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JO」洁白的玛格丽特》幽昙露

7、倒三杯红茶 我要听你亲

　　我看到阿帕基臭着一张脸毫不畏惧地走近我，身后跟着他的替身忧郁蓝调：“都是因为你的废话太多，我还得费心确定忧郁蓝调的倒带时间，等回去之后我绝对要给你点颜色看看，你给我记住。”

　　“你打算怎么……”我愣愣地看着忧郁蓝调变成了我的模样，额头上浮现出计时器。

　　“看也知道了吧，该交接棒了。”阿帕基面无表情地活动着手臂，“真不知道该说你是运气好还是运气差，踩到地雷也就算了，居然还是松发式的，如果是普通的反步兵压发式，那我们现在也不必这样大费周章，直接送你去医院截肢就是了。那也就算了，偏偏还是杀伤力最大的碎片式，你现在脚踝很疼对不对？我警告你，你要是敢抬一抬脚，我们就都小命不保了，你听到没有。”

　　“那种事情我当然知道……所以你倒是快走啊！”我隐约感觉这是我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第一次快要生气了。

　　“走个屁啊！”阿帕基看起来比我还火大，他抬手似乎想戳我的额头，却忍住了，“你以为这次的任务是什么，不是「把信送到法比奥那里」，而是「让你把信送到法比奥那里」，明白吗。送信是你的任务，我和福葛的任务是保护你，这就是布加拉提的「命令」。”

　　“既然是命令，对我来说保护你的安全就是最优先的。为了完成任务，就算我失去手脚都不会犹豫一下，这种情况下你居然让我和福葛丢下你跑掉？我告诉你，克利奥帕特拉，你想都别想。”

　　“我……”我简直要被这个钻牛角尖的家伙气得七窍生烟，甚至差点松开踩着地雷的脚，“你以为是我愿意的吗？你以为我就不想活着吗？是，我是没什么特别强烈的求生意志，但这不意味着我就想死啊？！我还不是没办法，如果有其他的方法，我也不想死在这里啊！”

　　“呵。”听到我冲他大吼大叫，阿帕基非但没有发怒，反而还笑了一下，“你终于肯说出这三个字了啊。”

　　“啊？”我的火气一下子散了，化作一头雾水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我都说过了，该交接棒了，你听不懂吗。”阿帕基将额前一绺银发别到耳后，不耐烦地抱起手臂，“为了让你说这一句「不想死」，可真是浪费了我大把的时间。”

　　“你体重多少。”阿帕基突然问我。

　　“啊？”我更加困惑了，条件反射地接了一句，“居然失礼地问一位淑女的体重，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耍流氓。”

　　“我要是耍流氓就问你三围了好吗。”阿帕基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行了别废话，赶紧说。”

　　我撇撇嘴，小声报出一个数字，阿帕基的眉头略微舒展开了一点：“庆幸吧，还好你没把自己吃得太胖，不然我也救不了你了。”

　　“你到底准备做什么？”我看着他让忧郁蓝调开始倒带，重播着我在不远处坑坑洼洼的地面上蹦来跳去的动作。

　　“从理论上来讲，只要施加给松发式地雷的力的变化没有超过一定数值，地雷就不会引爆。”说着，他转过头道，“对不对，福葛。”

　　“确实是这样……”福葛瞪大了眼睛，“阿帕基，你该不会……”

　　“我会让忧郁蓝调重播你踩到地雷的动作，然后用慢镜头让忧郁蓝调的右脚落在地雷上——和几分钟前的你一模一样，然后在它施力的前一个瞬间让它暂停住。”阿帕基抬眼看着我，“接下来就是关键了，我会把你扔出去。”

　　“什么？”我怀疑我的耳朵。

　　“放心，我在警校接受过投掷沙袋的训练，和它们比起来你还挺轻的。”阿帕基挑起眉毛，唇角露出一丝笑意，转瞬即逝，“把你扔出去的同时，我解除忧郁蓝调的暂停状态，让它代替你踩住地雷。然后我们离开地雷的杀伤范围——重播状态下忧郁蓝调的射程范围是A级，最后我收回替身，问题就解决了。”

　　“开什么玩笑！”我被这个荒唐至极的方案惊得说不出话，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这怎么可能……”

　　“这太疯狂了！”福葛也吃惊道，他看起来已经完全冷静下来，“而且风险也太大了，虽然理论上行得通，但那只是理论上而已，实际操作起来成功的概率简直是百分比后面的小数点。”

　　“那我问你，现在这情况你还有其他办法吗。”阿帕基冷冰冰地看着福葛，“我把克利奥扔给你，你一接住她立刻往远了跑，这样万一失败了，需要承受风险的人就从克利奥变成了我。也许这个地雷很敏感，她的脚一松开立刻就爆炸了，这样的话我和这丫头都必死无疑。但是如果，如果这个地雷有延迟的话，你和克利奥的生还几率都会提高。”

　　“所以我才说，这是交接棒。”阿帕基看了我一眼，“关键在于时机的把握，我的忧郁蓝调能完全重播目标当时的状态，甚至包括汗水和脉搏也能完美再现。通过慢放仔细观察你的肌肉，我一定可以把握到你施力前的那个瞬间，只要操作足够准确，我们所有人就都能够活下来。”

　　“这也太荒唐了……”我摇头，“不可能会成功的，阿帕基。如果失败的话，就像你说的，我和福葛也许还有一线生机，可是你毫无疑问会粉身碎骨。这不就是让你代替我去死吗，这种事情我……”

　　“我早就已经麻木了。”阿帕基打断了我，神色平静得骇人，“在同伴当着我的面被杀的时候，我的心就已经死了，现在无论谁在什么地方死去，即使我自己失去了手脚，我都不会有任何感觉。”

　　“从加入□□那一天开始……不，或许还要更早，我也好布加拉提也好，我们早就已经做好了赌上性命的觉悟，这就是「任务」。既然任务是保护你，那么为了完成它，我即使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因为如果不遵照命令行事，我活着就没有任何意义。”

　　“福葛，你小子怎么说。”阿帕基转过头去看着福葛，“准备好了吗，你的「觉悟」。”

　　福葛看着我们，轻轻地摇了摇头：“真是太疯狂了…”

　　“不过，我早就决定了，只要是布加拉提的命令，我可以做任何事。”他笑了一下，“即使是这样疯狂的事，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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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葛，你再往后退。”阿帕基活动着手臂，让福葛站在他指定的地方，忧郁蓝调的重播动作离地雷所在的地方越来越近了，阿帕基让它开始慢放。

　　五。忧郁蓝调朝我的方向慢慢抬起脚，像虚影一样穿透了我的身体。

　　四。阿帕基双手穿过我的腋下，抓住了我的胳膊，眼睛牢牢盯着忧郁蓝调的小腿。

　　三。福葛绷起身体张开双臂，紧张地盯着我们。

　　二。阿帕基连睫毛都一动不动，仿佛已经成了一尊雕像，我感觉他的手指快把我的胳膊捏出瘀青了。

　　一。忧郁蓝调的脚踩在地雷上暂停住了。

　　“福葛！”阿帕基一把抓起我，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好像不是活人，而是一个人形沙袋，以一种可怕的力道和速度被投了出去。

　　我在减速之前就撞进了福葛的怀里，他一把抱住我借着冲力向后滚去。我感觉到他一手搂紧我，一手按着我的头，应该是怕我撞到石头。

　　我们借着这股冲力天旋地转地向后滚出十几米，速度开始慢了下来。没有听到地雷的爆炸声，成功了吗。

　　福葛抱着我继续滚出一段距离，直到把力完全卸掉才停下，我挣扎着一骨碌从他怀里爬起来，抬头看向地雷那边。

　　地雷那里没有阿帕基，也没有忧郁蓝调。

　　“阿帕基？”我顿时慌了。

　　“你白痴啊。”距我们不远处的另一个方向，阿帕基坐在地上，手撑着地面看我傻眼的样子，一边喘气一边难得地笑了起来。

　　“你……”我呆愣愣地看着他，随即反应过来。

　　他是骗我的，打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这个方法不可能成功，所以根本就没打算照做，只是要让我按他的计划规避被炸死的风险而已。

　　话虽如此，他也不想死在这里，所以把我扔出去之后他根本就没有让忧郁蓝调踩上去，而是立刻收回替身往外跑。他在拿命赌，赌这个地雷有延迟，赌他能在地雷爆炸之前跑出杀伤范围。

　　他赌赢了，这个地雷已经老化了，它并没有爆炸。

　　我转头看向福葛，他肯定也知道阿帕基根本没打算那么做，这种在电影里才会出现的剧情，也只有我会相信了。

　　福葛躺在地上抚着刚才被我撞到的胸口，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估计接我这个人形沙袋接得够呛。阿帕基是真的使了全力扔我，从福葛抱着我滚出去这么长一段距离就可以看出来了，被我这样迎面撞上，他就算断了根肋骨也不奇怪。

　　见我看他，福葛表情一变，心虚地移开了视线：“别那样看着我，这是阿帕基的主意，我只是配合他而已。”

　　我迈步朝他走过去，木屐早就不知道掉在哪里了，我穿着雪白的足袋踩在地上，慢慢地走到福葛面前。他的样子有点狼狈，发型乱了不说，那身骚气十足的绿色破洞西装也沾了不少泥，看起来灰头土脸的，半点也没有平时温文尔雅的天才小少爷形象了。

　　估计我现在看起来也差不多是这样吧，毕竟我们是一起在地上打的滚。

　　福葛看着我的表情，眼神流露出一丝惊恐，他艰难地撑着地面似乎想向后挪去，然而作用不大。我在他面前蹲下来，十分平静地注视着他，过了一会，他绝望地闭上眼，露出了视死如归的表情。

　　然后我捧起他的脸，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福葛一下子瞪大眼睛看着我，我觉得有点好笑，又凑过去在他另一边嘴角亲了一下。

　　然后我放开了这个脸上烫得快要能煎鸡蛋的纯情少年，起身向阿帕基走去。

　　说起来，福葛比我还小两岁，今年才13呢，我这算不算猥亵儿童啊。

　　我走到阿帕基面前，跪坐在地上平视着他。阿帕基个子很高，即使我们两个都坐着，他也会高出我一截，可他现在没那么正襟危坐，而是懒洋洋地单手撑着地，斜着上半身看着我。

　　我凝视着他像食肉的野兽一样美丽却有点吓人的黄玉色眼睛，俯身过去也亲了亲他的嘴角，听到了他的一声嗤笑：“你就打算拿对付那小子的这招打发我吗。”

　　他伸手避开我盘起的头发，扣住我的后脑，低头吻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