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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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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历山大
材料:白兰地、棕色可可利口酒、鲜奶油、冰块、肉豆蔻粉
味道甜美,口感丝滑,带点白兰地的清冽酒香,入口好似冰淇淋融化。
进了酒楼,温霜先拐去卫生间补妆,镜中的人有些陌生,发丝凌乱,许是晕车了?脸色略显苍白。她用手指捋顺头发,又掏出口红补上。暗红的嘴唇凸显得气色更差,她用指尖蹭了点口红拍在脸颊上,这才满意地扯起嘴角。
到包厢时,众人推杯换盏,喝得正酣。
温霜走进去,脸上挂着淡笑,客气地向在坐的人一一问好。
徐译最先起身走过来,很自然地伸手揽上她的背,往身边带了带,对在坐的人说:“不用我介绍吧,姗姗来迟的这位是温家千金,即将是我的未婚妻。”
徐父长的本就严肃,说话自带威严,“徐译,不要胡闹,快让小霜落座。”
徐译将身旁的椅子拉开,手上力气加重,轻揽转为掌控,脸上还是带笑,对着温至俭两口子说:“伯父伯母,小霜坐我旁边不介意吧?。”
温至俭和气,“怎么会,你们年轻人之间有话题。”
许芳妍也附和,“是呀,你们都要订婚了,是该好好聊聊。”
徐译搭在温霜肩头的手轻轻捏了几下,“我们很熟悉的,以前就是高中同学,”说着侧头看向温霜,笑得意味深长,“是吧?小霜。”
看似询问,但并不等温霜回答,接着说:“小霜长得漂亮,学习又好,在我们学校很出名的。”
然后自嘲一笑,语气里有不为人察觉的意味,“不过小霜可能都不记得了,我那会学习差劲,她瞧不上的,”说完哈哈笑了几声。
许芳妍一听这话,赶紧打着圆场:“学习好能怎么样,现在还不是给人打工,徐译现在开互联网公司,才是真的有本事。”
徐父一脸自豪,“这小子以前是浑了点,现在倒是让我省心不少。”朝温至俭举起杯子,“来,我们喝,别管他们小年轻的事儿。”
许芳妍一直使眼色,温霜装看不懂,避开她的目光,看向旁边坐着的男人。
长相看得过去,一身名牌,领带打得十分熨贴,每根发丝都梳理得当,俨然一副成功人士的派头。只是那双狭长的眼睛意味不明,总给人阴鸷的感觉,让她十分不适,本能地想要远离。
其实她对徐译是有印象的,高一他坐在教室最后排,因为瘦小,几乎是班里所有男生的欺负对象。
就在她发愣的片刻,徐译转了过来,勾着嘴角,凑近她,“你一直盯着我看干嘛?”
温霜微微后退,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觉得徐总变化有些大。”
徐译挑眉,饶有兴致地问:“哦?你指哪个方面呢?”
温霜并未回答。
晚饭结束,徐译送她回去,两人一起去地下车库,他自然而然地牵过温霜的手。
温霜下意识想挣开,转念一想,又任他拉着,终归要结婚,她能拒绝到几时。
车库的灯好像坏了,只有安全通道指示牌发出阴森森的绿光,很暗,有些骇人。温霜小心着脚下,猛不防被人压在墙上,惊呼还没出口就被封住了唇。
本能想躲开,可徐译的掌心重重摁着她的后脑勺,挣扎作罢,只好无奈地闭上眼,任他又咬又啃。
温霜脑子混沌,全身麻木。她又一次陷入了这种状态,灵魂好像剥离了身体,感官出走,她什么都感觉不到。
好一会儿徐译才放开,半抱着她往车上带,两人一起倒在后座,温霜还在发懵,漆黑里听到了他解皮带扣的声音,这才反应过来,用力推他起来,“徐译,别……”
徐译凑过来吻她,从脖子到耳后,“怕什么,咱们都订婚了,你是我的女人,都是迟早的事。”
温霜偏头躲着他的吻,一边急促地说:“真的太快了,我还没准备好,你应该不会强迫我吧?”
徐译低笑,以一种调笑地口吻说:”当然,我比较喜欢自愿的。“
他们的订婚宴刚结束一周,温霜已经收到了好几份陌生邮件,全是床/照。上面的女生或艳丽,或清纯,无不玲珑有致。看着徐译那张因激情而有些狰狞的脸,温霜顿觉反胃,冲到卫生间干呕了许久。
故意加班到九点,楼下保安已经上来催了三次,温霜这才收拾好出了公司。
异常茫然,不想回温家,今晚可以找个酒店,可明天还不是要回去。许芳妍时刻询问她和徐译的进展,拿着长辈的架子要她温柔体贴。
她正准备打车,手机响了一声,是一条浏览器推送:预计明日夜间,古城西安将迎来今冬第一场大雪,让我们期待这座千年古都一夜梦回长安的至美时刻。下面是几张雪景西安的配图,确实很美。
温霜愣怔几秒,打开购票网站订了一张今晚十一点飞西安的机票,然后叫出租车直接去了机场。
夜间高速畅通,到机场时刚十点,她这才拿起手机给温至俭去了个电话,说自己要出差,时间比较久,一周到半月,回来日期待定。
温至俭声音是一贯的慈爱,“那过年也回不来吗?”
“应该是,到时候再看,我也想出去走走。”
温至俭沉默几秒,声音明显低了一些,但还是带着父亲特有的关切,“你自己注意安全,正月初八是奶奶的生日,你必须要到场的。”
温霜清楚,过年她不在温老太太肯定要训斥温至俭,老太太生日她不去恐怕真的说不过去,只得回好,答应正月初八肯定回去。
到达咸阳机场已经是凌晨一点,外面飘着小雨,有些湿冷。
本想就近找个酒店住下,刚走了几步。一个出租车摇下玻璃,中年司机操着方言问她,“姑娘,回西安吗?”
温霜皱眉,疑惑地说:“这不就是西安嘛。”
“这是咸阳,离西安还远着呢。”
“好吧,去西安市中心。”
越摸一个小时,司机叫她,“姑娘,马上到了,你在哪里下?”
温霜困得迷糊,听到他的话往窗外看去,玻璃起了一层雾气,朦朦胧胧看到城楼周围的灯光。
随即说:“就这里吧。”
下了车,温霜站在原地,就着橙黄的灯光打量这个陌生城市。马路上时不时有车辆驶过,带起一片水雾。洋洋洒洒的细雨落了她满头,额前湿凉,全是自由。
四周环望,看到不远处的一家连锁快捷酒店,便走了过去。
她一觉醒来已是傍晚,天色很暗,套上衣服出门。这个点钟楼很热闹,温霜随便找了家馆子,点了份招牌瘦肉干拌面。肉块加上几丁土豆和胡萝卜,还有肉汁裹在劲道的面条上,味道很不错。
吃完之后,就近在开元商场一楼的快销品牌选了几件换洗衣服,便顺着人流一路闲逛。走到路口,看到了路牌—东大街。
停下脚步百无聊赖地四处张望,旁边巷子里有家酒吧,装潢很复古。外墙是水泥砌的红砖,两层高,一层是酒吧主体,二层是个小露台,撑着两把白底黑字遮阳伞,下面摆了些木桌椅。
拱型棕色木门,镶嵌透明玻璃,印着酒吧名字-半坡。
温霜走进去,选了窗边的位置坐下。她不懂酒,当侍应生问喝什么的时候,随手点了酒水单上标hot的,想着热销的肯定不会难喝。
过了五分钟,她拿到酒,入口是很丝滑的奶油味,后味带点辛辣,好喝,不太像酒。几口喝尽,又叫了一杯,开始慢慢品。
台上的男歌手略显沧桑,长发盖住半张脸,声音嘶哑,弹着吉他,唱着她没听过的民谣。
待到深夜十二点,温霜喝了四杯酒,双颊发热,身体有些冒汗,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结账,出了酒吧。
被凉风一吹,瞬间清醒了不少,这才想起来新买的衣服落在了酒吧,刚要转身回去,身后有人追了出来。
是一个年轻男孩,手上拎着她的衣服,叫道:“小姐,您东西忘记带了。”
温霜接过,笑着说谢谢,继续往出走。她真的有些醉,脚步虚浮,下台阶时腿软了一瞬,差点一头栽倒,幸好旁边有人扶了她一把,她机械般说:“谢谢你哦。”
那人声音有些粗砺,带点低哑,没有情绪,“一个人注意安全。”
听到声音,温霜转头去看。
男人嘴边咬着一根未点燃的烟,也正打量着她。因为他处在背光,眉眼好似融进了暗黑的山峦,看不清他的脸。
这个男人留着寸头,穿了件黑色皮衣,里面是件灰色连帽卫衣。
过了几秒,男人伸手拿掉嘴边的烟,捏在指尖搓动。轻笑一声,依旧嗓音喑哑,但似乎很愉悦,“你愣着干嘛,走呀。”
温霜莫名,觉得脸上更热了,没再说话,拎着衣服往巷子外面走。
走到巷口,又回头去看,酒吧门口已经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