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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如果,这一秒没有遇见你(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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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眸中,为你动心不悔;而你却让我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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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素深深的呼了口气,仿佛想用一瞬间的时间,把所有的空气都吸入肺腑。才抬脚踏入了电梯,按键的手也在发抖。
电梯的门“咚——”的一声打开了,外面的空气扑面而来,踏出电梯,她就不能再回头了。她整了整衣摆,按着指示,朝副董事的办公室而去。
她向办公的秘书说明了来意,秘书抬了抬架在鼻子上的边框眼睛,然后将她细细地打量了一番,才缓缓的告诉她,副董事正在开会,让她自己在办公室等。
汪素点头说了声:谢谢。
他的办公室很大,简洁而干练。都是按着他自己的喜好设计的,而她知道,在这办公室里一定还会有一个小小的私立空间。
此刻的她已经不知不觉得走了进来,陈列柜里摆满了各种酒,一张可做休息用的大沙发,以及——她的目光停住了,那是一副未完成的拼图,拼图的图案并不特别,只是一副简单的有关大海的图,但它有着对汪素来说很重要的意义。
关于它的记忆似乎很久了,但是汪素却记得清楚。那是,他们还在一起的时候,他不能常常在她身边,于是,他买了许多拼图给她,让她用来打发时间,她很听话,拼完了所有的图,安静的等他回来,从不打扰他工作。而她手里的这副恐怕是最后一副了,而他还留着,这是不是代表着他不是那么无情呢?此刻,她的心泛着透着酸的甜蜜。
她抱着拼图等待着,时间像是折断了的翅膀,很慢,很慢…慢地让她斜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男子虽然沉着脸,但是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却衬得那张冰冷的脸越发勾人心魄,不规则的发丝垂在额前,遮住了那双忽明忽暗的眼眸,让人无法猜透他在想什么。明明是生着气得,可是他走进自己办公室的那一瞬间,动作无比轻柔,让人无法看透哪个才是他,就被那扇暗合的门遮住了一切。
他并没有按照自己以往的习惯,走向自己的休息室,而是乖巧的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漫无目的地抽起了烟,直到她印入了他的眼帘,他才掐灭了烟头,脸色竟比刚才更寒,那双犀利的眸子折射出阵阵凛冽地寒冰。
那个坐在自己面前的男子还是她曾经相识的人吗?此刻的她已经无法确认了,她有些害怕他那样的眼神,不自觉地她退后几步,直到脚跟撞到门边。
“这里有五百万,如果还不够我可以再给”就在她想逃离的那一刻,他却开了口,没有任何温度,仿佛是在做一桩买卖。
他盯着她,想要从她脸上收罗一些讯息,至于他想看到什么,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前几日他得知汪家要买掉祖宅的消息,他知道这祖宅对汪素来说,有太多不同寻常的意义。所以他等她来求他,他等到了,却并不为自己了如指掌的事而感到兴奋,隐约间透着股不对劲,他想不透。
汪素愣了愣,想说些什么,却开不了口,她慢慢地靠近他:“要我做什么?”
“今晚,我有一个很重要的客户,你陪我出席,这五百万就是报酬”他扬扬手中的支票,看着她的反应。
“太多了”她面无表情,心理什么感觉也没有了,空洞的只剩下一具躯壳而已。
“我不在乎!”他脸色如旧,语气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
“随你”她无语,转身而去。那一刻,她不在奢望。
门合上的一瞬间,金耀祖再也控制不住的怒吼起来,她什么也不问他,亦如当初般决绝,什么也不在乎。
他紧握双拳,一定要将她加注在自己身上的痛苦双倍奉还。
灯红酒绿的夜晚,音乐喧嚣的酒吧,高级VIP贵宾包厢里,坐着四五个人。
举杯交错间,汪素不停地躲避着那道让她不舒服的目光,他是金耀祖所说的重要客户,四十来岁,中年发福,油头粉面的挺着皮酒肚,肥厚的手掌有意无意的向她频频袭来,她皱眉看向谈笑风生的金耀祖,她希望他可以帮她一把。可是,她错了,今天让她来的不就是他吗?
她心寒的笑了笑,举起酒杯毫无顾及的喝了起来,一杯接一杯,没有人替她挡酒,只有不停地被灌满的酒杯,不断送入口中的液体,带着辛辣,直冲肺腑。
渐渐地她眼前的世界晃动起来,接着她感觉有人搂住了她的腰,她想推开,却推上了一堵厚厚的肉墙,她甩甩头,让自己清醒些,然后傻傻的指着那啤酒肚当抱枕,只觉得一股难闻的烟味夹杂着恶心的体味充斥着她的神经,她笑地更加猖狂,心却很涩很苦,猛得她又将桌上剩余的酒一股脑儿的喝了下去,她不想清醒着去面对接下来的一切。
她看到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然后周围变得安静下来,头顶的灯光晃得格外刺眼,一个肥硕的男人仅围了条白色的浴巾慢慢地向她走来,她想支起身,却头疼的厉害,全身乏力。
然后,他看见他撬开自己的嘴巴,往自己嘴里塞了什么东西。他看见他淫淫的笑意思,猥琐的目光打量着她,从头到尾。那双肥厚的手向她伸来,一丝空气挤入胸前,她一个激灵,终于意识到了什么,她要离开。可是她的身体很热,像是渴望着什么,怎么也想不出来。直到有具身体压了上来,她的裤子被腿去一半,她看不清他的脸,脑袋很空很沉,只想寻求内心缺少的东西,身体想要索取的东西。
突然一声巨响,身体的重量减轻了,她伸着双手胡乱得想要抓住什么。
她颤抖着暴露在空气中的身体,感觉很空荡,终于她唤了声:“耀…”。缠绵、温柔的呼唤着心底爱着的名字。
接着有人握住了她胡乱挣扎地双手,然后叹息一声,仿佛是在为自己的不能下定决心而懊恼,不能放下而心烦。
但是,他还是决定了,从刚才闯入房间的那一刻。不管以前她做了什么,他会原谅她,然后和她重新开始,即使她会再次背叛,即使她的心已经离开,他还是要将她捆绑在身边。因为,他还是爱她,爱的不能与任何人来分享她。
他吻住了她,一夜巫雨……
金耀祖一夜未睡,守着她。他要在她醒来的第一时间就看到他,然后将自己想说的话告诉她,告诉她,他对她的想念,对她的爱。可是,一通恼人的电话,不得不让他暂时离开。他看了看熟睡中的人,然后露出了重未有过的幸福笑容,在她额上一吻:“一定要等我回来”,然后,下床离开。
…
汪素支着脑袋想要爬起来,可开门离开的那个厚实的背影又让她重新躺了回去,一种撕心裂肺得疼痛让她无法呼吸,昨天的一幕幕在她眼前闪现。醉酒、那个肥硕的男人将她带到了这,给她吃了什么,然后他压了上来。
自己□□,凌乱的被褥,一切的一切让她觉得自己是多么的肮脏。
她在爱情的圈子里迷失了方向,但她逃不出这个怪圈,此刻的她就像一只受了伤的小兽,谁也不能靠近她,一旦触及她会攻击你,直到将你撕碎,她才罢手。
她摇摇晃晃的离开,从此死心,从此不在希望,从此他是她这辈子最恨的人。
是他的强势,霸道毁了这一切。即使再爱,也会被不信任而灼伤。
看这汪素落寞的离开,眼中的一片死寂,站在拐角处的女人笑了。
汪素来到医院,将支票交到了原母手中,什么也没说,也没有等原正东回来告别,如此肮脏的自己无法在去见他了。
原母拉着她的手久久的不松开:“我知道你不姓王,而是姓汪,我听说汪家要把祖宅买了,这笔钱该不会…”
汪素打断了原母,她不知道原母怎么会知道她姓汪的,而且连她都不知道的事,她也知道。汪家买宅子恐怕是他堂哥的主意,但现在她想不了那么多了:“伯母,你放心,这钱是我的私房,你放心用,不要推托,就当是借的,以后在还我就是了”。
“那我得打张字条”原母认真起来。
“好啊!”汪素笑着,很自然的拿出纸和笔,看着原母写着借据,想着老人家的务实憨厚。
汪素收了字条,紧紧的抱住了老人,轻轻地说:“正东是个好人,我能遇见他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
原母揪着她,想说什么,可最终什么也没说,望着汪素离开。幽幽地叹着气:“我知道东子喜欢你,可是留不得你啊!”。
汪素将借据撕了,仍进了回廊的垃圾箱里。然后,她启程了,去一个不会在有人认识她的地方……
但是,有几个身穿黑衣的大汉挡住了她的去路。而这一次,她没有再挣扎,也不没有再逃跑。
她回头望了一眼,然后跟着黑衣大汉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