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爱不会说谎》叶遥歆

10、如果，这一秒没有遇见你（二）

　　金耀祖打开酒店房门的那一刻，心彻底的乱了，空无一人的房间内似乎还能闻到她留下的气息，可是却寻不见她的身影，一种莫名的颤栗，几乎一瞬间就将他的心掏空了。他疯狂地冲出了房间，慌乱地想要找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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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素被黑衣人带上车的那一刻，原正东就来到了医院，带着他出卖自己骨气与做人原则而拿到的钱，金家三小姐给予的。
　　但是，当他拿着母亲给他的五百万支票时，彻底地呆了。他什么也没说，拿着那张支票走出了病房。缴了父亲的医药费，还还清了所欠下的借款。所有的负担都没有了，所有的问题都解决了，只是他的心仿佛穿了个洞，而且越来越大，越来越深。
　　他唯一的愿望就是想要找到她。他用尽了所有的办法，寻人启示、登电视……一切能做的他都做了，但是她就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任何的消息。
　　他痛苦着，每日憔悴下去，往日阳光开朗的他变得阴郁起来。直到有一天，他遇见那帮曾经要找汪素的黑衣大汉，似乎才瞧见了一些希望。
　　就算那群黑衣大汉是打手，是跑江湖的混混。他也不害怕，结果他被痛打了一顿，遍体鳞伤，他咬着牙，没喊一声疼。
　　他可能是疯了，也许是傻了。但是，他没有后悔过。
　　那一年里，他开始改变了自己，舍弃了自己的一切。用各种方式接近那帮混混，也许只有这样，他才会有希望知道她的消息。
　　赌博、催债、打架……彻底的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小混混，但他从来没有碰过其他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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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儿子的巨大变化是两个老人史料未及的，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好端端的一个人整日里不误正业，和那些个市井地皮混在一起。他们伤心过、劝过、气过，但终究拉不回儿子的心。若说儿子白养了，却也不是，儿子对他们的孝顺劲是村里有目共睹的。
　　原父在医院呆了大半年，回家又修养了几个月，一晃就是一年的光景了。今晚，他看到老伴穿了件从未穿过的旗袍，那旗袍的样式已经很旧了，但衣服还是新的，七分袖的圆领短袍，上衣下裙。穿在她
　　身上仿佛又回到了几十年前，那个都穿旗袍的年代。不知间，已流出了一行酸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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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母本姓唐，名芝兰。父亲是梅镇上有名的裁缝，最擅长就是做旗袍。但是他从不轻易给别人做旗袍，他一生中最喜欢给江家的小姐做旗袍，直到江家的小姐去世，他也就封了刀。
　　说起来，这些都是很遥远的事了。可是，这些都是原母生命里的一部分。
　　如果，她父亲不是一个裁缝，不是江家的专属裁缝师。那么，一切就不会发生。
　　唐芝兰看着面前紧闭的铁艺大门，以为她这一生再也不会来到这里，可是为了儿子，她来了。她认为只要不和汪家的人扯上关系，只要汪素离开自己的儿子就好。可是，她错了，她的儿子流着那人一半的血，那个人也是如此执着的爱着一个人，至死方休。这也许就是命。
　　她进了园子，在管家的带领下走过一条长长的甬道，穿过花园，就到了。
　　管家识趣的离开了，她踌躇着推门而入。一眼她就望见了躺在病榻上的他。
　　那么多年没有相见，他还是和记忆中的他一样，只是脸色苍白了些，额头也长出了花白的头发。
　　“芝…兰…”他唤着她的名字，显得有些吃力。
　　“听说你病了”她并没有走近，只是远远的站着。
　　“人老了，总会痨下些毛病，不碍事”他说的极缓慢，不想让站他面前的人看出异样。
　　“是啊！都老了”她忍不住就要落下泪来，那苍白的容颜上是病入膏肓的病态，她怎么会看不出来，那满满的被病痛折磨的不堪重负的身体。
　　“你来有什么事吗？”他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转移了话题：“走近些，好吗？”。
　　“不了，我曾经答应过老夫人…”她声音中透出哀戚，不再说下去。
　　“你还在记恨吗？是我亏欠了你”他顿了顿：“如果，没有遇见她，我想我会爱你的”。
　　唐芝兰无奈的笑了，现在一切都过去了。而爱情没有如果，他爱的是汪家小姐，而她能出现在他生命中，然尽了自己的一切，她心满意足了：“我很庆幸，遇见了你”。
　　病床上的他笑了，久病的容颜终于舒展。
　　“我来，是为了我们的儿子” 唐芝兰继续说了下去。
　　“什么？孩子！”他动了容，因为这个消息而剧烈地咳嗽起来。
　　“当年，你母亲逼我嫁人的时候，我就已经怀了你的孩子。那孩子你也见过，就是正东”她一口气说完，觉得舒坦了不少。
　　他冥想了一会，才开口：“是个好小伙子！”。
　　“只是，他爱上了她的孩子”。
　　“什么？”他起了身，不敢相信的看着她“你要我做什么？”。
　　“我知道，汪素和你的儿子订了亲，是你未来的儿媳。但是，正东也是，你亏欠他的应该弥补他不是吗？”她说的激动。
　　“正东很爱她吗？”他问。
　　“很爱很爱，和你爱她一样”她无力的说着，抛开自己的伤口，将郁结的巴再次扯开，还是很痛：“汪素，现在不见了，我想你能有办法找到她”。
　　“难为你了，这事我知道了”。
　　然后，他默默地看着她离开，晚风吹了进来，带着一地的月光，将原本有些暖意的房间变得有些寂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