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人生模拟器》商洛

8、救世主杀人案件7

　　视频的图像质量并没有很清晰，经过传送的压缩后只能大概看清人脸，大杨拉着小杨一同打开了视频。

　　坐在审讯室里的这位男子名为司阳，长相清秀，眼神精明，结合王队给的社会身份看来，是一位少有的颇具思想与能力的富二代。

　　监控中的男子环视了一圈审讯室后才坐在刑警的对面，被询问完大概情况后非常配合，甚至主动开始说明情况。

　　司阳患有家族遗传性糖尿病，按理说像他这样俊雅消瘦的男子一般跟这样的病是没有联系的，奈何司阳的父母都是阳性糖尿病家族群体，他刚成为一个受精卵的时候，疾病就被刻在了基因里。

　　父母俩也不肯再生，就司阳一个儿子，于是事事小心，注重膳食的营养师和家庭医生不知曾换了多少个，然而，意外还是发生了。

　　司阳十岁时，司父参与了G市一块即将列入开发中心的商业用地的投标。论实力与人缘，司父都是中标的不二人选，奈何当时社会繁杂，在阳光看不见的角落里，只要能成功，任何方法都值得铤而走险试上一试，大多数商人仍秉持老派作风，脑袋别在裤腰上跟人谈生意，司父的竞争对手就是这么一个人。

　　那人将司阳掳去囚禁在废弃的仓库里，接着便什么也不管，镜头全程直播。司父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小儿子躺在地上，从无助地哭喊，找爸爸妈妈，直至没有气力，躺在地上慢慢睡着。

　　报警的途径被完全切断，对手敢于全程直播，必然是有备而来。通话时那人甚至嚣张的威胁司父：仓库下边儿埋的都是土制炸药，不是你自己来，那你儿子就必须死。他完全有能力在司父找到司阳之前，让他的亲生骨肉尸骨无存。

　　司父妥协了，嘴边的金饽饽拱手送出，足足五天，才在竞标结束后接回了自己的儿子。

　　“那是我人生的转折点……”

　　司阳缓缓的介绍着自己的往事，说到警察毫无作用时还抬起眼皮，轻慢的瞟了对面一眼，不等警察有所反应，他就紧接着似是而非地问了一句：“猜猜看我说的转折点是什么？”

　　被绑架吗？小杨看着视频在心里打了个问号。

　　审讯员敲了敲桌子，示意司阳不要耍花样。

　　“你们别不耐烦，这些东西才是凶手选择我的原因。”司阳垂下了眼，也不卖关子，自问自答道：“不是我被绑架的那一刻，而是我获救的那一刻……”

　　“那时候我还小，获救时已经没有了饥饿的感觉，只剩下进食的本能与即将死亡的恐惧。大脑告诉我，吃东西，吃东西，吃点什么你就能活下去……”

　　“那时候进到我嘴里的是什么呢……”

　　司阳仰起头深吸了一口气，喉结不自觉得上下移动着，仿佛又嗅到了那一秒萦绕在鼻尖的食物的诱人气息，还有，紧抱着自己的那个人的独特气味。一向冷静自持的父亲失了仪态，颤抖着吻着自己的额头重复着：是爸爸，是爸爸，爸爸来了……太暖了，那双抚摸脸颊的手可真暖，暖到可以托起一个生命。

　　司阳的声音微微颤抖：“是父亲塞在我嘴里为我补充血糖的一颗巧克力糖球，十七年了，我总觉得我还记得那味道，还记得父亲的声音……”

　　表情和声音赋予了他独特的张力，个人的情感与经历事无巨细的被剖开，精致的摆放在舞台中间，这场审讯在此刻潜移默化的变成了司阳的独角戏，娓娓道来，绘声绘色，浸透着观众的心神，让人情不自禁的开始同他感同身受。

　　只是戏剧主角脸上隐隐的病态，仿佛也预示了故事接下来的走向。

　　可能也是意识到自己的情绪有些外漏，司阳停顿了一下，一个深呼吸后才接着说道：

　　“接下来的事情就如你们所猜想，我成了一个既恋糖又恋父的变态，恋父还好，我阅读了很多心理学书籍，也去找过心理医生，加上日渐成长、父母陪在身边也就没什么了。但是那天的糖分就像是刻在了我的味蕾和胃里一样，深入骨髓，将我深深地拉入泥沼，只能挣扎，然后继续陷落。”

　　“听起来挺搞笑的吧，一个糖尿病家族遗传的病人得了甜食癖。”司阳耸了耸肩，表情颇为自嘲。

　　“时间越久，我的身体问题就愈发明显，糖尿病人一般有的肥胖阶段我只是稍有接触，就直接进入了体重减轻阶段，然而病情加重也无法克制我的进食欲望，可能天生是没有长寿的命吧。我意识到自己即将不久于人世后，就在工作上越发的努力，没错，一边放弃自己的生命一边努力……这才活成了你们眼中还算不错的富二代的样子。”

　　刑讯室里沙沙的写字声一直进行着，视频里的司阳垂下眼皮，长而黑的睫毛遮盖了眼底的情绪。他面上一片坦然，嘴角却微微上扬，整体的神色情态里竟隐隐透出几分神像，像极了被钉在十字架上却依旧普爱众人的耶稣。

　　待到记录员敲桌子催促，他才抬起头，略有些郑重其事地说道：“接下来的事情，就是你们想听的正头戏了。”

　　杨林被那个神色梗了一下，心里竟是说不上来什么滋味儿。视频里的司阳有种莫名的诡异，甚至有些邪性，更让杨林疑惑的是，这样的邪性，究竟是司阳的童年创伤所导致，还是经历过这次的浴室杀人案以后才出现的。

　　“那天是国庆节的最后一天，我从蓝悦酒吧回来后想趁着倦意想直接休息，便开车回到了自己所处的公寓，在地下车库停车时刚下车站定身子，后脑直接被击中，接着就眼前一黑失去了神智，再次睁开眼睛后就已经在那个浴室了，也就是你们所谓的案发现场。”

　　“当时有看到凶手的样貌体型吗？穿着打扮有印象吗？”警察追问道。

　　司阳摇了摇头，“当时很暗没什么光线，就只觉得一片阴影从背后突然出现，然后我就失去了意识。不过他应该是个成年男性，动作很利落，力气也很大，我以前学过一段时间散打，当时竟然完全来不及反应。”

　　得不到有效的信息，警察示意司阳接着说下去。

　　“醒来后，我发现自己在一个房间靠里的角落坐着，……”

　　“稍稍动弹了下才发现腰上被套了个笼子，就是普通的铁质的那种，带着点儿锈迹，铁腥味儿很重。笼子前面有一个钥匙锁扣，我拨弄了两下试图弄开，发现这样做有点傻逼，就放弃了。”

　　“身上手机，钥匙这类的东西被清理的很干净，让我觉得穿着衣服都觉得像是在裸奔。不过我也是被绑架过的人，冷静下来后想着不管是谁，把我绑过来总该有个目的，钱或者命。”

　　“起身后我开始观察周围的情况，在置物台那里发现一个录音机，就是老式的我们初中经常会用到的那种，朱红色的，按下播放键后，它就出声了”

　　审讯的两位警察精神一抖，神色愈发凝重，墙壁上奇怪的划痕和放置台上的印迹均找到了对应——铁质笼具和录音机，如果录音机里的内容没猜错……那这就是第三起同性质案件，是实际的、真正意义上的连环杀人案了。

　　司阳并未停下：“那是一段录音，声音经过处理，非常低哑暗沉。他说：在抛弃自我的路上寻找救赎，很累吧，是时候做出选择了。你有十五分钟的时间脱掉身上的笼子，不然，它就会戳进你的身体，插入你的肾脏，替你做出选择。游戏自你醒来就已开始，珍惜时间。PS：钥匙在另一个人的肚子里。”

　　说到这儿，司阳在椅子上不自在的动了一下，细长的手指摩挲着裤缝，似是威胁生命的枷锁还扣在身上。

　　警察抬头：“描述一下这个笼子。”

　　司阳壁画着说道：“腰部两侧是铁片，像盔甲一样将整个笼子固定在我身上，左部的铁片上有一只表，可能用的是齿轮一类的东西跟我腰后的钢筋连接在一起，只要刻度迈进一格，凶器就会插进我体内一部分……更具体的细节我也不太清楚，当时很害怕。”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警察让司阳继续。

　　“我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不要钱，不为命的，却说什么救赎？这时我才听见，嗒，嗒，嗒，一个指针走动的声音一直伴随着我……然后我的手向后，穿过笼具，真的摸到了尖锐的，钢筋。”

　　“我开始慌了，眼前的一切证明这不是个恶作剧，也不是有些人为了钱干出来的事，这是一个很了解我的人，他甚至知道连我父亲都不太了解的性格缺陷，还针对这个布下了陷阱……

　　爸爸告诉我越是不寻常，就越是要镇静。我强迫自己定下心神，决定听录音机里那个人的话，彻底搜查整个房间，找到那把钥匙。

　　钥匙在那个人的肚子里，那么人在哪里？我扫视了一圈，最后目光定格在房间的中心，那个浴缸，只有那儿能再藏一个人了。

　　我走近看，果然，人就在里面……昏睡着，毫无反应……幸好不是一张我熟悉的面孔。我轻声喊了几下，又拍了拍那人的脸，面前的人毫无反应，反而是我身上的滴答声愈来愈大，敲打着我的脑耳膜，像是提醒着我：钥匙就在这个人的肚子里，这个没有反抗能力，还活生生的在呼吸的同类的肚子里。

　　这样下去肯定不行，不是我死就是他死，看了下表还有将近十分钟的时间，我清醒得太晚了，直接浪费了三分之一。

　　那么……要杀人吗？还是遵循原本的心愿，这个无人知晓的地方悄然死去……杀人肯定是不对的，而且我也没有特异功能，怎么可能空手剖腹，这个房间什么都没有……不对，他要让我剖腹，人都准备好了怎么可能不准备工具？

　　突如其来的、一个荒谬的想法在我脑海当中升腾而起……

　　有没有可能这个浴室的门，不是锁着的？”