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人生模拟器》商洛

9、救世主杀人案件8

　　杨霖翘了翘沙发上的脚，懒洋洋的：“看不出来凶手还有点童心，换过我被绑架过，也不会去想关着的门究竟是开还是锁。”

　　“而且浴缸里的人迟早会醒过来，要是司阳一直犹豫下去，这两人最后谁生谁死还真是不一定……”小杨林做着猜测：“这个凶手每次都为被迫博弈的双方留下了机会，从而激发他们的求生欲望，用受害者们的鲜血强迫他们直视自己：你是想活着的。”

　　用一个人鲜血的献祭，来唤醒另一个人对生命的渴望，这种方式太极端了，而且活下来的那个人，真的会从此痛改前非去享受生命吗？

　　“真是傲慢啊。”

　　小杨林：“？”

　　杨霖嗤笑了一句：“我说，凶手真是傲慢啊，怕不是干着杀人的勾当，还自诩是别人的救世主呢。”

　　每一个连环杀人犯都是心理畸形的，像这样过于精细的杀手的更是不常见，大量的人物调查、道具制作、地点挑选，如此庞大的工作量之下，凶手竟然还能保持两月一次的作案，这太可怕了。

　　除非……受害者们除了“浪费生命”这一精神特征之外，还有现实生活的共通点，比如经常出现在某一公共消费场所、论坛网站、聊天室或者团体组织中，凶手隐藏在其中收集信息，确定人群后便开始计划作案。

　　目前已经出现了三起案子，能否找到这个共通点，确定凶手的活动范围？杨霖拿出手机拨打了王队的电话。

　　视频里司阳的陈述还在继续。

　　“我去推了下，那门，果然是开着的。不过更令我害怕的是，我听见浴缸里，有声音了……一个轻微的摩擦声，很轻，但我还是听到了。”

　　“接着是突如其来的剧痛，我不注意的时候，那刻度盘也咔的一响，尖锐的钢筋插进了我的皮肤。我几乎立刻大喊出声，却还是咬着自己的牙齿，把后续的痛呼压在了喉咙里。”

　　我没时间了,不能再犹豫下去了，这真的不是玩笑，视频里的司阳这样说道，眼睛里满是狂热的求生渴望。
　　影像里的清秀男子一头细密的冷汗，瞳孔有些许放大，似是回忆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说话倒是没有丝毫卡顿，看来是印象深刻的样子。

　　“房门果然没关，我小跑着冲向大门，却怎么也打不开……里面的人可能已经醒了，我该怎么办？怎么做才能活下去？已经插进身体的利器让我满身是汗，嘴唇哆嗦的不行……

　　背靠着门我环顾了一下周围，抹了一把遮住眼睛的汗液，强迫自己进入思考，刀，刀在哪儿？那个人说有钥匙，那我就相信他啊，拿到钥匙不就能活下来了吗？只要有刀，我不就能把那个人的肚子破开了吗？！就有钥匙，就能回家看见爸爸了！

　　刀，哪里有刀？

　　我冲进了厨房，一眼就望见了半开的柜门，里面放着一把剔骨刀，那刀在柜子放了那么久，还是亮闪闪的，是那人给我准备好的吗？哒哒声还是在响，若是它转到终点，我就会死在这个房子里了，这不是我梦寐以求的吗？在无人知晓的地方，同样不会被人知道的死去。

　　晃过神来，我竟然已经握着刀站在了浴室门外。一边推开房门我一边想，真是奇怪啊，现在我要去杀一个人，让我自己活下来，我是想活下来的吗？我原来是想活着的……以前我那视为生命的执念和感情呢？在命面前，竟然什么都不是。

　　真好，这个人竟然还没醒，这样或许他可以走的平静点。

　　我拧开了浴缸上水龙头的开关，调了一下温度，让水面逐渐覆盖这个陌生人的身体，然后戴上从厨房捡来的塑胶手套，开始擦拭自己可能留在这个房子的指纹。

　　正当我庆幸不用亲手杀人的时候，就在最后五分钟的时候，浴缸里的男人醒了……那人一边咳嗽一边吐水，想要抓住浴缸的边缘坐起来，在水里扑腾个不停。

　　他怎么能醒？黄泉路都给他铺好了，他怎么能醒？！

　　我走到浴缸旁边，抓住了那个男人的脑袋，将他狠狠地按了下去，那手套可真滑，我差点摁不住他，得一只手掐着他的脖子，另一只按着他的头才行。

　　他握着我的手腕，想要掰开，想喘口气，脚还蹬个不停，可是他怎么能挣扎得过我？铁笼摩擦着浴缸发出细小的声音，像极了这个男人的呻吟，没一会儿，手下的人就不动了，是死不瞑目。眼睛直勾勾的，没了神采，但是我觉得我能看见里面的恨，还有疑问，类似于你为什么要杀我的这种情绪。

　　不是我要杀你，是有人要让我杀你。而且时间不够了，钟表的声音滴答滴答，一下一下的像阎王一样催我的命，于是我关掉水龙头开始剖尸。

　　第一刀下去的时候只划破了点痕迹，温热的血散在水里，像蛇又像花，他的眼睛还是在直勾勾的看着我，他死了，是我杀的，我却还是在害怕。

　　我崩溃了，眼泪和冷汗糊不知觉的糊满了鼻子、口腔，我大口喘着气，却仍被窒息的感觉控制了身体，精神也好似恍惚起来，或许它早已经恍惚，从意识到我即将步入死亡那一刻起。

　　恐惧让我哭喊着拎起了手里的刀，狠狠地刺向了面前这具尸体，鲜血沉闷的在温热的水里散开，粘腻的血肉和脏器飘得到处都是，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也在空气里蔓延。

　　终于，我找到了那个几乎被我戳碎的胃，发酵的酸味都阻止不了我把那个胃袋翻得干干净净，谢天谢地，钥匙真的在里面，小小的，亮晶晶的，被胃液浸泡得闪闪发亮。

　　摸索着钥匙孔，那个束缚我的枷锁终于被打开了，我咬着牙，把已经插进身体半截的钢筋抽了出来，脱下衬衣在腰上打了个死结，我得活着出去才行。

　　站在大门前，手心里的钥匙和大门上的锁孔严丝合缝，这一刻我突然好想回家，情急之下我带走了录音机，沾有我血迹的笼子还有凶器，离开了现场。

　　门外的空气令我愉悦，手里的刑具都轻便起来，我猫着腰从楼梯下了楼，周围的场景结构有种异常的熟悉感，蹲在这栋楼门口的灌木丛里，我不知道该往哪里走……周围没有一点灯光，模糊之间几个人影走进了大门，两个人边走边聊，说从这栋开始吧，这个小区的电路平时没什么大问题，估计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收工。我恍然大悟，他妈的，这就是自己住的小区，还好，这就是我自己住的地方……

　　接着兹的一响，画面嘎然而止，漆黑的屏幕上倒映着两个人的脸。

　　小杨林不自觉的往沙发里缩了缩，司阳最后爆发的情绪实在是过于震撼，颇令人胆颤心惊。

　　“他只带走了器具，没有清理现场？屋子里的水不是他放的？”大杨苦恼的皱起眉头。

　　“难道凶手还返回来一次，替他收拾了现场？不可能，前期作案活动已经足够频繁了，他究竟是自信到什么程度，才敢于来回出入作案现场。”杨霖挠了挠头，前期将两个成年男性带上21楼即使没有监控，不被暴露已是难度颇高，他竟然还在作案后返回了案发现场？

　　闻言，小杨林脑海里烁然想起案发现场的结构，一个大胆的想法涌上心头，他咽了口唾沫，连自己都骇到不行，“那有没有可能他一直都在案发现场，从来没有出去过呢……”

　　“司阳的口供里，有一个房间从头到尾都没有被打开过，像是不存在一样。凶手会不会就藏在主卧里看着、等待着，待到屠杀结束后就破坏现场，心满意足的离开。”

　　杨霖抬起头，直勾勾的看着少年，他发现池砚的聪慧超出了他的想象。这个案件是根据一部经典电影再创作建成的，放在现实中可能很多人会立马联想到，但是池砚被覆盖记忆、仅剩下主体情感后还能依旧敏锐，做出正确的分析，这并不容易，不管池砚是靠直觉还是靠推测完成的分析，这份敏感在测试者中已经可以排在中上的位置了。

　　“很有可能，之前我曾怀疑像他这样的连环杀人犯怎么可能错失现场观摩的绝佳体验，这样一来就说得通了。”

　　顺势杨霖抛出了橄榄枝，“你比我想象的聪明一些，有件事情你可以考虑下。几个受害者的活动重合点已经找到了，有个地标格外突出，非常可能是凶手的驻扎点，本来我是想找个实习干警陪着去的，现在看来你也很合适，嫌疑也更低，就在今晚，你要来吗？”。其实来或者不来，靠目前的表现池砚都有资格进入正式游戏，就看这个刚过25的坎儿的青年怎么想了。

　　面前的孩子果然迟疑了，圆润而下垂的眼尾透出了份无辜，现实里刚毕业时的池砚也是这个样子的吗？聪明漂亮却没有主见，轻易地被旁人牵着走。

　　小杨林知道自己不该去，但是内心深处有个声音鼓动着，他想起来了受害的妓女，为赵宣兮做笔录的警察的心声，视频里崩溃颤抖的司阳，甚至是昨晚梦里戴面具的女孩，他忽然觉得既然遇到了，那这就是命。

　　命里有时终须有，既然迟早会来，那便搏一把，他说：“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