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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岛流亭国际机场,位于城阳区流亭镇,距离市区约莫半个钟头的车程,十点四十五分的飞机,林衣跟兰諾早早的就来到了机场贵宾候机室,此刻正嗑着瓜子,用平板看着最新出的电视剧。
兰諾拧了一瓶矿泉水递给林衣:“我听说乐峰请了个大师替乐小葵招魂。”
“哦。”林衣淡淡的应了声,依旧目不转睛的盯着平板,丝毫不在意:“能召回去算他本事。”
兰諾拆了一包薯片:“你打算什么时候送它们去投胎。”刚把手伸进去,薯片就被林衣夺了去。
林衣捏起一片薯片,一口包进了嘴里,咔嚓咔嚓的嚼着,含含糊糊的道:“着什么急,我这才刚恢复,怎么的也得养养,等玩回来再说吧。”
“那......要不要告诉乐峰。”兰諾又重新拆了一包薯片,吃了几片,见林衣没反应继续道:“好让他吧乐小葵的尸身处理了。”
林衣啪的一下把薯片扔在了桌上:“我说你有完没完?”伸手按了下平板上暂停按钮:“乐小葵的尸身是埋是烧,她老子爱怎样怎样,跟你有半毛钱关系吗,你瞎掺和什么,尽操这没用的心!”末了白了她一眼。
兰諾不吱声了,林衣说的没错确实跟她没关系,既然已经放下了,那就不要再去过问了,收拾好心跟着林衣去玩就行了,这么想着她推了推眼镜,又替林衣按下了平板的播放键。
剧情正在推向高潮,马上就要演到女主洗刷冤屈的一幕了,好巧不巧的这时候手机响了,林衣啧了声有些不不耐烦,拿过手机一看,她蹙起了眉头,屏幕上来电显示,只写着一个林字,她关了正在播放的电视剧,拇指划过屏幕接起了电话:“德叔。”
“家主,老家主让您回来一趟。”电话那头被喊做德叔的人,态度很是恭敬。
“回去?”林衣心中有些怀疑,不会是爷爷怕自己不接他电话,故意用族内线打来,让自己回去相亲吧:“什么事?”
“衣衣,你马上回来一趟。”电话那头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林鹏,他的语气透着些许沉重,听进林衣的耳里,心也跟着往下沉了沉。
刚把电话掐断,机场的广播响了,林衣拿起机票,播报的正是她所要乘坐的航班CA4546,扫了眼时间,十点三十已经开始检票了,她默不吭声的将东西都收拾好,抬脚往外走:“回吧。”
驱车返回市区,向着灏汐别墅小区驶去,兰諾在一边也不吭声,只在心里想着,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嗡嗡嗡,放在手刹箱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发出声响,林衣余光瞟了一眼:“你帮我回吧,密码是生日,就说家里临时有事去不成了,下次有机会再去。”
兰諾拿起林衣的手机,输入密码后点了一下消息提醒,进入□□聊天界面,按照林衣刚才说的给回复了过去,几秒钟过后那边就有了回应,什么都没问,就简简单单的一个好字。
“君子之交淡如水。”兰諾把手机放回手刹箱:“这人不错。”
“嗯,是挺好的。”林衣踩了脚刹车,等红绿灯:“上次那么多符篆也没跟我收钱。”
一个钟头之后车停在了兰諾家门口:“你先回吧,稍后联系。”
兰諾明白,家里的事自己跟她关系再好,也终究是个外人,相反的若是自己也是一样:“需要帮忙说一声。”站在门口,目送着车子离去。
林家与兰家虽说是同在一个小区,但两家之间也还是隔着一段距离,两分钟后林衣再次停下,早就等候在门口的一个小年轻,一看到林衣的车立刻小跑着上前,替林衣打开了车门:“家主,老家主在客厅等您。”
“爷爷。”林衣进了门,走到林鹏身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衣衣,这位是倪赐,莱西市市长。”林鹏握着烟斗,用烟嘴的那一面,对着倪赐指了指:“也是你爸生前的一位好友。”
林鹏嘬了一口烟,烟囱鼻腔中蹿出,缓缓上升,挡住了些许视线:“小倪,还是你来说吧。”
倪赐应了声,沉吟了一会儿,跟着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原原本本一字不漏的说了出来。
原来最近市里有个项目,扩建北墅监狱,在这动工的过程中,岂料一挖就挖出了一具紫檀木棺,挖出棺材之后,工地负责人立刻就通知了大老板,大老板呢就联系了相关领导。
跟着呢这领导就决定将事情在往上报,这一报就报到了倪市长这里,倪市长一听,觉得这事难得一见,说不定下面是个什么朝代的古墓,心里一寻思,立刻通知青岛市文物保护研究所,沟通了一番后,又通知了电视台。
这么一番折腾,这工程彻底停了下来,整个工地的范围都用警戒带围了起来,还派了警卫二十四小时看守,考古队则根据这紫檀木棺挖出来的位置,开始在四周探测勘察。
可几天过去了什么苗头都没见着,思来想去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决定继续坚持下去,但这棺材它也不能就这么放着,横竖文物馆也没挪出地方,一群人一合计,就把这紫檀木棺暂时放在了监狱的一间空牢房内。
随着时间的推移,眼见一周都快过去了,还是没有任何进展,就在他们放弃探索,收拾场地打算第二天去直接开棺的那一晚,忽然发现有些不对劲,那站在警戒带边,二十四小时看守这片场地的警卫,好像从来都没有动过似得。
一位考古学家揣着疑惑,一点一点靠近距离他最近的警卫:“警戒带可以撤了,不用二十四小时看着了。”等了一会,发现没有反应,他用手推了推,明明没使多大力,却一下子就把人推到在地了。
赶忙蹲下身去扶,边扶边道歉:“不好意思,对不住啊,没事吧。”说着把人翻了个面,照明灯下那被翻过来的警卫,眼珠子瞪得老大,像是看到了什么及其恐怖的东西,眼瞳缩的很小,眼白无限放大,他的眼骨凹陷,牙齿暴露在外,牙床已经变得漆黑,像是烂掉了一般,皮肤也变成了黑灰之色。
这模样哪里还是人,完完全全就是一个被抽干了血,皮包着骨的干瘪的尸体,那位考古学家看的头皮发麻,脑袋里嗡地一声像是爆照了一般,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额头上丝丝冷汗滴落,半响后害怕的大叫一声,撒腿就往人堆里跑。
其他人看他如此害怕的样子不免有些奇怪,揣着颗好奇心,一个个走近前瞧了瞧,这一瞧之下连滚带爬的往回跑,好在还有个胆子相对来说比较大的,拿起电话就报了警。
警察来了之后就把现场整个封锁住了,不让进也不让出,刑警队的队长,拿着手绢捂着嘴,蹲在这几具警卫尸体边瞅了半天,总觉得这人死的很怪异,浑身一点血肉都没有,那样子怎么看怎么惨烈,琢磨了一下,他将案情报给了公安局局长。
局长赶到现场,看了眼尸体,鬼神之说别人不信,他可是坚信不疑,以前自家老婆就被鬼上过身,托人找的大师给收拾掉的,他结合着现场与那具紫檀木棺,想着想着心里有些发怵。
吩咐手底下的人将这几具警卫的尸体处理好,又叮嘱他们坚决不能放任何人进入场地,更加不允许去停放紫檀木棺的牢房,他把那几个考古学家带走之后,找到了倪市长,将情况详细的报告了一番,他知道倪市长跟某些大师有些来往,寻思着让倪市长托人来查查。
倪赐一番思索,就找到了林家,林鹏看在交情的份上,也的的确确的派了两个人去查,可这进去的两个人,只有一个活着出来了,还是剩下半条命跑出来的,而今天则是倪赐第二次来到林家。
扩建监狱,简直笑话,要真有那么多犯人那还得了?林衣算是明白了,整件事的始末,无非就是借着发展城市的由头,变着法的捞钱,只不过运气不好,触到了霉头,临了还白白搭进了两个林家人。
“事情就是这个样子,不知道世侄女有没有兴趣帮个忙?”倪赐两手十指交叉用力的握着,看样子有些忐忑。
“世伯是吧,我想你还不了解我,除了钱以外的任何事物,我都不感兴趣。”说着她站了起来,往楼梯口走去:“您还是请回吧。”
“衣衣,来者是客。”林鹏俯身,把烟斗往烟灰缸上敲,想要将剩下的残渣碎末敲出来。
“爷爷,林家已经折了一个人,剩下的能不能活,能活多久都是个未知数,我的态度已经算是很好的了。”说着林衣迈步上了楼:“而且,交情归交情,生意归生意,两者不能混为一谈,身为林家的家主,自然要凡事以林家为先。”紧接着她话锋一转:“倪市长,交情再好,已然过命了。”
倪赐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坐上了市长这个位置,什么样的人他没见过,什么样的事情他没有经历过,如今这样的情况,他自然是明白当中的道理,再好的关系也不能让人家白白搭了命,可这事如果不查清楚解决掉,他这市长的位置恐怕就保不住了,当下权衡再三,一咬牙一跺脚:“世侄女,你说个价吧。”
林衣停下踏上最后一格台阶的步子,转身站在楼梯上看向倪赐:“不知道这个工程的工程款是多少呢。”
倪赐听了脸色一沉:“世侄女,你这太狠了一点吧!”
“世伯,算算我林家已经搭了一条半的命进去了,还都是没娶媳妇没留后的,这赡养费怎么的也是要的吧。”没等倪赐开口,她继续道:“再说了,这事继续深入,指不定还会发生什么,我林家人丁单薄,要是再有个意外......”
“行了行了,就这么定了吧。”倪赐自知自己不占理,无奈之下只能应下,起身跟林鹏告了辞,刚迈出两步,就像是个木头桩子一样,被人钉在地上一动不动。
“世伯这么爽快,世侄女也不会墨迹,这么大一笔生意,按照我林家做生意的规矩,钱到账后我会亲自去解决这件事,世伯慢走,路上注意安全。”踏上最后一格楼梯,林衣踱步走向她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