都先回去吧。”
断尘撩起师太的衣袖,两排渗着血珠的牙印,让人瘆得慌,差一点连同那块肉都要咬下来,断尘瞧着,一阵心疼。
“肯定很疼吧,乖啊,你忍着点。”一旁轻轻的吹了,把药慢慢的擦在伤处,再细细的包扎了。
“现在知道心疼为娘我了,还记得你小时候,比之更甚,我还能好好活到今日,实在是全靠祖师庇佑。”
断尘一脸茫然的问起旁边的丁敏君,“师姐,师父说的是谁呀,不是我吧,我记得我小时候十分乖巧,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
丁敏君才真是最最无语,厚脸皮这功夫,全峨嵋只有这一位修炼的炉火纯青,“师妹莫不是被气坏了脑子,今日重上忏生崖,不知有何感悟,可想起分毫了?”
“啊,丁师姐,我想起来了,在忏生崖上,你揍了我一万三千八百七十九下,犯了门规,故意伤害同门之罪,按门规执行,需在犯门规之人的相同位置,回刺三次,我还没还呢,何时一一奉还呐?”
丁敏君吓得脸色煞白,忙跪在地上辩解,“回禀师父,弟子当日是诚心诚意教导师妹,绝无私心,无意中伤师妹,是徒儿的过错,还请师父责罚。”
“好了敏君,她说的话你也信,为师不会放在心上的,忙你的事情去吧。”
“谢过师父,徒儿告退。”
丁敏君一走,断尘立马扒拉着坐下,抱着师太的大腿不撒手,又开始耍起无赖。
“娘亲近日来,都没有给过我好脸色,女儿委屈。”
“你给我站好咯。”
“我不。要抱抱。”
灭绝师太用指头戳了她的脑门,“知不知羞,都要及笄的姑娘了,能不能有个大家闺秀的样子。”
“我还小呢,你不许嫌弃我,反正好坏都是你自己生的,看着办吧。”
断尘赖了一会儿,在自己师父要真正动怒之前,快速的溜了出去,那依着门框,回头邪魅一笑的模样,跟那人一个鬼样子。
师太又开始头疼,吩咐了身边弟子,新裁几身女弟子服送去断尘房间,并且传达,以后不许她再着男装。然而没完呢,换回女装的断尘气鼓鼓的来评理时,师太抬头瞟了一眼,便单手扶额,再也没睁过眼睛,原来不是男装的缘故啊,只要长眼睛的一看,都知道是那人的孩子,师太没了法子,便由着去吧。还好此次回来,心惊胆战了半月,葵水如约而至,她才放下了心,如同七年前的那次,自己亦是忧心了半月有余,还好老天爷没同她开玩笑,细思极,如今自己的身子已经差到这种地步了吗?
忏生崖上半年,断尘终于驯服了那孩子,并且丢掉了自己大小姐的身份,跪下,毕恭毕敬的唤了自己一声师叔。断尘才带着她下了忏生崖,归还给静慧师姐教养。而这半年时间里,芷若同那明仪、明光,早已真真正正的融入峨嵋了。尤其是那芷若,天赋极高,灭绝师太在她的身上仿佛又看见了当初的那个晓芙,以至于带在身边,亲自指教。
峨嵋山上又过七八年,这七八年里,在灭绝师太的日日唠叨中,断尘终于学着收了性子,做了自己师父眼中的乖乖女,可把断尘给拘束坏了,没办法啊,自己得给师妹和师侄们做好榜样,特别是静慧师姐跟前那徒儿晚照,被自己当年训过之后,便拿自己做了心中的目标,立志要做像断尘这样的人,为了不让晓芙师姐操碎一片慈母心,断尘只得处处约束自己,一言一行,无不毕恭毕敬,俨然是长者先贤的做派。
灭绝师太瞧着,倒颇为满意,眼瞅着闺女一年年的长大,一年又一年的过了年龄,可是没人敢上峨嵋来提亲,自己当初一生下来,便做主让她出了家,如今又怎好为她张罗亲事,难不成,真一辈子老死峨嵋山了。
断尘可不在意的,师父忧心,那是她师父自己的事情,与她可没多大关系,她所期盼的是,等师父允许她下山历练了,好借机偷偷去看看她那爹爹,多年未见,不知他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