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诡事》楠绛

13、13

　　消毒水的味道充斥着空间久久不散，许是躺的久了有些累，走廊里三三两两的病人正在来回散步。

　　“小魏你不是晚班吗，怎么这么早就来啦？”李献良慢慢悠悠的走到了护士站，见到魏小卫不免有些疑惑。

　　“李大爷早。”魏小卫拎着刚收拾好的包，走上前环住李献良的胳膊：“工作上有些调动，我来收拾收拾一会就该过去上班了。”

　　李献良脚步一顿：“怎么这是要赶你走啊？不行！我得去反应反应！”拉着魏小卫就朝主任办公室走去，别看上了年纪，可劲一点儿不小，拽的魏小卫生疼。

　　“不是，不是，李大爷您听我说，没人赶我走，只是去别的部门帮忙，过几天我还回来。”魏小卫赶忙解释，这要是真到了主任那，多不好意思啊。

　　“真的？”

　　“真的，您就放心吧。”魏小卫瞧李献良那将信将疑的神情，轻轻的给他顺着背，一边宽慰一边把人送回了病房。

　　“小魏你快点，别让兰主任等急了。”护士长站在护士站，伸出头朝魏小卫喊了句。

　　“唉唉，来了，来了！”魏小卫加快了步伐，走到了护士长跟前，问：“兰主任在哪呢。”

　　护士长拉着魏小卫的手，在她耳边小声嘀咕：“我跟你说，这兰心医院的普通住院部跟高级住院部可是没法比的，不是想去就能去的，这次是人手不够，你运气好被选上了，你可得好好的把握机会。”

　　护士长又瞄了兰諾一眼：“喏，那位就是这兰心医院未来的接班人，兰青院长的独女。”说着领着魏小卫走向电梯边的窗户：“兰主任，都收拾好了。”

　　兰諾正站在窗户边眺望着医院楼下绿化带的景色，听到有人喊她这才转过了身应了声：“嗯。”她看了魏小卫一眼，长得挺机灵的一姑娘，跟着走到电梯前按下了电梯按钮。

　　兰諾带着魏小卫出了普通住院部，穿过小花园的走廊，一辆观光电瓶车已经停在景观路上等着她们，一路无话，上了车，魏小卫坐在兰諾身边有些不自在，好在要去的地方不算太远，约莫十分钟左右就到了地方。

　　魏小卫站在高级住院部前，好奇的打量了一番，这是一幢类似别墅的三层小高楼，栅栏围着的院落里，种满了花花草草，清香扑鼻。

　　院落中心的小喷泉里还有养着十来条小金鱼，一位身穿病服的中年男子，正坐在左手边的秋千上看着报纸，时不时地还用脚点一下地面，使得秋千来回荡漾。

　　走进住院部，魏小卫一眼就看到了那套红木椅，还有摆放在中间的如树根蜿蜒盘绕的红木茶海；四周镂空的红木柜中，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瓷器摆件；墙壁上还悬挂着几幅山水画和文字墨宝，这全中式的装修风格，看的魏小卫心中一顿感叹。

　　兰諾转头望了魏小卫一眼，示意她跟上自己，走近屏风，绕到了屏风后面：“严护士长，把相关事宜跟她交代一下，之后安排一下工作。”说完就上了一旁的楼梯。

　　走到三楼最靠里的一间病房，手刚放在门把手上，就听到里面一男人的说话声，打开门一看，果然又是那白子龙。

　　“这都一周了。”兰諾心底满是不耐，她来到林衣床前，推了推眼镜：“今天感觉怎么样。”

　　“如果身边没有智障的话，我想我的寿命会长一些。”林衣捣弄着手机，跟木清发着消息，头也不抬的回道。

　　“林小姐，我那不是不知道情况吗，正所谓不知者不罪嘛，你看我这弄明白之后就立刻过来赔不是了。”白子龙讪讪地笑着：“再说了，你不是也打了我两闷棍么。”

　　眼见林衣飞来的一记眼刀，白子龙立刻扇了扇嘴：“我智障，我智障，我智障！”

　　“白警官，该道歉你也道了，麻烦你不要再来了！”林衣现在说话都能感觉到脖子生疼，看着这白子龙就想狠狠都揍他一顿！

　　“可是这案子......”白子龙瞄了眼林衣，小心翼翼的说着。

　　不提案子还好，一提案子林衣的脸立马沉了下来：“怎么？我这还没找你们算账呢，你们反倒想赖上我了？”她抬手摸了摸脖子：“破案是你们警方的事，我只是普通市民。”

　　白子龙正打算继续说，敲门声响了，跟着魏小卫走了进来：“林小姐该换药了。”

　　看着林衣那好似再说你可以走了的眼神，白子龙张开的嘴又合上了，一拍后脑勺唉声叹气的走了。

　　“怎么当时不让他们忘了。”兰諾在床边坐下，伸手去拆裹在林衣脖子上的纱布。

　　“让他们忘了继续把我当成是嫌疑犯，一天天的不干正事就盯着我？”林衣白了她一眼：“我可不想被一群人天天跟着。”拿过放在床头的一面小镜子，对着脖子比划来比划去。

　　“别看了，再看也长不出花来。”兰諾拿着棉签，沾着魏小卫端在手里的药，往林衣脖子上涂抹。

　　把镜子紧攥在手里，林衣倒吸了一口凉气：“疼疼疼！”一把抓住了兰諾的手：“你走开！换人！换人！”

　　兰諾推了推眼镜，略显尴尬的退到了一边，把手中的棉签扔进了垃圾桶。

　　魏小卫虽然听不明白她们刚才的对话，但兰諾现在这样子确是有些好笑，噗嗤一下没忍住她笑了出来，道了声抱歉后开始小心翼翼的替林衣上药。

　　皮肤果然很好啊，魏小卫心中羡慕，刚才离的远的时候，她就觉得林衣的皮肤应该挺好，这会儿近看之下不由赞叹：“林小姐皮肤真好，光滑细腻，白皙剔透。”

　　“谢谢。”魏小卫的动作很是轻柔，林衣不仅没有感到疼痛，反而还有些舒服：“你是个很好的护士。”她看向兰諾：“除了拿刀以外，别的你还真不怎么样。”

　　“知道了。”兰諾把削好的苹果递给了林衣，视线扫到林衣放在一边，闪亮了一下屏幕的手机：“打算什么时候去玩。”

　　咬了一口苹果，林衣定定的看着兰諾，将口中苹果咽下之后道：“你跟我一起去吧，重庆那好吃的多。”

　　其实早在收服乐小葵魂魄的时候，就已经放下了，兰諾心中明白林衣是担心自己，怕自己还无法释怀。

　　明明只比自己大一个月而已，却总像个姐姐一样，心中被闺蜜感动的同时，也有些不好意思：“外伤倒是好的快，再有个几天就差不多了，内伤估计还得半个月。”

　　“啧啧啧，你忽悠谁呢。”林衣摸了摸已经重新被裹上的脖子：“你们兰家的医术别人不知道，我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拿起手机，林衣给木清发去了一条消息：“一周后重庆机场，接机！”

　　“好。”

　　林衣一挑眉，把手机扔给兰諾，示意她自己看。

　　............

　　“欢迎光临。”

　　“枫晚亭”是落座于商业中心的一家日本料理店，一位身穿淡蓝色，绣着樱花图案和服的服务员，问清来人是否订座后，趿拉着木屐，将宾客引进了店内。

　　穿过有些嘈杂的厅堂往里走，来到相对幽静的包厢区域，跟着转了个弯，服务员在“水云间”的包厢门前站定，推开了包厢的门，做了个请进的手势。

　　每个包厢区域都有专门的服务员来负责，她的职责只是引导顾客，待客人进入包厢后，她又重新将门合上，回到了自己的岗位。

　　“先生。”一位身穿黑色西服套装的男人，脱了鞋进入包厢后就跪在了地板上，对坐在桌前背对着他的人行了个礼，只见他双掌撑地，俯身低头，紧贴着地板。

　　这是一种名为士下座的礼仪，在日本它有两种含义，一种是表示对人的极度尊重，另一种则是深切的谢罪，只是不知道这位行礼的人是属于哪一种。

　　“坐。”一道低沉浑厚的嗓音充斥在整个包厢内：“鞍山，事情进展的怎么样了。”

　　刚盘膝坐下的羽田鞍山，听到面前的人这么问，立刻又改变了姿势，跪坐在桌前，看着眼前人的眼睛：“原本进行的很顺利，可是......”说话时必须看着眼睛，这是他老板的规矩，但此刻他有些闪躲之心。

　　“可是什么。”穿着身绣着麒麟纹的长袍大褂的男人，夹了一块三文鱼，蘸了蘸作料，放进了嘴里，眼睛却是一瞬不瞬的看着羽田鞍山。

　　“中途出了些变故，那小鬼太过引人注目，被，被人给收拾了......”羽田鞍山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双手撑着大腿，低下了头，像是在谢罪。

　　“过程你都看清了吗。”那男人拇指与食指捏着酒杯，拿在手里轻轻晃悠。

　　“离得远，看的不是很清。”羽田鞍山重新看向他的老板，眸光有些迷离，似是在回忆：“我听见了一声龙啸，那个女人不知道使了什么道法，竟是召唤出来了一条神龙！”

　　“跟着那龙又莫名其妙的消失了，然后阴风竖起了一道墙，遮挡住了那个女人，在之后黑暗处突然飞出一条锁链缠住了小鬼，小鬼好像喊了些什么，但距离太远属下没有听清。”

　　沉默了好半响，穿着中式服装的男人才缓缓开口：“用了式神吗。”

　　“没有！”羽田鞍山斩钉截铁，表情很是严肃：“先生吩咐过，不许暴露身份。”

　　“吃吧。”顿了顿那男子继续道：“查一查那女人。”

　　“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